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8、第 8 章 琐事

　　代淑丽高高兴兴地吃过女儿买的早饭，胡苗劝了几句，她也就同意了今晚出行。

　　代淑丽走后，胡苗出门按约定取了租赁公司的车，开车去换领因照片变更而重新办理的身份证件。胡苗原有的证件照是初中暑假时拍摄的，学生气十足，工作后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错过更换，刚好二十年期限将近，这次倒是一并办了。
　　值班的女警很是和气，手续办得也简单利落。

　　时间临近中午，胡苗给她妈打了个电话，问到喵喵妈还没吃饭，便打算先去她妈的工作地点看看。

　　胡苗走后，当班女警的同事来了，两个人交班，女警一边收拾杂物，一边闲谈道：“今天有个女的来办身份证。”
　　同事一听就皱眉，又觉得有些可笑：“怎么，又是觉得自己照得丑的？不是我说话难听，那是技术问题吗？那就是长得不好看，再拍，还是丑！”
　　女警笑着白了他一眼：“你这话说得还不够难听？要是让人家听见了，不得又闹！”两个人都意有所指，指的是前两天一个辖区居民因为证件照拍得丑而不罢不休的事儿。“不过这次人家是因为工作原因，初中时候照的，这都工作好几年了，变化比较大。”

　　女警说着打开电脑：“你看，两张照片差得挺多的。”
　　“哟，这不错啊，都可以当样板了。”同事咂嘴，“你看，这还是长相问题，五官端正点，那照出来的也丑不到那里去。这姑娘挺漂亮的啊。”
　　女警点点头：“是不错，挺漂亮的一小姑娘，人也挺礼貌的。你当时没在，真人比照片还好看点。”
　　同事笑着摸摸下巴：“要不怎么说美女在民间呢。不比一些个明星模特差。”

　　*

　　代淑丽在家居城上班，家居城这一片品牌林立，形成一个集群，旁边不远就是一座小商业中心。
　　和代淑丽搭对班是一个姓刘的阿姨，胡苗从小跟着她妈去过家居城不少次，和这位姓刘的阿姨挺熟悉。

　　“妈！”看到看家具的客人刚走，胡苗叫住她妈。
　　“喵喵！你怎么来了？”

　　胡苗笑着，又叫了旁边的中年女人：“刘阿姨！”
　　“哎哎！”一旁的中年女人应道，“这是喵喵？”又对着代淑丽，“哦呦！这好几年不见，大变样啊！”又喊一同工作的同事，“老代的闺女来了，来看看喵喵啊。”此时客人不多，还算清闲，一众女人围过来，夹杂着几个胡苗不认识的生面孔，胡苗跟着代淑丽，该喊阿姨的喊阿姨，该喊姐姐的喊姐姐。

　　“好好，喵喵是吧？之前没见过你。好啊老代，这么漂亮的闺女平时也不见你说！还藏着掖着啊！”这是胡苗没见过的妈妈的同事。
　　“喵喵真是长大啦！真羡慕你妈妈，有个这么能干又漂亮的女儿。”这是见过的，对于胡苗知道一些的。
　　“这是喵喵？变化真大啊。”这是工作资历更老，见过胡苗小时候的妈妈的同事。

　　胡苗笑着接受了众人的夸奖，拿出手里拎着的水果，分给众人。买来的水果贵贱都有，还算是体面的东西，众人不好意思地推说不用。

　　胡苗道：“吃吧，阿姨，都洗好了，不要客气。得谢谢你们呢，平时我妈上班你们也帮忙，吃几个水果算什么。”又道，“想着是买来吃的，就没挑礼盒，你们别嫌弃啊。”
　　众人又道：“哎呀看这懂事儿的，我们嫌弃什么，这水果不便宜，买来吃的，又不讲那些虚面子。”这才拿到手上，吃进嘴里。

　　正是上班，围在一起总是不太恰当，分了水果，众人一一散去。

　　待人走得差不多，胡苗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方盒子，递给还没走的刘阿姨：“刘阿姨，这是我之前出差时在香港买的香水，正适合您用，送给您。”
　　刘腾芳面上一片惊讶：“哦呦，这看着就不便宜吧，我不要我不要。给你妈用吧。”

　　胡苗见她推辞，干脆当着她面拆了盒子，手掌大的方形玻璃瓶，看上去晶莹剔透：“就是给您买的，您就收下吧。您跟我妈搭对班，我妈说您帮了她不少呢。平时上班我妈有什么看顾不到的地方呢，也托您也帮着点。”又说笑道，“我这可是贿赂您呢，您收了，我才能安心啊。”
　　代淑丽虽然没想到闺女来这么一出，但也捧闺女的场，劝刘腾芳收着。几番来往，刘腾芳才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胡苗扭开盖子，瓶盖连着一个小棒槌，拎出来滴在手心里一滴，搓开香味出来：“您闻闻？香味又优雅又迷人，正是您这个年纪的成熟/女人用的呢。”

　　刘腾芳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便道：“你这刚回来，假期也没几天吧，要不让你妈先跟你回去，我在这顶着。”
　　“真的啊？”胡苗作高兴状，“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啊，刘阿姨？”
　　“不麻烦，”此时门店客人也不多，再加上刘腾芳正是好心情，“你们待会儿从后门，悄悄地走，经理来了我帮你妈打掩护。”
　　“那行，谢谢您啊，刘阿姨！”

　　*

　　胡苗开来的车正停在后门，母女俩上了车，没开出多远，代淑丽就忍不住抱怨道：“乱花钱，又买水果又送香水的，浪费！再说，送你刘阿姨香水干嘛！”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胡苗把车开出来，没做太多解释，倒是问，“你之前说退休的事儿？后来怎么样了？”

　　只要谈到钱的地方，就必然有纷争，又是搭对班，工资联系紧密，代淑丽和刘腾芳明里暗里已经别扭了好几回。代淑丽也知道女儿的用心，也就嘴上抱怨一下。

　　“还能怎么，我还没到年龄，早着呢，再干个几年吧，至少要等到你弟安定下来。”

　　胡苗调侃她妈：“怎么，你还想把他的老婆本攒起来？那我看他是不到三十结不了婚了。”
　　“瞎说！该结婚还是要结婚，我虽然攒不了五百万，也得给你们攒一套房子一辆车出来。哎，对了，喵喵啊，你和妈说，你谈没谈对象啊？妈就是问问，问问啊。”代淑丽一脸偷偷摸摸地笑，“你别担心，妈肯定不和别人说。”

　　胡苗突然有些头疼，这个话题前几年还有些新鲜劲儿，这几年问得胡苗也觉得有些无力：“没呢。”

　　“是没遇着合适的啊？还是你眼光太高了？”代淑丽自然而然地顺着唠叨下去，“喵喵，妈和你说啊，这男人不能光看一张脸，就得找那种踏实可靠的，最好呢是有点基础，不能一嫁过去就受苦受难……”

　　“妈！没影的事儿呢。”
　　“好好，妈不说了，妈的意思你心里也都清楚。”又瞄瞄胡苗的脸，道，“不过我闺女条件也不差，人长得漂亮，又能工作又能挣钱，眼光高一点正常。”一边说着，又一遍笑眯眯地夸起自己的女儿来。
　　最后总结道：“我闺女啊，打小就不丑！”

　　胡苗无奈道：“那是妈眼里没有丑闺女。我小时候哪有人夸我漂亮，不都是夸我壮实？我舅舅不还说，要不是我长得丑，他就要了当闺女了。”
　　代淑丽翻了个白眼：“你舅就是胡说八道逗你呢。”说完一想这话有点站不住脚，又道，“他嘴上就没个好话！”
　　胡苗笑出声来：“好了，我们先回家吃饭，中午你睡一会儿，下午我们收拾东西去接明明，直接就走了。”

　　“衣服都收拾好了吗？”红绿灯前，胡苗停下来问。
　　“差不多了，两天时间，用不着多少东西。不过给你弟弟请晚自习，又请明天一天，会不会耽误学习啊，他最近成绩好像又下来了，老师都说他有点不在状态呢。”
　　“妈，这学习啊，还得看自己，有心思学，老师没讲过的都能下劲儿钻研，没心思学，少个一两天课也没什么关系。不在这一两天的功夫呢。”

　　代淑丽没听出胡苗的话外之音，只道：“也对，让你弟放松一下，有松有紧嘛。”

　　*

　　“胡明！”
　　“干嘛？不借！”
　　“哎呀，好哥们！给我看一下，就用你的手机上一会儿，费不了多少流量。我手机电脑都被没收，每天可就指着这一点儿更新安慰自己了。”
　　胡明被廖东缠得不行，只得把手机递给他：“快点啊，一会儿就上课了。”

　　廖东接过手机，熟练地刷刷刷起来，赶在上课之间还了手机。
　　一张脸上心满意足得犹如吃了好几个大肉包子。

　　这节英语课。
　　英语老师没拿书，看来是要讲卷子了。
　　廖东趁着老师没注意，拿手戳戳胡明：“哎，你最近还看了什么好书，推荐给我呗？”
　　胡明却不想跟他多谈：“听课了，老师看你呢！”

　　*

　　“哪儿呢？”
　　“那儿呢！第五排，中间。”代淑丽给女儿指自己儿子的座位。
　　两个人虽然站在窗户的侧边小声说话，可悄悄地已经吸引了不少视线。坐在教室里整天不怎么动弹的熊孩子们，对于与学习无关的动静可敏感了，一个戳一个，临近的大半学生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