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羁绊》唐晚笑

16、劝告

　　周六晚上，李胡收到消息：“原计划凌晨举行的pk大会改为周一凌晨。”
　　立刻有人在公告板上吐槽：“上班族累成狗，怎么破？”
　　热心看客建议他做别的任务。楼主发泄以后还是决定去。
　　李胡觉得他这么做理所当然。
　　按照pk的规矩，参赛选手无论输赢，都是有积分奖励的，参赛次数也没上限。作为一个曾经不靠作弊器单机游戏从头打到尾的老玩家，这种规则太合她心意了。
　　她打算好好休息睡个昏天暗地，陈树雨怎么可能放过她？
　　陈树雨并不畏惧她的怨气，在李胡家的厨房里显摆。
　　李胡深吸口气，好吧，陈树雨的厨艺确实很赞。多吃点，或许能让她赢一次？
　　李胡吃完，就轮到陈树雨吃她。躺倒在床，骨头沉重得很。李胡哀怨地想：如果真有双修这种功夫就好了。
　　费劲口舌，李胡总算把想留下来过夜的某人撵走了。
　　看看时间，刚好能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
　　李胡走进电梯，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我下去丢垃圾的。”
　　燕君举起手里的垃圾袋。
　　李胡干笑：“我垃圾早上就带下去了。”
　　然后沉默。
　　李胡终于明白，此君长得这么帅，也无人问津了。试问一个冷场王，在当今社会简直是寸步难行。就算耍个酷，也要有人注意到是不是？
　　燕君果真如他所说，扔过垃圾就转回楼了。
　　李胡暗地松了口气，凭直觉，燕君和她不是一路人。
　　在幸福花园站下车，李胡步行了十来分钟，到了天行健身中心。
　　接待员又换了，这次是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他仔细检查了会员卡，礼貌地还给李胡：“小姐您真幸运，最后一个单人休息室归您了。祝您愉快！”
　　说是单人休息室，其实房间里就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张床。床上除了一张床垫上垫了蓝白格子的床单，被褥都没有。李胡和衣而卧，她需要休息。谭芸不在，她只能参加得分更低的单人赛。至于组队赛，呵呵，她从来没赢过，参赛资格都没有。
　　凌晨两点，手机闹铃唤醒李胡。
　　她整一整衣服，把头发重新梳好，把前段时间学到的技巧回忆了一遍，这才动身，前往室内篮球馆。
　　T市人都知道城郊的天行健身中心有全市最大的室内篮球馆，却不知道这里也是李胡这样不再是普通人的活动场所。
　　“小米粒，你来啦？”一个大眼睛女生冲她挥手。
　　“我叫艾米丽，不叫小米粒。胭脂小姐。”李胡无奈地更正。
　　胭脂吐了吐舌头，转了一圈。
　　“我新做的十二破裙如何？”
　　她十分得意的样子。
　　“挺漂亮的。可是打架穿长裙真的没关系吗？”
　　“我又不是为了打赢才来的，重在参与啊!”
　　胭脂的守护者从胭脂身后探出脑袋，最显眼的是他长长的耳朵。
　　李胡觉得眼皮跳得厉害：“你家兔子明明是个公的，为什么要把他打扮成兔女郎？”
　　兔子先生害羞地看一眼胭脂：“没……没关系的……主人喜欢，我……我就喜欢……”
　　没救了!
　　胭脂摸摸兔子的长耳朵：“乖，我和小米粒要说女孩子的悄悄话。你去和那边的小伙伴玩去。”
　　她指指远处。
　　兔子先生领命而去。
　　“你的宠物还是不听你的？”胭脂皱眉。
　　“不听能怎么办？”
　　“唉，你的宠物怎么和你一样都是女的，要不然你就能像我一样驯服她了。”
　　“你怎么这么重口味？”
　　“我是和人形的做……其实感觉不坏，毕竟妖怪们人形都是非常美丽的！”
　　李胡觉得自己已经不能直视胭脂了。
　　胭脂拍拍她，语重心长：“小米粒，虽然我的年纪比你小，但我成为妖主的时间比你长，看过的事情也比你多。有些人没有成功驯服，被宠物吃了的也不是没有。更何况你家那只大虫，太难搞了!”
　　李胡很是纠结，她也很想解除契约，但是又害怕谭芸报复。她有些泄气地想，要是她当初淹死了，就没这么多破事了。
　　篮球馆的灯全部打开，亮如白昼。所有的窗子都被遮光布密密盖住。
　　一个高个少年抢先上场，虚空中一抓，一柄亮银枪握在手中。他大喝道:“子龙在也，谁与吾一战？”
　　众人哄笑，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上场，两个回合把子龙打下去。
　　子龙红着脸，灰溜溜地躲进人群。
　　胭脂好奇道:“子龙弱得很，你刚才为什么不去？”
　　“以前和他打过了。反正我上一场就没有机会了，不如碰到没打过的再上也不迟。”
　　“真搞不懂你。宠物辅助赛要开始了，拜拜！”
　　胭脂带上兔子先生匆匆走了。
　　老太的本事李胡是见过的，连胜了四人，终于被一个小学生模样的女孩打败了。老太扶着老腰，对着小女孩骂骂咧咧，甚至故意摔倒。小女孩却平静得很，颇有大家风范。
　　李胡走上台：“得罪了。”
　　小女孩歪着头：“阿姨，你没有武器吗？”
　　李胡坦然道:“我还没有化形的能力。”
　　“那我也不用武器，这样就公平了。”
　　小女孩把她的长剑收起，摆开架势，看来她是学过些正统武学的。
　　两人对峙了一会，小女孩忍不住先出手了。李胡见她攻过来，迅速做出反应，在她攻击到来前堪堪避过。小女孩咦了一声，手上又换了招式。两人久攻不下，台下人吵闹起来：“打到什么时候啊？”“明天要上班的。”
　　小女孩的一招又落空，她的脸红通通：“阿姨，你太狡猾了。”
　　李胡长舒一口气，双手齐齐推出，对上小女孩伸过来的拳头，毫无意外地飞了出去。
　　“我输了。”李胡爬起来。小女孩的力气真大，她现在气血翻涌。
　　下一个挑战者又跳上台去。
　　李胡已经没有任务可做。她直接回她的休息室休息。
　　论坛里更新了不少信息。居然还有人提到她。
　　艾米丽真的从来没有赢过？我看她和白蝴蝶打了十来个回合呢!
　　白蝴蝶让她的，都没用武器。
　　谁有机会试试她的身手？
　　私下里打架要被扣分的。要不你把分送我，我去打？
　　我才不干!我存积分换钱的!
　　李胡腹诽道：“我这么个小人物也有人惦记？”
　　她关掉程序，睡大头觉。
　　五点钟起床，李胡在接待处兑换积分。那里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轮到李胡，接待员调出录像查验，然后说：“艾米丽小姐，恭喜您获得五个积分。”
　　排在她后面的青年笑出声来：“原来你就是艾米丽啊？”
　　李胡没有理他，拿回会员卡就往餐厅走。
　　一碗白粥，一碟萝卜干，一块甜米糕，吃完浑身都暖和。
　　“艾米丽阿姨，我能坐这里吗？”白蝴蝶小萝莉一脸祈求。
　　李胡看看大片的空位，道：“好啊!”
　　“阿姨的老虎怎么没来？”
　　看来小萝莉挺了解她的。
　　“她有事。”
　　小萝莉打了个响指，一只漂亮的小鸟傲慢地踱着正步过来，在小萝莉肩上站定。
　　“她是凤凰。”
　　“我知道。虽然妖类是根据人类属相跟随，但十二生肖之外也有成妖。”
　　小鸟的眼睛很凶悍。
　　“你把凤凰归为妖，她当然会生气。”小萝莉摸摸凤凰的脑袋以示安抚。
　　李胡看看手机，为难地说：“我要上班的，先走了。”
　　“阿姨不喜欢我？”白蝴蝶一针见血。
　　李胡毫无诚意地否认：“没有。你慢慢吃。”
　　转了两班公交，李胡到了公司。这家公司主要负责儿童玩具的设计开发。年轻人占了大多数。
　　办公室里已经坐了一个人，李胡记得她叫小吴，很勤快的女生。
　　“李姐你也来这么早？”小吴放下早餐，笑眯眯地打招呼。
　　李胡嗯了一声，看到小吴身后站了一个飘忽不定的虚影。她立刻收了视线，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时间慢慢过去，来上班的人越来越多，李胡偷偷朝小吴看了一眼，那个虚影已经消失了。
　　李胡有点犹豫，她要不要和小吴谈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