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长沙同人之再顾年华》公子瑾之

24、（二十四）确定

　　我愿意尽我所能，照顾湘湘一生。
　　——瞿敬庭
　　瞿敬庭也在李玉堂赴长沙一行之中。
　　有顾清明在军部，瞿敬庭倒也不必因为受人排挤，而继续窝在第三师通讯连中。如今的瞿敬庭，已经在军部任职军需参谋。由于李玉堂前往长沙的目的之一，就是要解决部队后勤问题，身为军需参谋的瞿敬庭也被带上了。当然，若是此次李玉堂原本的随行人员没有自己，瞿敬庭也是会想方设法把自己名字添上的。
　　他想见胡湘湘。
　　或许有人会说，瞿敬庭的喜欢太过轻率。可是，喜欢一个人本来就很简单。胡湘湘仿佛是瞿敬庭心中最明媚的阳光，因为她出现在他经历过生死恶战之后，因为她的笑容就是驱散他心里阴霾的阳光。
　　瞿敬庭去找顾清明，想向顾清明请个假，去战地医院找胡湘湘，自然是扑了个空，因为顾清明早就溜号去找慕昭华了。他有些遗憾地往回走，却正好看到了顾清明的副官牛大虎。
　　“瞿长官。”牛大虎向瞿敬庭敬礼问好。
　　“牛副官，请问顾长官在哪里？”瞿敬庭回礼问道。在外人面前，他是不会称呼顾清明“小舅舅”的。
　　牛大虎咧嘴一笑，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瞿长官，您是要出去转转么？顾长官已经出去了。”
　　“多谢。”瞿敬庭心下想，既然顾清明都溜出去了，他偷偷离开好像也没什么事。反正，如果上面真的责罚下来，还有个子高的顾长官顶着呢。

　　瞿敬庭也没带自己的勤务兵王小东，自己开车去了战地医院。
　　问了几个护士胡湘湘在哪里，他成功地在病房外遇到了胡湘湘。
　　胡湘湘惊喜地看着瞿敬庭：“你回来了！”她早听说第八军返回湖南休整，心底很是惦记瞿敬庭，却没有门路打听他的消息。如今看到瞿敬庭好端端站在她面前，她心里也很是高兴。
　　瞿敬庭点头道：“是的，我回来了。”
　　乍一见到，胡湘湘先是高兴，随即又有些害羞，但是嘴上却没露怯：“你回来是部队休整么？要在长沙待多久啊？”
　　“我跟着军长来的，估计要盘桓几天。湘湘，如果你考虑带我回家，我是有足够时间的。”瞿敬庭逗胡湘湘，“快到晚饭时候了，你晚上要值班么？若是你要回家，不妨带我一起，也让我改善改善伙食。”
　　胡湘湘横了瞿敬庭一眼，带着少女的娇俏，顿了顿，才道：“好啊，带你回家给我奶奶和爸妈瞧瞧。”
　　瞿敬庭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对了，去年国父诞辰纪念日的空袭，听说很严重，你家里还好么？”
　　想到去年日军的狂轰滥炸，胡湘湘的笑容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她将慕昭华救她家的事情简略说给瞿敬庭听，又叹道：“真的是感谢慕姐姐。若不是她，我都不敢想，家里会是什么样子。”
　　黄兴南路的薛公馆早已经在日军的炮火之下成为废墟，不过以薛君山的本事，很快又在潮宗街附近寻到了新的宅子。
　　“你害怕么？”瞿敬庭向胡湘湘靠近了一步。
　　胡湘湘并没有躲开，只是摇头道：“不怕。或许是有些惶恐，但是想到我和我的家人还能有防空洞庇护，而有那么多的人却只能东躲西藏、朝不保夕，我就觉得有些愧疚。”
　　“你不该愧疚的。你应该想的是，如何为抗击日寇做更多事情。”瞿敬庭劝道。
　　胡湘湘乖巧地点头，随即又笑道：“我去换个衣服，就带你回家吃饭。不过，我得先找一下我弟弟，给我出出主意。”
　　瞿敬庭微微颔首，眼睛里满是笑意。

　　被胡湘湘偷偷叫出家门的胡小满，是胡家除了胡湘湘之外第一个见到瞿敬庭的人。
　　“可以啊，湘湘！”胡小满一脸坏笑地用肘部蹭了蹭胡湘湘的胳膊，“没想到，你在战地医院，还能拐回来一个军官。”
　　胡湘湘的脸红透了：“小满崽子，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快帮我想想，怎么跟奶奶和爸妈说。”
　　胡小满浑不在意地说道：“我觉得，只要把瞿大哥往他们面前一带，他们就肯定不会有意见。你也知道，家里巴不得你赶紧嫁出去。”
　　“你！”胡湘湘按捺不住自己的冲动，就要动手教训胡小满。
　　胡小满也不吃亏，灵活地往瞿敬庭身后一：“瞿大哥，瞿大哥，快救我，母夜叉来啦！”
　　看着双胞胎打闹的热闹场面，瞿敬庭也乐得很。触景生情，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不由得心底暗自叹了一口气。他们家真的是乌烟瘴气，天伦之乐、手足之情那都是不存在的。除了面子上好看，他倒是真找不出自己家里有什么好处。温和明朗的外表只是他的表象，其实他才更渴望温暖。

　　瞿敬庭的到来倒是让胡家人又热闹了一次。
　　常言道，丑媳妇还需见公婆。放到瞿敬庭来说，则是丑女婿还需见泰山。不过，胡湘湘原本设想的家里会为难瞿敬庭的事情，倒没有发生。
　　胡十奶奶经历的事情多，只看瞿敬庭本人，就觉得值得自己的小孙女托付终身，因为他眼神清正，举止端方，一看便是受过良好教养的世家子弟。刘多慈和刘秀秀本就是单纯善良的人，只为胡湘湘高兴。胡湘君仔细打量了瞿敬庭一番，心里暗暗盘算让薛君山好生打听一下瞿敬庭的家世背景。而薛君山，一听瞿敬庭母族的“湖州顾家”四个字，便想到了是哪个顾家，当即换了一副脸色，讨好还来不及，更不会多说。胡长宁倒是对瞿敬庭的世家出身有所不满，因为在他看来，国民政府跟诸多大家族沆瀣一气，坑害百姓，可是瞿敬庭又是在前线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的军人，让胡长宁又开不了口去说瞿敬庭的不是，只好闷闷地不作声。至于胡小满，看到这个军官姐夫，就两眼放光，心里打着要托瞿敬庭引荐从军的念头，自然对瞿敬庭分外热情。
　　这餐饭用得可谓是宾主尽欢。
　　瞿敬庭临走时，胡十奶奶拉着他的手，叮嘱道：“敬庭啊，以后，你可得好好对湘湘。”
　　“奶奶，您放心。我愿意尽我所能，照顾湘湘一生，让她平安喜乐。”瞿敬庭如此承诺道。

　　瞿敬庭想，是时候去向湘湘提亲了。可是，他的父母不在近处，也没有准备聘礼，倒是有些麻烦。不过，他转念一想，不是还有小舅舅在么？他定然能给自己出主意的。
　　“你想向湘湘提亲？”被瞿敬庭堵在住处的顾清明一脸诧异。他甚至不知道，这辈子的胡湘湘是如何与瞿敬庭暗度陈仓结识的。
　　“是我唐突了。”瞿敬庭也有些尴尬，毕竟顾清明比他年纪还小，两个人相处时间也不算特别长，只是顾清明总是他的长辈，为了能够早日跟胡湘湘定下名分，他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求助顾清明。
　　顾清明的心情挺复杂的，也有些如释重负。原本他对胡湘湘的感情就是一团乱麻，不知该如何照顾她，如今瞿敬庭与胡湘湘两情相悦，倒是让他能够释怀了。湘湘能有好归宿，他也是喜闻乐见的。
　　“小舅舅，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我家里的情况……”瞿敬庭叹了口气，把他家那一摊子烂事儿简单说给顾清明听，又道，“现在战事紧张，一时之间我也不可能将三书六礼准备齐全，更何况我也是想脱离瞿家那个泥淖的。”
　　瞿家门风清正，但是瞿敬庭的父亲可谓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着衣冠楚楚，实则利欲熏心，又喜欢沾花惹草。他的母亲只知道与父亲纠缠，并不顾及他们兄弟姐妹五人的感受。他的弟妹们早已被父母带坏了，只有他自小养在祖父祖母膝下，没有沾惹那些坏毛病。有这样的父母家人，瞿敬庭心底极不情愿将自己的婚事与他们扯上关系。
　　顾清明垂眸一笑：“我帮你。”他对瞿家如何并不感兴趣，只是以他看来，瞿敬庭是个有担当的青年，照顾湘湘不成问题。若是能帮，他自然会出手相助的。不过是提亲罢了，就算他自己不清楚，也可以去问大姐顾琴韵，总不会给瞿敬庭拖后腿的。
　　瞿敬庭得到顾清明的承诺，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
　　待瞿敬庭走后，顾清明就给身在重庆的大姐顾琴韵打电话，告知了瞿敬庭的事情。
　　“顾蕊莹的儿子？”顾琴韵年龄比顾清明大不少，自然也比顾清明知道更多自己父亲先头的那位太太的事情。
　　“难道母亲跟姚太太有什么龃龉？”顾清明随口问道。
　　“这倒没有。我听母亲说过，姚太太蕙质兰心，娴淑典雅，大约之前与母亲关系也不错。只是，顾蕊莹我倒是知道一些，她先前是被祖母抚养，后来才被姚家接回去。我也没见过，只听说，性格有些不讨喜。”顾琴韵略一思忖，回答道。
　　“我也没打算跟瞿家有交情，只是看瞿敬庭人不错。”顾清明听完，倒是不在意。
　　顾琴韵轻声一笑：“你倒是占了便宜，外甥比你这个做舅舅还年纪大些。”
　　“大姐，你就别笑话我了。”顾清明岔开话题，“说道瞿敬庭的婚事，我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还需要大姐指点一二。”
　　“正好我要到长沙出差，明天就到，我来处理。”顾琴韵直接包揽了这个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