32、药浴作用(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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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浴作用(二)
皇后并没有因为沐翼珝的兴奋而放松，而是又拿出了一封书信，“珝儿，你再看看这个吧。”皇后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沐翼珝冷静下来，翻看书信，还是医圣写的信，但日期晚了一些。信中说，药浴中又加入了别的药材，作用就是轻微扰乱脉象、骨象，若长期使用可以使其与男儿无异。但其不可持续，需要每天使用才可缓慢生效，一旦停用，多年来产生的效果会慢慢消失。若想产生永久性作用，需要研制新药，但这种药极大可能会使女子月事消失，也就是极大可能影响子嗣。
沐翼珝看向桌上的药瓶，看来之前的猜测也没错。其实，她早就察觉到身体不对劲了，虽然照镜子的时候不明显，但自从夏舒君摸了她的脉象后，她就隐隐有这个猜测。当年琴音等人一瞬间就知道她是女子，但夏舒君却反复确认多次才肯定。
依照夏舒君的性格，只要她肯学，就一定会学好，而医圣前辈也肯定比教授琴音她们更加用心地教授夏舒君，所以夏舒君即便年龄小了一点儿，能力也不会比琴音她们差。同一个脉象，一方瞬间确信无疑，一方却要反复确认，那估计便是自己的脉象发生了变化。即便如今还不能完全像男子的脉象，但至少不会一下子就被发现是女儿身了。
得知了真相，沐翼珝反而放松下来了。她又握住皇后的手，真诚道:“谢谢母后，为儿臣操心。”
皇后惊讶地睁开眼睛，“你不怪母后心狠？”
沐翼珝露出笑容，“怎么会呢？母后不会伤害儿臣的，就像这药，其实就算您让儿臣服用之后再告诉儿臣，儿臣也不会怪您的。”
皇后想开口，但沐翼珝抢先道:“您想给儿臣选择的机会，您说自己心狠，其实从未对儿臣心狠。儿臣再问一句，若是儿臣不愿意服这药，您是不是还为儿臣准备什么别的路了？”
皇后没想到沐翼珝想到这么多，她微微低头，看着沐翼珝的手，“珝儿长大了，”说着，她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不服药也可，母后这些年也找了好多名医，虽然远远不及医圣前辈渊博，但在民间也是名声很大的，都有各自擅长的领域。他们一部分已经被招揽进太医院，一部分不愿意的，也命暗卫暗中跟随，若有需要，也方便召回。”
沐翼珝知道皇后还有很多没说，比如为何可以相信那些名医，用什么手段控制他们，用什么手段召回原本不愿意的人，等等。她还记得小时候，即便是处决贪赃枉法的罪臣，皇后也会再三犹豫斟酌，多次命人调查，总是担心冤枉、伤害别人。可是，在她的事情上，皇后还是做了，之前即便最困难的时候都不愿意做的事情。
“母后，儿臣还是服药吧，儿臣本就没想过有子嗣，以后从宗室里过继一个就好。而且那月事也麻烦，儿臣还见过一个嬷嬷，因为这月事，瞬间脸色苍白，看着就觉得疼。”沐翼珝不想让皇后难受，也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再加上，她早就做准备好了，于是露出怕疼撒娇的表情来，努力安慰皇后。
皇后知道药浴有多疼，当年她担心药浴伤身体，在派人试药后，又自己亲自试过，只一个月，就让皇后觉得仿佛一辈子的痛都经历了一样。若不是效果不错，怎么也不会让沐翼珝一用就是四年。四年多的药浴泡下来，哪里还会怕月事那点疼啊。
她明白，沐翼珝在故意把话题放轻松，可她也明白，即便她安排再好，也会有漏洞，更别说等她不在了之后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服药，这样以后别人想找到漏洞，都不可能了。
但她还是不忍，还是痛苦，内心煎熬。作为母亲，她知道孩子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她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却也因此不得不伤害自己的孩子。明明之前已经决定狠下心来了，可真的要做时，还是做不到。
皇后了解沐翼珝，沐翼珝也同样了解皇后，她干脆夺过桌上的药瓶，行礼告退，“母后，儿臣退下了，儿臣的骑术实在是需要勤加练习了。”未等皇后阻拦，她就快步退出房间，去寻温瑾，询问药的用量用法，并且故意把温瑾往偏僻的地方领。
温瑾以为是皇后同意之后，沐翼珝才来问她的，自然知无不尽，甚至被领到偏僻处，也以为是皇后授意的。等皇后派来寻她的宫人找到她时，沐翼珝已经在她的服侍下用过药了。
沐翼珝吃了药，心中没有不满，甚至还轻松了许多。她没有了顾虑，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命不久矣了。她拉上夏舒君和书情画意，去山上的马厩练习骑术。那地方叫“马厩”，其实是个马场。那里地方很大，山上大半的马匹都养在那里。就在每年冬狩那片林子外的空地，不远处就是跑马场。
沐翼珝很小的时候就学君子六艺，对其中的“御”很感兴趣，但因为实在太小，根本没有用真马练习过。这一来到马场，立刻满眼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她从一匹匹骏马身前走过，马儿纷纷低头去蹭她的胳膊，她也顺势温柔抚摸它们的头。随侍左右的马夫耐心地等她们欣赏骏马。
画意忍不住了，看着马儿一个个去蹭沐翼珝的手，她很是羡慕，忙道:“主子，我们还是赶快骑上马吧！”
沐翼珝看着骏马，心里也痒痒的，但还是努力维持着一副淡定的样子，这一听到画意的话，她也终于忍不住了，示意马夫牵出几匹马来。
大家很是期待地等候，可马夫除了牵出几匹骏马之外，还牵出了两匹小马驹。沐翼珝和夏舒君不免有些失望，可也明白，初学者骑马驹安全一些。
沐翼珝在心中叹了口气，让书情画意去随意跑马，自己和夏舒君由马夫带着学习。
几位马夫都骑术高超，他们拽着牵马绳，在两人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后，慢慢让马儿跑起来。在马夫的指导下，沐翼珝双脚用力，在马背上扎起一个马步，双手紧握缰绳，上身稍稍趴低一点儿，牢牢附在马背上。
马儿很温顺，沐翼珝的基本功也很扎实。她顺着马儿的步伐调整呼吸，调整最舒适的姿势，清风拂面，让她舒服地眯起眼睛。
几圈跑下来，沐翼珝叫停了马夫，开始练习控制马匹方向，自己驾马。她回忆着所学的知识，又根据马夫所说的，用缰绳控制马儿的方向，加速时轻轻踢马儿的肚子，减速时拉住缰绳。
沐翼珝乐此不疲，等马夫请她下马休息时，才发现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她没有拒绝，利索下马，却发现大腿内侧有些疼，抓着缰绳的手也磨得通红。她往前走了几步，腿像是不听话了，用不上力气。骑马一个时辰，竟然比往日扎半天马步还累。
沐翼珝干脆停下来，一边看其他人的练习，一边偷偷运功，缓解身上的不适。
书情画意是很早就学过的，跑得飞快，游刃有余。而夏舒君似乎天生没有天赋，到现在，也只能让马夫牵着走。
很快，沐翼珝觉得身体好了许多，便走到夏舒君旁边，她看着那马鞍还留有很大位置，就一手抓住缰绳，运起轻功，翻身坐到夏舒君身后。
马儿走动的步伐一抖，而夏舒君果然吓了一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浑身僵硬地攥紧缰绳。“木头！你要干什么？快下去！”
沐翼珝歉意一笑，但夏舒君根本不敢回头，所以也就不可能看到。“抱歉，吓到你了吧？我来带你吧，我觉得我学得挺好的了。”
夏舒君无奈叹气，这木头总是时而机智，时而呆傻的。她把脚从马镫上脱下，放松身体，靠坐在沐翼珝怀里，“马镫、缰绳让给你，带我跑一圈吧。”
沐翼珝连忙蹬上马镫，抓紧缰绳，把身体稳住，她把身体挺得很直，又顺着夏舒君的力道微微放松，怕夏舒君靠得不舒服。这些动作下意识就完了，等到她反应过来时，不由哭笑不得，“我不是来教你的吗？怎么让我驾马了？”
夏舒君语气懒懒的，“我累了，你带我跑几圈，今天就到这吧。”
沐翼珝瞪大眼睛，“你不学了吗？我来只是想帮你学，给你做示范。话说，你马步不是扎得挺好的嘛，怎么在马背上这么僵硬？”
夏舒君依旧没起来，相反，还在沐翼珝怀里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怎么能一样？马在动，地面又不会动！我不管，反正是你自己坐上来的，不是我逼你的。你吓到我了，就要负责。”
沐翼珝无奈，双手环住夏舒君，轻轻踢马肚子，让马儿小跑起来。她虽不敢让马儿跑快，可依旧惬意地眯起眼睛，根本没有发现，夏舒君的耳尖脸颊慢慢变红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沐翼珝骑术越来越高，毕竟她基本功扎实，轻功又不错，马儿还愿意亲近她，若是学不会，才让人奇怪。可夏舒君的骑术似乎没什么进步，至少是在沐翼珝面前时没什么进步。而沐翼珝也觉得她进步缓慢，每次看她骑马，都忍不住指导一番。等到最后，沐翼珝都几乎要放弃教会她了，只好自己做好最坏打算－－以后都先由自己骑马带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药浴作用(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