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劫》栩然游

26、历练＋生辰准备

　　历练＋生辰准备

　　到冬假时，顾三思、琴音已经十六岁了，在加上他们能力出众，早就到了可以出师的水平，甚至他们只是为了陪伴沐翼珝才拖延了一年多。如今沐翼珝的学习也已经步入正轨，他们也是时候出师了。

　　慈航静宫的规矩是:只要通过老师的考验，就能出师。于是，他们两人加上十四岁的棋妙，参加了医圣、武圣的测试。事实上，他们也的确优秀。

　　当武圣和医圣看到他们的笔试试卷、实际操作能力(包括武学基础、诊脉、配药等)之后，齐齐叹了口气。他们两人收徒，一个是为了匡扶正义，一个是为了救世济民，但这些徒弟注定不会有很多机会接触百姓了，他们是暗卫，是影子，一身本事只能在不见天日的阴影里应用了。但他们二人也有些不甘心，辛辛苦苦培养十几年、极其有天赋的徒弟不应该这样默默无闻度过一生。

　　于是，在武圣和医圣商议后，决定在出师前，再给这些暗卫徒弟制定一个与其他人不同的考验:让他们步入江湖。武圣的考验是，诛杀十个罪不可赦的恶人；医圣的考验是，救治十个几乎病入膏肓的病人。

　　这个考验很快经由温瑾，传到了皇后那里，皇后思考片刻，心中已经同意了，但还是对温瑾道:“去问问珝儿的意思吧，毕竟是她的暗卫，由她自己做主就好。”

　　当沐翼珝听到温瑾带来的消息时，眼睛一亮，一脸喜意，“这主意不错啊！我本就觉得三思他们，不该为我一人，浪费了全身本领，这样很好。让他们去，不只三思他们这些首领要去，就是普通暗卫也要去，不管他们是否在慈航静宫学过本事，都一律按照这个考验的标准，去江湖中历练一番。”

　　她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温瑾神情，满脸的欲言又止。“这么多人一起去也不实际，那便分批去吧。现在我的暗卫最厉害的就是三思和琴音了，其他人还有些稚嫩，便先从父皇的暗卫中，抽出一队陪着他二人去吧，不，是陪他们三人，让棋妙也去，他们三人一批，过几年书情和画意一批。”

　　她终于转头看了一眼温瑾，看到她脸上的犹豫，马上撒娇一样地抱住温瑾的胳膊，“温姨，就这样安排吧。母后身边的暗卫不能动，把守皇陵的暗卫都调回来吧，那里还有守陵的军队在，况且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敢去皇陵撒野啊，那些暗卫都留在那里，这不是浪费吗？我早就觉得浪费了！”

　　沐翼珝和皇后是世上唯二可以调动皇陵暗卫的人了。皇后这些年，留在皇宫的暗卫就够用了，再加上心思七分放在政务上，三分放在沐翼珝身上，根本没思考过皇陵暗卫的问题。

　　温瑾心中原本就有些可惜那些人，英雄无用武之地，现在沐翼珝提出来，要用皇陵暗卫，她在禀报皇后之后，马上命人，带着盖上了皇后私印的调令去皇陵调人。

　　温瑾手下的人忙的热火朝天之时，沐翼珝正和夏舒君坐在一起吃糕点、喝茶了。她一脸兴奋地告诉夏舒君，马上又要有一堆厉害的帮手了。

　　夏舒君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借举杯喝茶，掩盖住嘴角的一丝弧度。在不久之前，沐翼珝介绍了顾三思他们的身份，提起暗卫时，言语间很可惜暗卫把大好年华和一身本事都浪费了，也不经意的，提到过旭国皇帝驾崩后，留下暗卫的去处。

　　于是，她便也装作随口说说，提了几句，比如可以给那些暗卫找点事情做云云，很快让沐翼珝更加觉得先皇帝的暗卫，浪费大半年华着实可惜。这次因为考验，得了机会，沐翼珝自然而然就把暗卫调来身边了。

　　也不是夏舒君不信任顾三思他们，只是他们着实有些稚嫩。先皇在位时间短，沐翼珝的暗卫培养时间自然也短，与其他皇帝那些培养二三十年的暗卫根本没法比。虽然他们的确优秀，但经验上的不足，还是短时间内无法弥补。于是，她干脆，一边引导医圣外公把这些年轻暗卫派出去历练，一边建议沐翼珝把上一届那些已经培养好久的暗卫调回身边。这样既能保证沐翼珝的安全，又可以加快年轻暗卫的成长。

　　在夏舒君眼里，她不在意略施小计，稍稍算计一下沐翼珝和医圣。毕竟小小算计，便多了这么强大的一股力量，让她恨不得天天有这种机会去做这种事。

　　虽是算计，但她心里也有底线。她如今的一切算计都是为了保证沐翼珝安全为前提的。这样一个与她感情深厚的、无比信任她的青梅竹马，同时还是一个理想中的、甚至之前她想都不敢想的君主，沐翼珝的安全实在是不能有半点差错的。

　　在沐翼珝暴露女儿身时，夏舒君便一生都不能成为沐翼珝的敌人，若与沐翼珝为敌，旭国皇后或者是其他任何知道内情的臣子，都不会放过她的。再加上她把抱负全部系在沐翼珝身上，用俗话来说，她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所以，她愿意在不损伤外公利益的基础上，多帮助沐翼珝，做沐翼珝的军师、智囊。毕竟，凭借“木头”自己的脑袋，算计人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皇陵暗卫已经在温瑾的指挥下，分别调往都城耀安和静山脚下。顾三思与琴音、棋妙也与几日前，在暗卫暗中保护下，下山开始了他们的考验。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沐翼珝和夏舒君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练习了。

　　都说山中无岁月，在认真做一件事情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的。如今已经距离顾三思三人下山之时，过去三年了。

　　文课上，诸葛宫主依旧是鼓励沐翼珝自己读史，然后再解答沐翼珝读书中遇到的问题。而夏舒君总是在沐翼珝学习时，钻进她的书房，也陪着看书；在沐翼珝提问后，也想办法从她嘴里套出答案。在诸葛宫主、皇后，甚至是除了沐翼珝之外的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飞速成长着。

　　沐翼珝从不会对夏舒君多想，从没想过自己学的东西，夏舒君学会了有什么问题。她还是真心为朋友的进步而开心，也让夏舒君那敏感的、充满戒备的心灵变得越来越柔软，变得愿意敞开心扉。

　　在武学方面，这三年间，沐翼珝几乎把武圣所以功法都粗略学了一遍，然后从中选择了轻功身法、剑法等适合她的功法练习，其他只是草草记住，没有多少时间练习。武圣对沐翼珝的记忆力和学习进度都很满意，到如今，已经不再教新东西了，他把时间交给沐翼珝自己，嘱咐她把学会的东西研究透彻，靠时间一点点完善成最适合自己的样子。

　　用武圣的话说，排除对敌经验之谈，光凭沐翼珝的武功，已经可以勉强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了，而她最熟练的轻功甚至可以排进江湖前百名。对此，沐翼珝已经很高兴了，毕竟就算是处于一流高手的末尾，也是一流高手啊，她也不错了。

　　而夏舒君还是老样子，这三年间眼力越发毒辣，除了顶尖高手外，其他人只要让她看一眼，就能找到人家的弱点，说出攻击哪里能够一击制敌。但她还是脑子到了、眼睛到了，身体到不了。

　　再次借用武圣的话，她就是“银样镴枪头”“超一流的眼睛，三流的身手”，只张嘴，不动手的话，估计可以唬住大半个江湖的武林人士。

　　明明也是“武林第一高手”武圣的真传弟子，得到武圣认真教导，明明眼力越来越好，可武功就是进展缓慢。武圣一边叹气，一边安慰自己，毕竟夏舒君也不是一事无成啊，至少还能唬住人，也不算给自己丢人了。

　　武圣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挑徒弟太草率了，看夏丫头眼力惊人，就觉得她有潜力，他收了这么多徒弟，没想到真的有人可以把理论的天赋，与身体的天赋分割开，一想到这，武圣就郁闷地头疼。本想教出一个绝世高手，现在看来，在珝儿出师时，这丫头能稳定发挥出三流水平就谢天谢地了。如今武圣也不管什么“贪多嚼不烂”了，只盼着她多看看，最好能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武功，好歹有一项可以稍微距离一流近一点的，出去也不那么丢人了。

　　不管武圣的态度是满意还是郁闷，总算是放松了一点儿，让沐翼珝和夏舒君两人有了可以自行安排的时间，也终于有机会做一些自己的事情了。

　　夏舒君的生辰是腊月二十四，在冬假开始不久，就到她的生辰了。沐翼珝与夏舒君相识已经四年多了，但这四年里，根本没有空闲互相送给什么礼物。在彼此生辰时，也就坐在一起，吃一碗小厨房的长寿面就没了。她们一没有时间和精力自己做，每日忙得像陀螺一样；二是的确从未想过礼物还可以买，她们都是刚出了宫门就进山门，根本没和外界接触过，也从未买过任何东西。

　　话题扯远了，眼看着夏舒君的生辰接近，沐翼珝终于想起来，应该送一份礼物庆贺生辰。她绞尽脑汁想了数日，也不知道要送给夏舒君什么，或者说，她自己能够做什么出来。虽然夏舒君住在慈航静宫多年，她自己也已经出宫四年多了，但二人的衣食住行依旧是极佳的，可以说一切都被安排好了，很难找到什么东西是她们欠缺的。

　　正懊恼之时，沐翼珝突然想起夏舒君对糕点的喜爱，灵光乍现，干脆就亲手做一盘糕点送给她吧！这个想法让她很兴奋，直奔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