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行之雨》妖怪小柒

5、第 5 章

　　身上的衣服被男人解下去，东永培又被抱离他才刚躺上去的床。石膏代替木榻固定了四肢，整个过程东永培嘴巴上的胶带仍没有被撕下。发出唔唔的抗议却仍是徒劳，东永培真的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好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好。”声音沙沙的细眼男人说了一句，然后打着哈欠离开，留下一只暖黄色的香蕉抱枕在那个男人怀里。

　　回到散着洗衣剂香气的床上，男人也跟着躺上来。东永培侧过头只看得见男人的背，很宽。
　　肚子发出声音，两天一夜没有吃东西，胃发出了抗议，比东永培嘴巴来得有效的抗议。“你饿了？”男人回了头看着东永培。嘴巴根本不能说话，东永培只能瞪大自己弯弯的眼睛。

　　男人蹋蹋踏踏的下床，可回来时手上的东西让东永培哭笑不得，那是让他陷入这场事件的某个主角羊羹。嘴巴上的胶带终于被撕下去，只是扯得唇上的皮肤一阵疼痛，甚至可以感觉到有些地方被粘破了皮。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滑过唇边时在味蕾上绽放开来，然后是口水沾到伤口的蛰痛。
　　“破皮了。”男人的手指蹭上东永培的唇，然后捏住下颌，跟着将唇凑过来。来自男人的舌尖舔过东永培唇上的伤口，依旧的蛰痛，只是里面有暧昧的气息。“你的血很甜。”男人后撤的时候说了这样一句。

　　微愣住，直到羊羹被放到唇边。甜到发腻的味道在嘴巴里漫开来，身上的皮肤起了许多的突起，东永培并不爱甜。有点恶心的感觉伴着那些吃下去的羊羹。
　　“你不喜欢？”男人低沉的嗓音好像夹了诧异的味道。
　　“不喜欢。”东永培开口。
　　“我喜欢。”男人的回答理直气壮。
　　东永培有些无语。

　　“真的不喜欢？”其实一直拥着东永培半坐着而喂他羊羹的男人又发出了一次问句。
　　“不喜欢。”东永培回答。
　　“那怎么办呢？”男人有些迟疑的声音。
　　“我要睡觉。”东永培很想离开身后靠着的温度，那温度竟然让他感觉到安心，巨大的安全感包围着。否决着，东永培对自己说着，怎么可以觉得这个男人安全，如果没有他，你还在做着你逍遥的最年轻分局长，如果没有他手脚都不会受伤，如果没有他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又伤又饿。

　　被放回床上躺好，男人也跟着躺下来。肚子又发出对饥饿的抗议声。“你很吵诶。”男人回头的一句。瞪了男人一眼，东永培闭起眼睛。肚子发出的声音仍是隔一段很短的时间持续响着。
　　男人似乎受不了的扔下那只暖黄色的抱枕离开，却又好像东永培会抢走一样的回来小心戒备的神情移开抱枕到一个安全的距离然后再次离开。

　　泡面的味道总是很诱人，可吃到嘴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但总好过羊羹。半熟的蛋黄黄灿灿的诱人，东永培吃得有些不雅。手脚不便，一直是男人在负责将面条与蛋送进东永培的嘴巴，于是一些稀里呼噜的声音伴着面条上散着的热气。
　　“诶，你很自私诶，就不会留一点给我，我也和你一样那么久的时间没吃饭。”男人对于东永培吃完整碗泡面抱怨着。白了男人一眼，东永培没有说话。

　　背靠在床头，东永培看着男人端着碗离开，再回来的时候又带了碗香气四溢的面条，只是这
　　次里面还多了火腿。
　　“多了火腿好吃多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下着评论。
　　东永培看着男人将火腿吃下去的时候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东永培，你是怎样，没见过火腿啊。在自己心底暗骂着，东永培有些气恼。男人古怪的习性似乎发作，东永培看见男人将羊羹泡进了泡面里，那混杂的味道有些怪异。
　　“不搭，可惜了我的羊羹。”尽管男人发出这样的感叹声却仍是像东永培一样发出声响的将一碗泡面全吃了下去。

　　男人迟迟的没有回来，东永培靠在床上。外间似乎传来说话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却听得并不真实。没多久，东永培在半睡半醒的时候听见外面突然喧闹的声音，响起的音乐声，伴着那些吵闹的声音。

　　男人进了室内，然后东永培又被带离那张床。
　　“就一包泡面怎么就重了些呢？”男人皱着锋锐的眉又一句抱怨。
　　“我没让你抱我。”东永培忍不住的回敬一句。
　　“吃饱了就睡，那我爱的腹肌会不见的。”男人还是说得理直的样子。
　　东永培真的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沟通的最后结果就是自己脑溢血，有英年早逝的倾向。

　　破旧小诊所的前院内聚了好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台不时发出吱吱声音的破音响响着，一只漆皮有些斑驳的麦克风正被那细眼的医生握在手上，醇厚微沙的声音唱着一首歌。男人拥着东永培坐在一个角落，下颌搭在东永培的背上，男人似乎在认真听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