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头下又被男人拿过来的枕头垫住,东永培发现自己真的不懂一点这个男人的心理,在学校的时候学过的那些所谓犯罪心理学到这个男人身上一点都不适用。任何的动作,任何的语言都透不出这男人真正想要表达的是什么?而他犯罪后带着自己出来又有什么目的?
“手和腿的骨头也不知道是怎样。”男人也在东永培的身边躺下来,手指伸到被子下,触了触东永培捆着木棍的手臂。低沉的声音虽然很好听,可这一刻东永培却不想听,这男人是真的疯子吧,虽然刚在车上就已经确认了,现在更加的肯定。“你的同事应该不会很快找过来,我们先休息一天,天黑我背你,出了山去医院。”男人还自顾的说着。用被封着的唇唔唔了两声,东永培希望男人懂得放开他的唇。“想说话吗?虽然我喜欢你的声音,可是现在我不能让你说话。”男人看来并不同意东永培的意见。
外面的天还亮着,东永培被疯子气得有些郁闷。赤裸着身体躺在地板上的感觉并不好,身下一片冰凉。“很冷?可是被子在你身上诶。”男人似乎察觉到东永培的颤抖。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东永培最后还是选择了扭头不和那个男人讲话,反正也说不出来。“哦,我忘了地板很凉。”男人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动作很轻柔的扶起东永培,在东永培诧异与震惊的目光里,男人将东永培安放到自己的身上,东永培整个人趴在男人的身上,跟着被子覆上来。
沉稳的心跳声就在东永培的耳朵边上,那么清晰的响着。属于人体的36.5度体温让东永培觉得温暖了起来。“不要乱动哦,虽然你的手和脚有问题,但不代表不能做某件事哦,那个我想证明给你的能力。”男人上薄下丰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愤愤的闭起眼睛,东永培觉得自己的人生第一次有无力的感觉,这种身不由己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让东永培讨厌。耳朵里听不见任何警笛或者大片的脚步声,这让东永培没有去动戒指上的麻醉针,两个小时而已,现在又没自己人,就算将他麻醉了,自己现在也不能将他怎样。
是热哄哄的人体太舒服还是真的累了?东永培不知道,他只是觉得眼皮沉重,很想睡觉。趴在男人的身上,东永培也真的睡着了,眼睫搭了下来,在眼下开成一片小小的阴影。听着东永培睡熟的声音,男人也跟着渐渐的入睡,山间的小屋里只听得见外面渐停的雨声与两个人的呼吸声。天暗下来的时候,东永培醒了,他知道身下的男人也醒了。男人的动作一直很小心,将东永培放到被子上,然后男人拿过几件衣服帮东永培穿上,尽量的避开着东永培手上和脚上的伤处。“走吧。”男人将东永培背到背上。
山里的路依旧难行,男人背着东永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呼吸沉重。趴在男人的背上,东永培也不好受。这男人真的不正常,哪有人会在夜里走山路,遇到什么不说,这样很容易迷失方向的,这男人是想两个人都死在山里么。这座山却似乎并没有东永培想像的深,在天微亮的时候,男人居然背着东永培出了山,公路的边缘,已经有来往的车辆。
颠簸的小型货车,东永培被男人拥着坐在男人的腿上。东永培的嘴巴上仍封着胶带,可那个车主似乎不觉得奇怪,反而眼神暧昧的看了看两个人就挥手让他们上了车。一间小小的破旧诊所前,开着小型货车的司机停下车子。
“谢谢。”低沉的声音有礼貌的说着两个字。
“下次别玩得这么过火,手和脚都让你弄断了,你也真是…”东永培被男人打横抱在怀里的时候听见那个车主发出啧啧啧的感叹声。
原来他们是认识的。东永培的意识里讲出这样一句话。
诊所里的灯明明灭灭的,如果现在不是已经天亮了,大概会觉得像是恐怖片拍摄现场。有点脏的一件白袍挂在一个睡眼惺忪的男人身上,男人歪歪斜斜的趴在一张其实有点脏的桌子上。
“给他看看。”男人将东永培放到一张同样有点脏的床上。
“哦。”男人有微沙的声音。磨蹭的站起来,再磨蹭的走过来,男人的手指摸了摸东永培的手臂和小腿。“应该只是裂了,没断。”男人撇了撇丰厚的唇瓣。
“借后面住几天。”男人低沉的嗓音好像放松了一点。
“昨天晚上那起案子是你做的吧?”微沙嗓音的男人眯着本就细小的双眼看着男人。
“嗯。”也不否认的男人。
“干嘛带个累赘出来?”细小的双眼又瞥了瞥东永培。
“新闻上没报他的身份么?”低沉的嗓音反问了一句。
“报了。”微沙的声音回了一句。
“那你还问。”低沉的嗓音斥了一句。
“我这不是闲得慌嘛。”微沙的声音小小声的报怨了一句。
又被抱起来,东永培发现这个破旧的诊所其实挺大的。“拿几件衣服来,还好别忘了我的抱枕。”抱着东永培的男人用自己低沉的嗓音对外头喊。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回答,东永培被带到一个不大的房间,这个房间相对于外头显得整洁了很多,至少身下的床铺是干净的,还有着淡淡的洗衣剂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