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行之雨》妖怪小柒

3、第 3 章

　　“下雨了呢。”车子飞速的行进着，身后那些刺耳的警笛声还响着，东永培正想着怎样摆脱现在这样困境的时候听见这样一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顺着男人的话语去看一眼前面的车玻璃，雨滴砸在上面，先是几滴跟着就是很多滴。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呼啸着，经过的车子纷纷的慌乱的避让，也许回头还会看见那些车子里带着咒骂的脸孔。东永培侧过头看向正开车的男子。
　　“我不会开车。”男人突然说了这样一句。东永培的眼睛瞬间睁大，这男人是在开玩笑吗？他不会开车，那现在是在做什么？“第一次。”男人好像懂东永培的意思，即使那双好看的眼睛并没看向东永培，仍是回答了三个字。很想问问，第一次开车的人是怎样发动车子的。“我很天才的。”男人不觉得自己的语气像是在玩笑。

　　车子还在飞速的行驶，像不会停的野马一样，在道路上驰纵。后面的警笛似乎都微弱起来。
　　渐渐脱离车子形成的河流，天上的雨更大了起来。
　　“要怎么减速呢？”男人似乎在被这个问题困扰，东永培一直没收回的视线看到男人的嘴角露出一个笑，还是刚才在屋子里见过的嘲讽的弧度。雨淋漓的泻着，砸在车窗上，模糊了视线，男人却并没有打开雨刷，就这样向前开着。东永培的后悔更多了起来，也许下一秒就会堆叠成绝望。他意识到自己今天的失策也意识到这也许会是自己呼吸的最后几小时。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唔…唔…唔…”被紧紧封住的唇只能发出这样的呜咽。捆绑在背后的双手让他没办法将戴在尾指上的小型麻醉针对准正在开车的男人。其实就算对得准现在也没有意义，只会让两个人更快失去生命而已。雨已经更大，冲刷得看不清一切，东永培颓然的靠回椅背，闭起了双眼，短暂的二十四年人生就要这样完结了吗？
　　再见吧，那些没泡过的帅哥，唉，至少连个嘴唇自己都没亲过。
　　再见吧，那些肉汁满满的烤肉，有多久没吃你们了？就为了这该死的身材。
　　再见吧，权志龙，呵呵，这唯一的朋友，以后不能再捉弄你看着你那张脸变色了。
　　东永培的脑袋里胡乱的想着。

　　车子开始颠簸，那些追击的警笛声已经不如雨声来得响亮。突然的失重感让东永培又睁开了双眼。还没来得及想些什么，一种撞击的感觉已经来临，世界跟着神经线传递上来的痛感坠进黑暗里，也许是个永夜。可东永培有些低估了自己的顽强，再醒时伴着坠进黑暗前那些尖锐的刺痛。感觉到了晃荡和身下一片温暖。东永培睁开双眼看见自己正伏在男人的背上。
　　双手和双脚上的死结已经被解开，可手臂与小腿上的疼痛是最甚的地方，仅次于这些的地方是额头。雨还淋漓的下着，被雨水冲刷的身体很冷，经过唇的雨水还有淡淡的腥气，属于血的腥味。

　　男人粗重的喘息着，脚步有些踉跄。天还是黑的，而且是黎明前最黑的那个时段。手臂和小腿上的疼痛让东永培皱眉，他可以肯定那两个地方的骨头断了，至少是裂了。被雨冲刷下来的血腥味应该来自自己的额头，那里应该也存在一个伤口，只是不知道多大，就现在的感觉来看似乎没多严重。脚步踩在泥水里的声音让东永培知道男人踉跄的原因，这个地方看来很难行。一直不曾被男人放下，男人的脚步也不曾停下。当天光亮起来的时候，男人才微停下脚步向着一个方向在看着什么，支撑着自己与东永培体重的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在打颤。

　　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泥土与沉叶混出来的味道其实并不好闻。东永培伏在男人的肩上皱了皱鼻子。“前面有间木屋，不知道有没有人。”男人的话语来得突然，似乎他早就知道东永培醒了。
　　脚步又开始迈动，东永培有些讨厌自己的嘴巴还被封着。

　　木屋沉旧，看得出来许久没人居住，积着很厚的灰尘，但却干爽。被放下靠在木屋的前廊上，东永培看见男人在木屋的里面翻找着什么。几件破旧的衣服被男人拎出来，抖落的灰尘呛得东永培想咳却被封着嘴巴的胶带阻住，最后憋出眼泪。

　　劈开木头的声音让东永培看向刚才将衣服扔下就转身的男人。几块细长条的木棍正被男人拿过来。伴着嘶拉的声音，东永培身上已经湿透加染满污垢的衣服被撕下去。身体赤裸的暴露在空气中，东永培不自觉的打着冷颤。“你的身材真的不错。”男人的手在东永培的小腹上抚摸着。
　　东永培不知道自己的嘴巴如果这一刻不被封起来是不是就会说谢谢两个字。那些刚才被放到一边的木棍贴到了手臂和小腿上，然后被刚才撕下的衣服紧束在身体上，一些疼更剧烈起来，只是被封着嘴巴想喊都不能大声。“这里还有被子。”男人像个魔术师一样的又拿出一条被子，没有多大霉坏的味道。赤裸的身体被被子覆住，男人又一次消失在东永培的视线里。手和脚都被木棍固定住，东永培这一刻能动的只是一颗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