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致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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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致死
富娇娇亲事在几日内就被订下来。听小初八卦是个温文尔雅人中龙凤的姑爷，每日都会很多稀奇小玩意儿哄富娇娇开心。而富娇娇的亲事准备在春十娘孩子生下来后办。
那还得等几月，对方也不恼。甚是懂得讨好地恭贺富老爷老来得子之喜。
随着春十娘肚子大起来，祠堂修缮也渐渐完毕。
在等到春十娘肚子有七八个月时，阿明也没见过那个“好姐夫”。自然忙起来也没见过自己的好姐姐，从五日一瓶药送去到现在二十日送一瓶药的状况来说。他知道富娇娇身子大好了。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他也不忍在这时刻把春十娘的事告知她。
秋夜晚上，阿明敲着木鱼跪坐在祠堂富家祖宗灵位前念经。
在外面伺候的水氿听他念得差不多后拿剪子灭了几根外厅蜡烛。准备打点水给阿明洗洗时门口传来说话声音。
“丑奴姐。”
水氿听明旭念经声没断，压低声音：“谁呀？”
“小的是给师父送衣裳来了。”门外黑黑的影子说。
“衣裳？这么晚了，明日再送吧。”她皱眉。
“不行不行啊……”黑影着急，“明日是祠堂完善大吉日。务必要明旭师父穿这件好衣。”
“你是哪家派来的？”这么不懂规矩。
“水氿。”阿明停下念经声，“外面怎么了？”
“没事。”水氿转头回他。
门外黑影听见明旭声，咚一声扔下东西便跑了。她开门时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地上有个放东西的木盘。
“怎么了？”明旭撩开内室的布帘走出来。
“说是给明日吉日的新衣。”水氿狐疑地捧着木盘进来。
掀开盖布，里面是件蓝底喜鹊登梅的披风。
“这是……蓝鲛纱？”水氿抚摸有些惊异。
“蓝鲛纱？”阿明想了想……那不是富娇娇送春十娘怀孕之喜的大礼么，怎么会做了披风给他送来？
“蓝鲛……是低等贵族，但他们的鲛纱技巧仅次于皇鲛。”水氿赞叹，“我已经很久没见到蓝鲛纱做的衣服了……”
阿明看不懂这件衣服有什么珍贵，只是觉得比丝绸的漂亮而已。
水氿见他满脸疑惑跟他解释：“别小看鲛纱。在临国可是一寸值千金。特别是皇鲛和蓝鲛的，都说蓝鲛上刺绣能活，皇鲛上能嵌明珠。鲛纱因为脆弱都是做成外衣罩着薄薄的一件，皇鲛纱上能嵌明珠蓝鲛纱能放刺绣已实贵重之精品。”
阿明仔细瞧这披风笑道：“看来我也是属于外面罩着的一派。”水氿不明，低头看清后脸腾地红起来，原来这披风也只是在刺绣上覆上一层鲛纱，以假乱真看起来通透误以为绣花在纱上了。
“蓝鲛是个有骨气的鲛人呢。他们一辈子只会给孩子织纱，不卖钱。所以在破国之后……很多蓝鲛不愿屈服织纱，纷纷饿死……我还真是，很久没看见他们织的纱了。”水氿感叹地抚摸披风，阿明看到心中刺刺疼。
把披风随意搁置在一边，打发了水氿去休息。
阿明跪坐继续敲木鱼念经，他心思没有静下来。目光看到一边的鲛纱披风。
叹了口气，他把披风放在膝前对着它砰砰砰敲着念经。
愿能超度那些倔强的鲛人…………
富大海跌跌撞撞掀开布帘进来。
明旭起身扶住他“富老爷，怎么这时候来？”
穿得红衣服的富大海看起来像个大苹果，不停打嗝浑身酒气。
“小师父，我今日高兴！所以多喝了几杯……明日，明日就是祠堂完善的大吉日了！”他抓着明旭嚷嚷大喊。
阿明见他醉了便起身倒杯茶给他。
回来时看见这个醉鬼把他的披风裹在身上穿。
“小师父，这你新衣呀？诶，真好看！明日，嗝，明日你定要穿着参加祭祀大典！”富大海醉醺醺地接过阿明递来的茶水咕噜噜喝下，茶水漏在披风上阿明也不知是哭还是笑。
富大海傻傻地坐在蒲团上，阿明发现他眉心似有些怪异……
富老爷眉心有一深沉的绿色小点。类似……中毒之兆。
阿明拿了针轻轻刺入他眉心然后拔出来。银针上果然一抹妖异泛光的绿色。
这一针把醉鬼富大海刺得浑身冷颤，酒醒了不少。
“小师父……这是？”他害怕。
阿明低沉思索了一下：“富老爷，有人给你下毒。”
“什，什么！！！！！”富大海大喊。
“奇怪……平日给老爷请脉我未曾发现过……老爷你今日吃了什么？”
“就，就，平日常吃的东西。今天开了宴席，我吃的还是平日的东西啊……怎么会……”
“富老爷莫慌。从脉象和毒素来看。这毒不会要老爷的命，而且时日很久了。”
“什么什么？很久了？？”
“不错。”阿明打量着银针，“而且每次量都很微弱。我每日请脉都看不出，所以这毒隐藏得蹊跷。说明是老爷常吃而且是刚吃的东西，毒性还没来得及隐藏掉。”
“不会要我命……那下了有什么用……还有常吃……我，我刚才除了宴席……我每晚都有吃十娘做肉羹的习惯。”富大海念叨到最后脸涨成猪肝色，“那个贱人！！！！！！”
明旭拦下要冲出去找春十娘算账的富大海。
他自己心里也惊居然是春十娘……隐约领悟到什么。
“小师父，今日之事多有感谢。不然我被那贱人怎么害死的都不知道！”
明旭摇摇头：“若是老爷用完肉羹晚些时辰再来，我也诊断不出这毒。”
富大海奇怪地问：“这毒不会要我命，那会是什么？”
沉吟片刻，阿明小心提醒。
“富老爷，这么多年的心病……不就是因为它吗？”
听完后富大海脸上又红又绿，又忆起春十娘现在洋洋得意的大肚子……
富大海顿时满目怒火，自己竟被这贱人戴了绿帽子！！！！！！！！！！！！
他暴走地往外走去。
阿明张张嘴想喊住他。
既然富大海已经明了春十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那顺势自己把发现她和薛衫偷情的事一道说了。
拖着长披风没走几步的富大海突然猛地摇晃，咣当一声倒下。
“富老爷！”阿明感觉不对赶紧上前只见他口中大口大口呕着黑血。
“救我……救我……小……师父……”富大海死死揪着阿明的衣袖，眼耳口鼻源源不断渗出黑血。
“好，我救，我救！”阿明指尖颤抖下针，想用银针刺激穴位可效果甚微。黑血却怎么都止不住。
“救…………我…………”富大海抓着他的手划下五指血痕，肥胖的脸扭曲着。
“富老爷！富老爷！！！”阿明惊慌呼喊，平日满脑子的医药良方统统没用。怎么办怎么办！！！
富大海蓦地口中含血喷了阿明一脸……
瞪着铜铃大的双眼口中发出含糊的咕噜声后便不再挣扎，咽气了。
“富老爷！！！！！！”阿明摇晃他毫无反应的躯体，怔怔看着手中滴落黑血的银针。
“呀！！！！！！！！！！！！！！！！”门口突传来尖叫声。
阿明红色模糊的视线里门口站着居然全是富家人。
“我………………”阿明拿着银针站起身，看着他们不知说些什么。
明旭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可怖。僧袍黑血侵染，清秀的脸上血渍点点，手中银针泛光。脚边还躺着富大海死不瞑目的尸体。黑火重生，宛如妖佛。
“我儿！我儿！”富老妇人杵着拐杖满脸泪痕往尸身冲。
“相公！！！！！”富夫人被富娇娇扶着，发出凄惨叫喊。
一群人团团围住富大海，哭声四起。
阿明背对着尸体，喉中哽咽。落下温热自责的泪水……化了脸上的半凝固的血斑。
“呜呜呜……老爷……”春十娘哭得死去活来瞧见阿明怒火四溅，“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杀人凶手抓起来！乱棍打死！！！”
几个粗壮家丁把明旭摁住制伏时他没有挣扎……
是他，是他没有本事。
没有本事救下富老爷。
“住手！统统给我住手！”富娇娇推开家丁，“没人看到明旭杀了我爹！你怎么可以随便要他命！”
“老爷已经死了，而我肚子里这个就是继承人！而且大家都亲眼见到，老爷最后咽气前只有这个妖僧在他跟前！！不是他是谁！”春十娘歇斯底里指着垂头的阿明。
富娇娇冷笑：“爹爹尸骨还未寒透你就提继承人。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未知男女就摆出架子给谁看！统统给我住手！我才是富家嫡亲大小姐！什么事还没沦落到让一个姨娘指手画脚的地步！”
众人震慑在她的气场下，纷纷住了手。
春十娘看见这些见风使舵的蠢物气的浑身颤抖脸色煞白。
富老妇人伤心得肝肠寸断：“小师父，娇娇说人不是你杀的。可有证据？”
阿明耷拉着脑袋“怪我……是我医术不精。没能救下富老爷……”
“旭儿，到底怎么回事，爹爹晚上离席还好好的。而我们晚上接到风声说是你身子不舒服，赶来时怎么是爹爹倒在血泊中？！”
“！！！”听闻富娇娇一说阿明感觉味道不对，忽地忆起什么，“都别碰富老爷身上的衣服！”
所有在尸体旁的人都愣住。
阿明凝重：“有毒。”
“什么？！”富娇娇连忙拉开伏在富大海胸口痛哭的母亲。
春十娘嘴唇翁动颤抖地倒在丫环身上，眼神不自然地四处游离。
“怎么说……不是小师父害了我儿。”富老妇人疑惑。
“祖母。当然是他。”薛衫痞里痞气出现在众人视线。他身后多了十几个举着火把的官兵，时刻准备捉拿凶手。
“表哥！？你怎么来了？”
薛衫呵呵笑撂下一包袱，里面滚落出一匹鲛纱布。
“这不是……我送给春姨娘的鲛纱布吗？”富娇娇愣住。
“对啊~”薛衫拍手，“这匹布上沾染剧毒。但很有趣，我们是在祠堂后面的厢房搜到的。”
众人哗然。
祠堂后面的厢房，这几月都是明旭的住处。
阿明面无表情望着满脸愉悦的薛衫。
这人，终究还是动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