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羁绊》唐晚笑

19、交谈

　　陈树雨谈了几次，最终不欢而散。
　　李胡呆呆看着手机，陈树雨几天没联系她了，应该真的分了。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那头的女人声音显得慌乱无措：“李胡小姐，我是简。弯弯姐快不行了。”
　　李胡匆匆赶到医院，病房里小香也在。
　　“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不插导管？”李胡问。
　　谢弯弯缓缓转动脖子：“我想死得好看点。”
　　简抽噎了一声，跑了出去。
　　她又转向小香：“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你说吧。”小香握住她的手，垂下头。
　　“当年你和陈树雨一起追我，最后我选了你。你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倒霉的。”
　　李胡抽了抽嘴角，这一段小香可没有告诉她。
　　“你爸爸救了我，我怎么会怨他呢？可是我之前的客人找到我，说喜欢我。他是个混混头子，我怕得要死，可是不敢不听他的。我还没找好理由和你分手，那个混混就发现你了。他给我选了两条路：要么他让你死，要么让你生不如死。你都成那样了，他就不管你了。后来，那个男人死在他一个情妇那里，我也自由了。他死了，也就没人敢欺负你了。后来你妈妈找到你，把你带走了。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道歉，可是没有勇气。我找人打探你近况，反而被你作弄了。现在好了，我终于能全部说出来了。”
　　小香流下泪：“我不知道是该恨你，还是谢你。”
　　“我能和李胡单独聊聊吗？”
　　小香走过李胡身边，轻声道：“不要告诉她那件事。”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李胡一愣。
　　“我很了解他。”谢弯弯淡然处之。
　　“这么说我是被你设计了？你让他误会我是你派过去的。”
　　“我成绩不好，但不是说我真的就是个笨蛋。李胡，我是怀疑过你的。毕竟你对当年的事似乎知道很多。我担心我当年做得还不够干净。”
　　李胡震惊：“你把那个男人……”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还是来说你吧！我求你帮我照顾两个人。一个是简，她很聪明，在读研究生，我想以后她能帮到你。一个就是显文了。”
　　“我哪有你想得那么厉害，要不然也不会被你耍了。”
　　“那就当我再赌一次，人生的最后一次了。”
　　李胡面若锅底地走出来。
　　小香倚在门口：“她和你说什么了？”
　　李胡摇头：“没有。”

　　两天后，简打电话给李胡：“弯弯姐走了，早上走的。她的葬礼你来不来？”
　　“我不去。”
　　“她把遗产都给你了你都不来？”简磨牙。
　　“那给你了。”李胡立刻挂断电话。
　　李胡正在努力看办公室里那个新人，直把她看得面红耳赤。简带了两个男人杀了进来，把李胡拖走了。
　　看着谢弯弯的遗体被推进焚化炉，简哭成泪人，李胡茫然若失。
　　简逼着李胡打电话给公司经理，请了几天假。
　　在签了一堆文件后，李胡忽然就变成了有钱人。
　　“我……”
　　“所有产业我会帮你打理。你放心，钱都是干净的。那家酒吧，也不过是提供一个消遣的地方，皮肉生意是客人们自己招揽来的，我们可不管那些。”
　　“你……”
　　“除了工资奖金，其他我都不会要。”
　　李胡急了：“我是说我已经两天没好好睡一觉了，累啊!”
　　简咳了咳：“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你回去休息吧。用到你时我会联系你。”
　　“知道了。”

　　睡得饱饱的起来，李胡看到谭芸在客厅里画纸样。
　　“又在捣鼓汉服？”
　　“是啊！店长说我这样穿，生意更好了。”
　　“干嘛不从网上买？”
　　谭芸白了她一眼：“古代的妹子会做衣服是基本功。再说多费钱啊！”
　　李胡想说自己现在也有钱了，最后还是噎回去。
　　谭芸美滋滋地停下笔：“像我这样的设计，多有创意!”
　　李胡瞄了一眼：“你这样改，拿到贴吧里，会有一堆人喷你。”
　　谭芸哼了一声：“几件出土文物，几张画纸，就断定汉服就该这样穿，岂不是井底之蛙？”
　　“说得好有道理!”
　　“等等，这周的pk赛我和你一起去。”
　　李胡暗暗叫苦，她和谭芸联手，鲜逢敌手。不是她变厉害了，实在是谭芸扫遍全场无敌手。
　　“你出去玩吧！我要做衣服，你会打搅我。”
　　谭芸把李胡轰出门，李胡愤愤然。
　　明明房子是她付的首付，凭什么她就要被呼来喝去的？
　　路上秦维打来电话：“李胡，伊珊珊打电话给你了吗？”
　　“没有啊！你们吵架了？”
　　“她说要结婚，我没答应。”
　　李胡叹气：“我都劝过你了。。。算了，我自己的问题都没解决好。如果你找到她，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秦维的声音哀哀的：“怎么连你都逼我？”
　　“根据神魂术的记录，和普通人结婚善终的寥寥无几。”李胡好心提醒。
　　“那你还和陈树雨勾搭？不是说你还要和他结婚的？”
　　李胡垂头丧气：“我不就是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嘛。谁知道陈树雨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可靠。别提他了。我说你不能用积分去找？”
　　“这两天太忙，我积分早就用光了。你什么时候还我积分？”
　　她积分也花光了好不好，李胡赶紧敷衍过去。
　　手机刚放下，居然还有电话打过来。
　　“喂，小香啊，你很缺钱吗？居然打电话揽客？”
　　“我哪敢呀？陈树雨都和我干架了。我怕再和你有什么瓜葛，他下次就要我的命了。”
　　“你们狐朋狗友，怎么会断了交情？”
　　“不和你吵了。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伊珊珊的女人？”
　　“怎么了？”
　　“她有我以前的手机号，把我约出来喝酒，现在正在大饭店里发酒疯呢！”
　　两人合力把伊珊珊拖进小香的车里。
　　“去哪？”
　　“当然去你家。我又不知道伊珊珊家住哪？”
　　“为什么不是去你家……”
　　李胡翻了个白眼：“你要是知道我住哪里指不定要干什么坏事呢！”
　　“小姐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
　　一股难闻的气味在车子里蔓延开来。伊珊珊在后座大吐特吐。
　　小香皱着眉：“我的车才洗过……”
　　“你有没有同情心？她失恋了!”
　　李胡刚吼完，伊珊珊整个人从后座撑起来，掐住李胡的喉咙：“李胡，秦维是不是和你有什么？”
　　小香乐不可支。
　　李胡看着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的伊珊珊，形象全无，十分狼狈。
　　她感慨一句：“爱情真是盲目。”
　　小香端给她一杯水：“你都不懂爱情。”
　　李胡哼了一声：“比不上你器大活好。”
　　“我们闹翻了以后，你一直都叫我小香，是想羞辱我吗？”
　　“那是当然。话说我们什么时候关系好过？”
　　“李胡，我希望你们能和好。我马上要离开T市了。”
　　“哦？准备去另一个城市吊男人还是女人？”
　　“我妈帮我联系到国外一所大学，我以后都不会打搅你们了。”
　　李胡叹口气：“你是不是真心话？我这个人其实不记仇的。”
　　“要是你能和我再来一发，我就没有遗憾了。”
　　“滚！”
　　伊珊珊终于清醒，看到李胡和小香坐在一起，瞪圆了眼睛：“你们认识？”
　　李胡好心提醒：“小香的照片还是你提供给我的。”
　　伊珊珊露出痛苦的表情：“李胡，秦维他不要我。我以为找别的男人就能忘了他，可我做不到。”
　　小香无奈地摊手：“我留着那号是等着谢弯弯打过来的，可是她到最后都没有用那个号联系我。”
　　李胡瞪了小香一眼：“还好小香打电话给我，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秦维他会后悔一辈子。”
　　伊珊珊眼睛一亮：“他还在乎我？”
　　“也许他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你给他一点时间。”
　　伊珊珊摇头：“我扛不了多久。我爸爸想把我嫁给他朋友家的儿子，他下决定了，很难再说服他。”
　　“你爱秦维吗？”
　　“当然。”伊珊珊毫不犹豫地说。
　　“秦维也爱你。两个相爱的人有什么理由不在一起？”
　　小香看着李胡偷笑。
　　伊珊珊眼神坚定地告别。
　　小香凑过来：“李胡，原来你是一个梦幻的女孩子。”
　　“梦幻，什么意思？”
　　“姐姐，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相信爱情？难道你真的爱上陈树雨了？”
　　李胡面无表情：“我记得你刚才还撮合我们复合。”
　　“看在我们一夜情缘的份上，我是同情你，才这样说的。你多大年纪了？三十二还是三十三，再不嫁就没人要了。”
　　李胡冷笑：“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我是个弱女子，需要保护？”
　　“难道不是？”
　　“小香，你给我听好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心里从来没有信任过男人，从来没有!”
　　“所以我刚开始并不想小树和你好。我总觉得你哪里奇怪。对小树不是真心。”小香严肃脸。
　　“小树？”李胡听到这个称呼恍惚了一下，“我一开始想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曾经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然而相处越久，他与我想象的还是有差距。可是分手以后，我没有我预料的那样豁达，甚至我怀疑我的决定是错的。”
　　“如果你说的是真心话，我都有点妒忌你们的感情了。小树他很少这么情绪激动。”小香又示意他脸上的伤。
　　“你出国还回来吗？”
　　“要是我能在那边找到爱人，就不回了。”
　　“万一你的对象是男人呢？”
　　“你就这么巴望着我搞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