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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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救人
在昏暗的囚室草堆上醒来。
明旭扶着剧痛的头起身，也不知昏睡多久。结果被自己后脑勺一个巨大的包吓一跳，回想是被春十娘派人打的。
心里念起被带走的水氿，不知她怎样…………
“明旭师父，您醒了？”牢房外似乎有人一直注视着他，见他醒了立即出声“少爷给您准备了晚膳，请享用。”
说罢几个丫环端着吃食鱼贯而入。
晚膳？？？他心一跳。
自己倒地睡了多久！
囚室的窗外高高挂着的月亮冷冷泛着光。
花样的小菜和精致的玉米菜粥，连摆盘的包子都是他爱吃的萝卜丝包子。饭菜似是专门有厨子候着新鲜做的。饭菜散发的香气尽情诱惑着饥肠辘辘的明旭。
阿明喉结上下滚动，空荡荡的胃灼烧般疼痛……他真想狠狠大吃一顿。但这些菜肴打上了薛衫这个标签在他眼里就是蚊蝇蛆臭。
想起不知何处去的水氿，他心一横挥袖掀了菜桌怒气瞪着他们：“这些东西我不吃！喊薛衫，喊他来见我！”
类似总管的老者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脾气微微惊愕。
“回明旭师父，少爷正在办理公务，而且……”总管老谋深算的眼中闪过讥讽，“就算办公完毕也要去陪其他姬妾侍童。听说昨晚府里进了个美貌的姑娘，公子性子这两日想是不会腻的。”
哼，闹脾气的娈童他见得多了，饿几顿别管就好。
不过……瞥了一眼脸色惶恐的阿明，总管略有疑惑。少爷是他从小带大的，心性再也清楚不过。想什么向来都是不择手段……这次在这个男人身上，心思未免耗费太多。吃穿用度都是按他房里标准来的。
“不……不行，不可能！他不可以对水氿怎样！”阿明激动地上前抓住总管的锦袍衣袖。老者嫌恶地皱眉，使个眼色立马就有人把明旭拉下来往牢房里一摔。薛府总管隔着拴上锁链的牢门满脸冷漠地对他说：“劝您还是把心收一收，以后尽心跟着少爷便是。到时候您要什么有什么，何苦在意一个丫环。”说完带着人便出了地牢。
明旭躺着冰冷地砖上只觉牙齿寒颤，强撑意识爬回倔强的稻草上慢慢蜷缩身体。困意又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不行，不行，他不能睡！这样下去不知道下一次醒是什么。潜意识告诉他现在的夜晚绝不是水氿被带走的那个晚上。咬着唇满头冷汗双目赤红不肯睡去。而后胸口传来一阵焦躁的虫鸣，频率高低不平仿佛一个生气咆哮的人。
“伏魑，是伏魑吗……拜托你，我知道我身体不行……拜托你撑一撑……我还得去救水氿。”阿明双手捂住心口对它说着。
明旭哪儿知道，正常人饿上两三天早已晕过去更何况他被打得吐血不止现如今还能乱蹦动弹。这全都归功于心里的伏魑，在他沉睡时善后体内严重的内伤。现在明旭不肯睡觉休息真是急死虫了。受伤之人最忌心浮气躁，他现在通体发烫神志不清也要去救水氿拦也拦不住。
“就凭你这风一吹就倒的躯壳，拿什么救人？”浪荡不羁的男人冲着阿明笑。
阿明抬头……不知何时，窗户的铁栏被人撬开丢哪儿去了。熟悉的黑影吊儿郎当地晃着腿，一口大白牙冲他咧嘴笑。
“狗……狗儿……”站起的明旭还没把话说全又要倒下。一抹黑影快速接住了他。
没有闷摔的疼痛，阿明撑起眼皮死死攥着他衣衫：“你……快去救……救水氿……”
本以为立即答应的黑狗撇嘴“我以为你会让我救你。”
阿明在他怀里摇头“救她。救她。”
黑狗衣襟出伸出一毛绒绒的幼犬，小狗瞧见阿明讨好地伸出舌头舔他滚烫的额头。
阿明费力地勾勾唇角，露出这几日的第一个笑容。
“那我只能救一人呢？”黑狗眼中闪烁蔑视地光盯着他。
阿明呆呆哑然。
黑狗伸出手指挠挠小狗的下巴略带悠闲，“你救过霸天，一命换一命。但我只救一个。你会如何抉择？”
“救她。”阿明眼含坚定的光辉。
黑狗笑了，闷闷的笑声在他胸腔回荡。
阿明还想说些什么但黑狗伸出掌心盖住他视线。
“睡吧……”黑狗低沉的声音一改往日不正经，“待醒时一切如你所愿。”
被此话语蛊惑般，阿明在他臂弯里头一歪果真昏睡过去…………
另一边，在书房的薛衫满脸凝重地写下报告后把信装在竹筒里。吹个口哨飞来只灰鸽，竹筒系在鸽子脚爪上目送它往京都方向飞走。穿过院子回到自己房间，推门进了卧房内室。
满室浓郁的异香扑鼻~大敞的蚕纱红木床上躺着一女子胴体，美的就像一块浑然天成的玉发成淡淡温润的光芒。只是玉人浑身鞭伤，大腿内侧青一块紫一块像是烙上的，连胸口上挺翘的浑圆都未放过掐出铁青的掌印。女子别过头仰卧，黑色绸缎一般的长发蒙脸看不见绝色容颜。如同死尸一般躺着，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真以为人死了。
薛衫舔舔嘴角，虽说他心仪明旭，但这鲛人昨晚的味道煞是极品。正当他想着再来一品细细品尝一下，听见门口一阵响动。
“谁？？！！”有武功底子的他转头质问。没有人回答他。
皱着眉打开门，低头就看见门口的守卫东倒西歪栽在地上。
“什么……”话还未说完，只觉黑影抚过眼皮一凉…………
薛衫右眼怔怔看着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走自己的右眼球。滚圆的眼球被夹走太快，血迹都跟不上喷涌。耳边清晰听见眼球连接眼窝血管肉块撕裂的声响……当反应过来时，他已是跌倒在地剧痛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只有不停撕心裂肺地惨叫。
袭击的人淡定跨过他走进卧室，抱起床上的人便要离开。
“站住！！！！”薛衫捂住血流不止的右眼拔剑冲他怒吼，“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进我府邸带走我的人！！！”
那人良久没说话，在薛衫以为他只是死士时开口了。
“你的人？”他嗤笑。薛衫颤抖着努力眯起左眼看清是个黑袍男人，只是痛觉扭曲着神经看不清面容，他只清楚记得那个男人有双狼一般的眼睛。凶狠冰冷，就像块黑色硬邦邦额石头，让人背脊发凉……
男人小心翼翼伸手拨开怀中人掩盖在脸上的湿发，露出一张唇发紫苍白的小脸。
他黑眸深处中闪过心疼用袍子裹紧女子的身体。
所有愤怒狠绝射向地上的始作俑者，薛衫被那眼神瞪得握剑的指尖颤抖发白。
“我没兴趣杀你。是看在你主子面子上。但你再敢伤害他俩……”他手中滴落黏腻液体的眼球扔在地上用黑靴踩碾。“我不光要你另一只眼，还要你一舌双耳。在听不见看不见喊不出的黑暗中一刀一刀折磨你致死。”
薛衫听后吓得闭上眼用衣袖盖住脸靠着桌腿抖如筛糠，生怕这个男人真抢走他另一只眼。
顺着门口吹来的寒风，男子抱着女人嗖地消失了。
漂浮黑暗中。阿明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浮在水面上。浸泡全身的水是温热……让他全身舒坦。睁眼环顾，四周的水居然是墨黑色。眼前正对的天也是黑的。
指尖痒痒的触感，一条红鲤游到他身边亲昵地触碰他手。大胆地伸手和它玩耍也没有惊走它……但鲤鱼浑身溢着血的伤口让阿明不解。
为何，为何你浑身是伤也不肯离去？
清风吹来，湖面泛起涟漪。天上的乌云被散尽，一轮紫色妖异的明月露出来。阿明被这它色魅惑住了。当真是好美……他道。
倏地，紫月中央有个黑点。黑点像是颜料入水晕染开来。那黑点居然是血迹，把紫月硬生生涂抹成血月。血腥的铁锈味儿躺在湖面的阿明都能嗅到。
他感到满腔悲凉，这股郁结哀伤翻滚就要从嘴边爆发出来。
“阿月——————！！！！！！”喊出来的同时一股力量在湖中把他拽入湖底。
紫月，红鲤……
暗流模糊了视线……就这么沉入湖底。
梦醒，明旭喘粗气回过神，眼前摇晃几个黑黢黢的脑袋。
“嘿嘿嘿！他醒了”“醒了！”“醒了醒了！”
啊，是乞丐。他这么呆呆和几双朴实的眼睛对望。
盖在身上发霉的棉被味道有些刺鼻。
“给他换衣服吧。”“对，换！”“湿透了都。”
油乎乎的爪子伸过来开始扒明旭衣服。一根手指都没力气动弹的明旭也就随他们去了……
他朝撇过头发现更多的女乞丐围着旁边躺着的另一人。乞丐手中带着血渍的药布刺红了他的眼。乌发杂乱，失去灵气惨白的容颜。
水氿。
他使劲全身力气不过弯弯食指。
噼啪作响的篝火温暖了明旭。
没想到屋外暴雨连连……透过大门，他看见坐在屋檐下的黑狗。还是那身乞丐服，手中是系着麻绳的酒坛。狂风大作吹来的雨滴沾湿裤腿，但黑狗丝毫不在意继续仰头大口大口灌酒。
阿明看不清黑狗脸上表情，但阖上眼只感神静心安。
水氿回来，黑狗守着。这场闹剧终于告一段落。
松懈下来的他未能细细揣摩那个梦究竟给了未来多大的启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