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羁绊》唐晚笑

18、玩笑

　　谭芸略动动手指，李胡就从天花板上慢悠悠地下来了。
　　“你有没有……”
　　谭芸揉着肚子：“饿死了，我要吃早饭!”
　　李胡认命地去做早饭。
　　“你现在有了实体，不准备出去工作吗？”
　　眼瞅着一锅粥见了底，李胡问道。
　　谭芸很无辜的样子：“我连个文凭都没有，能干什么？”
　　李胡磨牙：“你还没有身份证呢。”
　　“对啊！”
　　“我帮你搞定工作的事。”
　　李胡挥霍掉所有的积分，帮谭芸办了身份证，甚至给她找到一份工作。
　　一开始谭芸死活不肯去，后来听说是在一家蛋糕房。她心动了。
　　解决了谭芸的问题，李胡开始认真和陈树雨交往。
　　一杯红酒下肚，李胡看着陈树雨漂亮的脸蛋，颇有些想入非非时，手机响了。
　　“谁啊？”李胡火气上来了。
　　“甄显文。我们能谈谈吗？就我们两个人。”
　　李胡尴尬地看向陈树雨，她开的免提，陈树雨自然也听到了。
　　李胡本想拒绝，她觉得现在的小香过得挺好，也算全了白公主的心愿。
　　但强烈的好奇心让她答应了。
　　陈树雨的表情很奇特：“他想追你？”
　　“开什么玩笑？”
　　陈树雨认真道：“你要当心显文，他爱开玩笑。”
　　“你这么了解他？”
　　“我和他不熟的。”陈树雨不安地摇头。
　　然而，李胡开始相信陈树雨说的话了。起先他们的确是在一家小餐厅喝茶的，然后甄显文说这条街很有特色，要带她逛逛，最后在一家小旅馆前停住了脚步。
　　“你敢和我进去吗？”
　　李胡拧眉，他应该知道她和陈树雨的关系，不会乱来的吧……
　　照规矩，两人登记身份证。
　　“206号房有人住吗？”甄显文问道。
　　服务员奇怪地看了一眼，道：“没有人。”
　　“那我就要这间房。”
　　旅馆房间阴暗，还夹杂着潮湿带来的气味。
　　李胡要拉开窗帘，被甄显文阻止了。
　　他环住李胡的腰，伏在她肩头:“谢弯弯给了你多少钱？”
　　李胡一脸懵懂：“什么？”
　　“装什么？之前的那几个比你坦白多了!”
　　他开始乱摸了。
　　李胡终于回过味来。敢情他以为自己是谢弯弯雇来的？
　　她晕乎乎的，想要辩解：“我不是……”
　　人已软了下去。
　　李胡在大汗淋漓中醒来，旁边躺着甄显文。
　　“你!”
　　“你刚才一直叫我小香。”
　　甄显文面色平静。
　　“你给我下药？”
　　“这是跟你主子学的。”
　　“都说了我不是!”
　　李胡羞愤之下，忘了他们正光着身子盖着大被聊天，一脚把他踹下床。
　　甄显文啊了一声，卷着被子倒在地板上半天起不来。
　　李胡暗叫糟糕，她训练了那么久，拳脚功夫普通人可承受不了。
　　她下床查看，果然受伤不轻。李胡祭起神魂术，召唤谭芸。谭芸怒气冲冲地现身:“我还在上班！”
　　李胡指着倒地不起的男人：“我把他打伤了。”
　　谭芸夸张地叫起来：“这么帅的男人你也下得了手？”
　　“他给我下药!”
　　“他弄伤你了？要杀你了？李胡小姐，按现代法律，这种程度的犯罪不会判死刑的!”
　　李胡气结：“这么说我被圈圈叉叉还要感激他了？”
　　“看开点吧！现实就是这样。”谭芸耸肩。
　　“你快点救他吧！要不然他真要去地下了。”
　　法术施完，谭芸很虚弱的样子：“救人太麻烦了。我要赶紧回去，要不然同事把我肉身送到医院就完蛋了。”
　　她匆匆消失了。
　　李胡检查了一下甄显文伤势，除了那个脚印，已无大碍。
　　她穿好衣服，把他挪到床上，等他醒来。
　　半小时后，甄显文醒了。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我错了。”
　　李胡掀了掀眼皮：“总算明白过来了？”
　　“前面那几个都没你那么狠，最多不过敲了我一笔钱。”
　　“你不知道我是陈树雨的女朋友吗？”
　　甄显文苦着脸：“我以为陈树雨是开玩笑的。”
　　李胡警觉起来：“以前你们经常这样开玩笑。”
　　“是啊。”甄显文知道做错了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胡听完，简直要气炸了。
　　她抓起包，头也不回要走。
　　甄显文弱弱地叫住她：“今天发生的事你不会和陈树雨说吧？”
　　李胡烦躁地抓抓头发：“我不会讲的，可我和陈树雨完了。”
　　李胡漫无目的地闲逛，大街上的人们来来往往，神态举止，却不知是不是发自肺腑。
　　“李小姐，这么晚了还没回去？”
　　李胡停住脚步，原来是燕君。她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你喜欢夜跑啊？”
　　燕君含笑：“晚上安静，怎么跑都行。李小姐，我看你也没穿高跟鞋，不如一起走回去吧！”
　　“走回小区啊！”
　　“不然呢？你还怕我是坏蛋吗？”
　　两人边走边聊，燕君居然是个算命的，不过据他说，客人们嫌他太贵了，都不找他，这让他生活很艰难。
　　“其实你可以收便宜点啊！”李胡建议道。
　　燕君认真道：“我不能坏了规矩，按照我的段位，我只能收这个价。”
　　“这么说你段位还很高？”李胡打趣道。
　　燕君问:“要不要我给你算算？等你有钱了再付钱给我。”
　　李胡连连摇头：“我不信命的。”
　　燕君叹道：“可惜了。”
　　电梯门开，陈树雨一脸焦急：“你怎么不接电话？”
　　李胡看了眼手机：“哦，我耳朵不好。”
　　“你和甄显文……”
　　“我和他睡了。”
　　“你不要开玩笑!”
　　“没开玩笑。你要是不介意，跟我进屋我脱给你看？”
　　“我不认为你会喜欢他。”
　　“你有多了解我？小树，我和你说过，我不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一辈子。况且，小香，哦，这是甄显文当鸭时候的花名。小香自己主动献身的。”
　　“他耍你的!”
　　“耍我？你不也喜欢耍人吗？你们两个在高中还比赛追同一个女生呢！”
　　“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他还说什么了？”
　　李胡摆摆手：“这不重要了。我们之间问题太多了。我要和你分手。”
　　“我对你是认真的。”
　　“我要和你分手也是认真的。你走吧。”
　　电梯门又开了，谭芸拎着满袋子的东西走出来：“李胡你看我带回来这么多吃的!陈树雨？”
　　陈树雨莫名：“这位小姐，你认识我？”
　　谭芸哈哈一笑：“我在李胡的手机里看到你的。我是李胡表妹谭芸。”
　　陈树雨板着脸和李胡道别：“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谈。”
　　李胡头疼：“还要谈？”
　　谭芸风卷残云，给李胡留了两个泡芙，其他全部都进了她的肚子。
　　“纷纷香的东西真不错，难怪生意好。”
　　谭芸一脸满足。
　　“既然你饱了，晚饭我就不做了。”
　　“奇怪了。是你要和他分手的，怎么你心情不好了呢？”
　　“要你管!”
　　谭芸叹气：“我早说啦，让你不要和男人交往。这阳气采个一两回也就够了，人妖殊途，继续下去有什么意思？”
　　李胡笑了:“你倩女幽魂看多了吧？”
　　“想想看，二十年后，陈树雨成了老头，而你还是盛年之貌。你让他怎么办？妖怪的世界，比起人类社会，斗争也很惨烈，你如果不想他尸骨不全，还是离他远些吧！”
　　李胡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