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羁绊》唐晚笑

17、谭芸归来

　　要把攒了很久的积分一下子花掉实在很心疼。于是李胡拖了一个礼拜，总算下定决心了，谢弯弯却主动找上门。
　　在酒吧见过的那个美人简搀扶着谢弯弯坐在小花园里。
　　“我曾经爱过一个人。”谢弯弯喝了一杯热牛奶，气色好了很多。
　　李胡不语，但眼中的怀疑瞎子都能感觉得到。

　　十几年前，谢弯弯还是初中生，她的成绩不好，但脸蛋漂亮，懵懂少年或明或暗地恋着她。这引起了一个不良少女的妒忌。那个不良少女有意接近她，接着很容易地就逼她做了那种生意。
　　“你那时不是未成年吗？”李胡忍不住开口。
　　谢弯弯点了一支烟，道：“是啊！我的很多客人都知道，就只有一个傻瓜向警方揭发了这件事。”
　　难道是小香？
　　谢弯弯自己揭开答案：“是小香的爸爸。”
　　因为小香爸爸的揭发，警方一路查下去，捣毁了一个□□窝点。媒体报道了这件事。
　　“我的爸妈知道了之后，嫌我丢人，把我送到外婆家，就到很远的地方打工了。外婆年纪大了，怎么管得住我？我就开始混社会了。我后来在打桌球的时候碰到小香了。我怎么都要报复一下不是？”
　　“你也让他接客？”
　　“下贱的人才会喜欢下贱的我，对不对？”谢弯弯的目光充满挑衅。
　　“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关系？”
　　“你的手伸得挺长，不该管的就不要管。”谢弯弯美目杀气四溢。
　　李胡笑了起来：“谢弯弯，我真是弄不懂你了。”
　　李胡正要离开，谢弯弯突然道：“知道我为什么叫他小香吗？他情动的时候，身上有特别的香味，你可以试试。”
　　李胡冷冷道：“我不觉得一个被掰弯了的男人能直回来。”
　　“他的第一次是我拿走的。”
　　李胡脚步停了停：“谢小姐，男人可没有第一次这种说法。”
　　李胡满心愤怒地走出谢弯弯的别墅。才意识到这里很难打的。她拿出手机打算叫网约车，手机很不给力地闪了红灯，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没电了。
　　走回谢弯弯那里求助？她才不干!
　　还好她一直穿平底鞋，走个二十分钟也到公交车站台了。
　　一辆黑色小车经过李胡身边停下：“真巧啊，李胡小姐。”
　　李胡向天翻了个白眼。巧什么啊？他老早就在跟踪她了!
　　她扯出笑：“甄先生，是很巧。”
　　“这边荒得很，我带你一程。”
　　两人各怀鬼胎，上了车后就没谈过。
　　李胡也不客气，直接让他送自己到家。
　　李胡对他道谢时，甄显文的手机响了。
　　“妈，我就是出来玩了……没事的，店里有阿明他们看着呢……晚饭我吃过了。就这样拜拜。”
　　他挂断电话。李胡笑着看他：“你就这么饿肚子回去。”
　　甄显文漂亮的脸蛋很是狼狈：“我妈还把我当小孩子看。”
　　“你送我回来，我就请你吃个晚饭当谢礼吧!”
　　他一脸怀疑：“你会做饭？”
　　瞧不起人是不是？
　　甄显文皱眉喝了一口番茄蛋汤，扔出三个字：“太淡了!”
　　李胡毫不客气：“盐多对身体不好。”
　　“我听陈树雨说，他是你未婚夫？”
　　李胡看了他一眼：“我父母还不知道。”
　　“一个有钱的女婿还不满足？”
　　李胡不动声色：“你家不是也很有钱？怎么还不找对象？”
　　“是我妈有钱又不是我。再说我还不想成家。”
　　是旧情难忘吧？
　　“她怎么样？”
　　“谁？”
　　“谢弯弯啊!”
　　“你自己为什么不进去看呢？”
　　甄显文叹气：“我恨她，又放不下她。”
　　李胡还想说点什么。门铃响了。她去开门，表情很是精彩。
　　进来的姑娘留着齐腰长发，白毛衣配了一条及膝的十二破裙，一双眼顾盼之间，光华慑人。她看到坐在那里的甄显文，先是一愣，然后道：“李胡，这是你新男友？”
　　李胡面如锅底：“谭芸你见过他的……”
　　“是吗？我不记得了!”
　　甄显文问过李胡手机号后，匆匆离开了。
　　谭芸就着剩菜剩饭，狼吞虎咽。
　　“你怎么化成实体了？而且还是人形？”
　　“哦，人的形象办事方便嘛！就是要吃东西了，要不然会饿!”
　　“谭芸，我想和陈树雨结婚。”李胡小心翼翼地开口。
　　“愚蠢至极!”谭芸放下碗，斥道。
　　“陈树雨是个好男人，我不想错过他。”
　　“你前几世吃男人的亏还少吗？为什么我说的话你就是不听!”
　　李胡眯起眼：“前几世？你老早就关注我了？”
　　谭芸眼神飘忽：“是啊！你一直就是这个死样子!”
　　“你一直守护着我？”李胡很感动。
　　“那是自然。”谭芸的眼神很温柔，“你是我旧主的血脉啊！”
　　李胡莫名的不爽。
　　“我累死了。有个身体真是麻烦。我睡觉去了。对了。那个小香很适合你，睡一睡对你有好处。”
　　李胡头大，不让她结婚却让她不停找男人，谭芸难道是个女权主义者？
　　这一晚，李胡睡得很沉。她梦见到了一处楼阁里，纱幔层层叠叠，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鞭打一个女人：“贱人，谁让你搞大肚子的？为什么当初不吃药？”
　　被打的女人护着肚子，苦苦哀求：“妈妈，求求你让我留下这个孩子，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
　　鞭打没有停住，慢慢的女人不动了，她的身下一摊血迹。
　　李胡惊住。死去的女人眼眸瞪着她。
　　场景一转，一个男人揪住一个女人领口：“说，那块玉佩是谁的？”
　　女人一声不吭。
　　“老子在外保家卫国，你在家偷汉子。你说不说？”
　　女子开口道：“你可以休了我。我知道你在北地新娶了小夫人。”
　　男人给她一个巴掌:“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你如果告诉我奸夫是谁，你还是李家的女主人！”
　　女子抬头：“告诉你，你去杀他吗？”
　　“你说不说？”
　　女人再不言语，男人的拳脚雨点般落下来，竟把她活活打死了。
　　李胡的目光越过围墙，邻家的青瓦小屋里，一个年轻书生正抱着头瑟瑟发抖。
　　凭什么，凭什么这世道如此不公？
　　李胡觉得周遭的景象开始模糊，身边狂风呼啸，她跺一跺脚，人竟轻飘飘地飞起。脑袋砰的一声，撞上了什么东西，她被疼醒了。等她清醒了，就傻眼了。
　　现在的她，就像一只壁虎，贴在天古板上。
　　要怎么下来呢？李胡只好喊救命。房门打开，谭芸出现：“哟！你会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