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可怕的期中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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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河的意思她懂。
可是，她一直觉得，既然她不喜欢，这样不冷不热，她不说，或许他就知道了，这样也就没有直接拒绝那么伤人了。
而且说实话，她哪里知道人家喜欢她什么呢……
她想说对不起，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纪满就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踩着黑色高跟鞋穿着一身女士西装的女人，乔律。
于是什么话都吞回去了。
“妈……”
“生日快乐，我订了蛋糕，回家跟妈过生日吧，俊荣喝多了呀？”
寒星看了一下时间，快九点了，“我们明天还有课。”
“明天早上会送你们上学。”
寒星看她好像已经决定了，想着走之前怎么也要介绍一下，就伸手画了一圈，“这是我乐队的成员。”
乔律还算给面子，一个个点头问好了，车奈和纪河虽然醉了但是还有意识，不过看到乔律之后就愣住了，谁能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俊荣妈呢！
但是到成宋的那里，她就停了。
两个人静静对视了一会儿，乔律开口：“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成宋站是没站起来，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就很萎缩，好像乔律是他的童年阴影。
“那个，阿姨，你别告诉我妈啊！”
“你指什么……是你受伤，还是带伤到舞台上表演？”
几个人都愣住，她怎么知道表演的事？
成宋还没来得及说最好都不要说，就听见乔律说：“不管是你受伤还是唱歌的事……你妈都知道了，因为乔轩把视频给我看的时候她就在旁边。”
“她不是在美国吗？”
“是啊，她是现在在美国，我刚刚下飞机。”
成宋直接蔫掉。
“你妈叫你保重身体，她说她会给你打电话。”乔律伸手拉着俊荣的衣领，“那我们就先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寒星给周何发了短信说自己先回家，然后想问乔律怎么认识成宋来着，后来还是没有开口。
俊荣倒是一直迷迷糊糊，回家就直接睡觉了。寒星想自己最好也直接去睡吧，可是却被乔律叫住。
“那个……蛋糕不吃了吗？”
乔律问得有些小心，可是毕竟她吃过一次，而且刚刚吃完大鱼大肉的，蛋糕多腻啊。
“那我放在冰箱里，明天早上你们记得吃。你去睡吧。”
听她这么说，寒星问：“你明天早上就走吗？”
乔律本来在开冰箱门，听到这个问题就停了一下，然后回身说：“不，我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倒时差。”
寒星不知道她妈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改了计划推迟了一天的行程，她只是觉得母女间客气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她回房间睡觉，临睡前还听了一次成宋发给她的那首曲子。
她突然间就好想填词，可是她不是很有文采，填词功力不如成宋，躺在床上想了好久没有想出来一句，最后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俊荣下楼，看到乔律和桌上的早餐，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直到听到寒星从楼上一起下来的声音，他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老妈到酒吧把他提回家的情景。
“生日快乐！蛋糕你们意思意思吃点儿，早餐吃完别剩，一会儿我送你们去上学。”说完，她就合上笔记本走向卫生间。
寒星看她还是昨天晚上那一身衣服，怀疑她没有睡觉，工作到刚才，现在是要去洗澡。
寒星三两下把蛋糕早餐吃完，看着俊荣说，“你的礼物我放在学校，回去再给你，之前忙音乐节这件事，根本不记得时间了。但礼物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当时忘了给。”
俊荣斯文地点头，“我也是。”
不过乔律的礼物两个人算是在入校门之前拿到了，某牌香水的男女不同款，味道很好，兄妹俩很喜欢，愉快的上学去了。
乔律心情就很好，因为听了女儿的话把工作都推了（至少她是这么想的），比较赶的工作她昨晚都做完了，所以现在回家就可以睡一个好觉。
她本来就穿着睡衣拖鞋去送人，所以真的干脆躺到了床上。
可是没多久，至少她还没睡着，好友宋娜打来电话：“我刚刚跟我儿子通电话了。”
“我刚要睡着。”乔律婉转控诉，可是好友根本听不见。继续转述自己跟儿子的通话记录，都不管乔律困的是哈欠打得满天飞。
而另一边，寒星跟俊荣分开回各自的寝室，他们第一节都没有课，第二节有一节表演，好像是要一起上。
因为表演课老师是纪满，寒星就想起来纪河昨天晚上说的话。她觉得礼貌上自己应该有所回应。但是这种事本来就不是她主动的，她也不太擅长主动去说对不起。
本来想发个短信了事，可是一不小心被周何看到，她说她懦弱。
她辩解说自己是怕纪河受伤。
周何一个抱枕砸在她头上，“你这样才最伤人。”
后来是寒星第一次主动给纪河打了电话。
两个人约在上表演课的教室见面，决定见面之后继续做好队友，然后正常上课。
纪河来的时候，寒星已经到了，她正在心里打着腹稿，仔细斟酌，想要选择最准确的用词，告诉他她不喜欢他这个事实。
可是听到门一开，走进来的是车奈和纪河，她条件反射般站起来，然后又像宴请客人的尴尬主人，伸着手说：“你们坐啊。”
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她很尴尬。
“你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你吗？”车奈跟纪河说，好像完全没有想过要调节音量，“因为你是这样的，她尴尬的时候，你跟她一起尴尬。”
纪河点头，这一点昨晚纪满也跟他说过。
“她说什么你都别激动，我去前面占个座。”
看着车奈吊儿郎当的背影，寒星算是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好兄弟了。
纪河对于车奈来说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弟弟一样，他知道纪河喜欢她，所以主动跟她聊天聊纪河。
她是昨天才意识到车奈也算是有意识地接近她，跟她做朋友。可是她一点都不生气，因为他们是乐队成员，即使不是朋友了，也会因为乐队这个羁绊绑在一起，慢慢地，怎么会不是朋友？
“寒星，昨天晚上我说的话……”
“你说的都对。”寒星打断他的话，继续道：“你做了很多我也知道，只不过刚好当时成宋送个礼物，我很感动所以只感谢了他一个人。可是我知道我应该跟你们每一个人都说谢谢的，但是当时他毕竟坐在轮椅上，我觉得这些对他来说也很辛苦，我倒是忘了他很可能只是自己动动嘴上功夫，累活都是你们来干。”
“那倒不至于，成宋很辛苦我不否认，我只是有些嫉妒他。寒星，我现在不指望你喜欢我，可是我希望我们两个能够自然相处，不要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直尴尬下去，虽然现在很尴尬。”
寒星点点头，“谢谢你。”
两个人于是还是很尴尬的分开，纪河走到前排，寒星因为尴尬坐到后面不敢往前走。于是继续坐着。
人开始陆续往教室里进，因为今天是以往的两个大班级在一起上课，于是变成超大班级，有几个人来晚了，甚至都没地方坐。她也迅速被淹没在人群里，看到俊荣的时候都没有办法喊他过来。
于是那份事先准备好如今又迟到的礼物，还放在她的书包里。
纪满走进教室，看到这么多人，满意的点点头。
“今天叫大家集中到一起来，是因为下个月我们学校就要开始进行期中考试。我们大概有两个星期准备时间，我的命题是，两两交换专业。我这里已经有一个初步的匹配名单，一会儿希望大家有秩序地过来看自己的搭档是谁。如果不满意可以调换搭档，如果最终没人搭档，那就随意换一种乐器，但是，因为我们都是弦类乐器或者是钢琴，所以一定要有演唱，演唱部分唱得好的人不代表会加分，不好的不代表就一定会减分，评分标准就是我平时给大家讲的课程内容。接下来两周的课照常上，会照例给大家答疑时间。现在，请大家有秩序地到讲台找自己的搭档，名单放在这，然后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就可以下课了。”
于是这门课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
人群快速地向讲台方向涌去，寒星想自己应该等人都走散了自己再过去，她现在想要把书直接给俊荣，不想来回折腾，书怎么背过来的最后再怎么背回去。
刚想给俊荣发一条短信告诉他等一下，群里突然间弹出一条消息。
是车奈发的，一张图片，就是讲台上那个名单。
然后她就听到纪河一声哀嚎：“又是成宋！纪满你故意的吧！”
随后又听到车奈安慰他，“要不要我把周何拿下替你报复他？”
寒星这才仔细看，发现成宋跟她一组，车奈跟周何一组，纪河跟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一组，俊荣跟她们大提琴班里的一个男生一组。
不过不是可以调换吗？
成宋最后应该会跟车奈换吧，纪河或许也会去找纪满说要换吧。
其实她无所谓的，至少是她认识的人，总比俊荣和纪河他们两个跟不认识的人合作演奏要好吧。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趁人差不多已经走完，走到俊荣旁边把一本架子鼓教程递给他，俊荣干笑：“我的鼓技果然是很烂，都轮落到要看这种书了。”
“这是中高难度的，我在论坛里问了，说这是最好的一本了。”
俊荣点头，发现自己都没有背包，直接塞进成宋的包里，“回去给我。”
成宋点头，然后又把包交给纪河背，“辛苦！”
纪河心情不好，但是对于成宋这种拄着拐来上课的伤残人士，他又不能拒绝。
车奈拍拍他的肩膀，跟成宋说：“我和周何一组，要不要换！”
也不知道成宋是不是故意气纪河，“不换！我跟刺猬配合的那么完美，即使是周何，也不能打破我们的纪录！”
俊荣随意拎起一本书砸在成宋身上，“你们有什么纪录！”
他是笑着说的，也没用什么力气，可是成宋使劲儿摇头，指着寒星和俊荣：“你们绝对是亲生兄妹！”喜欢扔东西给别人的样子简直复制粘贴。
“那我们现在干嘛？要开始找伙伴练习吗？”
“阿河跟大荣是该找了。”车奈扭头找了找周何，扫描无果，最后还是问寒星要了周何的号码。
俊荣因为长得帅，学校里知名度比较高，这里正聊着天，那位寒星同班男生就找过来，留了联系方式，还跟寒星说了再见。
“你认识吗？”俊荣问。
“我们班的。”
“哈？你至少简单介绍介绍人家叫什么，性格怎么样什么的……不应该这样吗？”成宋对寒星的人际交往真心不解。
而寒星的回答则更让他无语，“他的名字你们都看见了已经知道了，我除了这个别的也都不知道了，你还问什么？”
“姑娘，你再翻个白眼我会更欣赏你！”车奈变相地支持了下寒星，然后几个人决定就这样散场，毕竟他们已经保持高密度接触一个星期了。
用车奈的话说，一个星期，即使是看俊荣这一张清新脱俗的脸，都会腻死。
寒星听到这话一愣，觉得自己太奇怪了。因为她没有腻，她很喜欢过去的这一个星期，她喜欢大家一起为了一个目标或者梦想努力的过程。还有最后目标完成梦想实现的那种成就感和满足感。是她生来第一次体会到的。她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周的时间。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有这些感觉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过能一起完成梦想的大家，所以她比别人都要珍惜，她看了一眼成宋，发现他也在看她，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如果保持下去，更好。
时间不停往前走，一转眼，据纪满命题的期中考试表演仅剩一周时间。
过去一周时间里寒星要么在图书馆复习其他期中考需要笔试的科目，要么跟成宋电话联系沟通表演事宜，一方面是成宋马上就要康复，医生嘱咐最好不要随意出门，另一方面是他们也有这个自信，成宋也会一点大提琴，她也会弹吉他，他们深深相信一个星期足够他们完成对期中考的准备。
这一天，又是周一，寒星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以后便到校门口等俊荣。成宋在医院准备拆石膏，纪河和车奈不知怎么都很忙，于是组织上安排俊荣和寒星下午课结束了去医院接他。
所谓组织就是乐队的群，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乔轩就成了群主。于是那个组织安排，就是乔轩的安排，之所以落到这兄妹两个身上，是因为整个群里只有他们两个回应了。
见到俊荣时寒星就问要不要买些鲜花水果，毕竟当初是因为她成宋才成这样的。
俊荣摇头，“成宋喜欢实在的，你买那些东西不如直接给他一个红包呢。”
寒星了然，紧接着又问：“那我包多少钱好呢？”
俊荣深吸一口气，“我不能跟你开玩笑吗寒星？”
寒星学他的样子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那我就不能跟你开玩笑吗俊荣？”
医院，成宋换好一身衣服在门口等人，他已经接到通知说寒星和俊荣会来，结果看到两个人徒步走过来，他真的大失所望：“我以为至少你们会开辆车来接我回学校！”
“我们没有车，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医生不是说拆了石膏以后要适当活动吗？”俊荣看着他的肩膀，提着他的背包，“小伙子看在你冒死救了我妹的份儿上，今天请你吃饭，咱们去吃披萨！”
冒死救命有点儿夸张，不过他住院的确是因为她。寒星很容易因为这种事愧疚，她点点头，“我来请！”
三个人搭地铁到了一家专卖披萨的餐厅，寒星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成宋喜欢披萨的。
由于寒星不知道大家的饭量如何，所以点了一人一披萨，可是吃过之后大家都不是一般的撑，三个人一致同意在附近逛一逛。
路过一家精品店的时候，看到门口写着打耳洞的字样，寒星想起了一周前俊荣送她的六芒星耳钉，可是她没有打过耳洞，所以那么漂亮的礼物，现在也还放在抽屉里。
于是她愉快地提议：“我们去打耳洞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可怕的期中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