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十五）大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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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慕家小姐，是么？
——顾琴韵
顾琴韵于中午时分飞抵长沙，顾清明向李玉堂告假，去陪姐姐。
这种小事，李玉堂自然不会不给顾清明面子，很干脆地让他这几天好好休息。
“你在第八军这段时间，还好么？”甫一见面，顾琴韵看到自家宝贝弟弟消瘦的面容，不由得有些心疼。
顾清明淡淡一笑：“还好，军长对我很器重，也没有遇到太危险的事情。”毕竟身在军部，他比在前线炮火之中的战士们的处境要好得多，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我去司令部先办正事，你叫上瞿敬庭，在停车场等我。”顾琴韵叮嘱道。
“好，大姐。”知道顾琴韵是要处理瞿敬庭的亲事，顾清明自然是任劳任怨。
办完正事，顾琴韵带着顾清明和瞿敬庭，还有拎着大包小包的顾家家仆去了潮宗街的新宅。
胡家人很是惊讶，毕竟前一天瞿敬庭才初次上门，这天居然就来提亲！
“因为我是军人，空闲时间不好说，所以只能尽快了。”瞿敬庭有些不好意思，“并不是我不重视湘湘，只是职责所在，还请长辈们见谅。”
既然已经认可了瞿敬庭，胡家人自然也不会为难上门的顾家人。
“请坐，请坐。”胡十奶奶招呼顾琴韵等人落座。
“胡太夫人，胡先生，胡太太，敬庭是我外甥，因为他家远在香港，广州已起战事，不便前来，只能让我这个做姨母的代劳了，还请诸位不要见怪。”顾琴韵微微一笑，曼声道，“尽管时间紧张，我们顾家也不会失了礼数，三书六礼只能从简，但决不会少。此番我前来，便是送聘书，以及为小侄和贵府小姐胡湘湘行纳彩、问名、纳吉之礼。若是贵府有意，纳征之礼也可一并操办。”
“会不会太快了些？”胡长宁拿不定主意，侧身看自己的母亲。
胡十奶奶沉吟道：“事急从权，现在不比原来。”
“只是，湘湘的嫁妆不知道损毁了多少，若是过大礼，时间短了来不及准备的。”刘多慈有些着急地说道。
顾琴韵不紧不慢地说道：“这都不要紧，敬庭不会在意的。”
瞿敬庭也极有眼色地说道：“姨母说得不错，湘湘肯嫁给我，我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胡湘湘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有顾琴韵在，顾清明只是坐在一边充当背景，看着顾琴韵与胡十奶奶商量婚事安排，刘多慈和胡湘君间或说几句话。
胡湘湘和胡小满坐在一处，时不时窃窃私语。胡小满一脸坏笑，胡湘湘一脸娇羞。
湘湘，应该会幸福罢。顾清明这样想。
顾琴韵将顾家老仆留给瞿敬庭处理婚事相关的庶务，她则与顾清明坐在她的临时下榻之处喝茶聊天。
“瞿敬庭都要成亲了，你这个做舅舅的可不能落于人后啊。”顾琴韵调侃道。
顾清明嘴角微微勾起，顿了顿，才说道：“大姐，我也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是谁？”顾琴韵一脸好奇。
“慕昭华。”说到慕昭华的名字，顾清明的脸上不由自主就带上了几分柔和。
“是慕岳将军的女儿？”顾琴韵思忖了片刻，问道。
顾清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道：“是的。”
“虽说父亲与慕岳将军不甚亲近，但是慕家这一辈唯一的姑娘倒是颇有些声名，年纪轻轻便已从日本学成归来，投效党国，倒也不失为良配。”顾琴韵对慕昭华也是有所耳闻，只是闻名不如见面，又道，“若是方便，绍桓可否为我引见？”
“大姐真是说笑了，见面倒无妨，只是，我先前并没有与她说过……”顾清明有些迟疑。
“慕家姑娘如今也是有职务在身，不必多加打扰。我明日下午返回，正好你就在上午带我去战地医院与她见一面，如何？”顾琴韵微微扬起下颚，看着自家弟弟有些害羞的迹象，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还能拒绝么？”顾清明被顾琴韵笑得越发不好意思。
顾清明带着自家姐姐偷偷去看自己的心上人。他们两个都是笔挺的国军军装，就算不是熟面孔，站在伤病救护室的门外，自然也不会如同莽撞的胡小满那样，被巡查的卫兵收拾一顿。
“那就是昭华。”顾清明抬手向屋里一指。
顺着顾清明手指的方向看去，顾琴韵便看见一个外罩白大褂、内着军装的高挑身影。她只能看到慕昭华的侧脸，但是也能判断得出，慕昭华的容貌是何等标致好看。
慕昭华一边低头查看伤病的伤势，一边口中问着问题，倒是没有注意到有一对姐弟在偷看她。
“我将昭华叫出来？”顾清明低声问道。
“等她瞧完这些伤病罢，也没多少人了。”顾琴韵道。
待慕昭华看完这满屋子的伤病，抱着手中的病历册子走出门外，迎面便撞上了嘴角微微上扬的顾清明，不由得惊喜道：“绍桓哥？”
“嗯，你这会儿忙么？”顾清明轻轻点头，顺手接过慕昭华怀里的病历册。
慕昭华摇了摇头，笑道：“不忙，我准备回办公室歇一会儿。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么？”
“我大姐来了，想见见你。”顾清明轻声道。
“什么？”慕昭华一惊，“现在么？”
“对，她来长沙办事，下午要离开，只能这会儿见你。”顾清明一五一十地解释道。
“我还没打扮一下，衣服也没换……”慕昭华有些着急，这是丑媳妇见公婆的慌张，“不然你带你大姐先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我回宿舍换个衣服？”
“你现在的打扮也很干净利落，不用换了。走罢。”顾清明心想，他大姐早就看到她了，她换不换衣服、打不打扮，也没什么。
走过转角，慕昭华便看到了靠墙而立的顾琴韵。尽管素未谋面，可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眼前英姿飒爽的女军官，就是顾清明的大姐。
“大姐，这是昭华。”顾清明开口道。
顾琴韵微微一笑，向着慕昭华伸出右手：“昭华，你好，我是绍桓的大姐，顾琴韵。”
慕昭华两颊微红，与顾琴韵握手，却不知该如何称呼，犹豫了一会，才道：“您好，我是慕昭华，请多指教。”
“就跟着绍桓一起，叫我‘大姐’就是了。”顾琴韵对慕昭华的感观很好。
“大姐，绍桓哥，如果不忙，到我办公室略坐一会？”慕昭华觉得，他们三个人站在这里聊天也有些尴尬。
“那就有劳昭华招待了。”顾琴韵从善如流。
顾家姐弟坐在慕昭华办公室的沙发上，而慕昭华则是给他们手边递上了一盏清茶：“如今战事紧张，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茶，就还有些去年的西湖龙井，只能委屈大姐和绍桓哥将就一二了。”
“如今能有杯茶喝，可算不得委屈。”顾琴韵笑道。
慕昭华也落座，脊背挺得笔直，心底还是有些紧张：“大姐没有怪我招待不周就好。”
“自然没有。”顾琴韵呷了一口茶，又笑道，“我也是刚刚知道绍桓心悦于你，没有提前知会便来叨扰，说来该是我冒昧了。不过，现在局势严峻，事急从权，那些礼数也只能暂时不顾及了。我只是想看看，能让绍桓喜欢的女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见了你，我才知道，能让我家一贯感情不开窍的弟弟动心，昭华你的确是个优秀的姑娘。”
“大姐真的谬赞了，其实是绍桓哥照顾我多一些。”见顾琴韵态度这样温和可亲，慕昭华心里逐渐放松下来。
顾琴韵低头一笑：“也不瞒你说，绍桓这孩子，年纪不算小了，可是感情上可谓是一张白纸，不比愣头青好多少。若是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只管直言以告就是了，不必有所顾忌，给他留情面。他啊，对感情可是迟钝得很。你不说，他是想不到的。”
“大姐，我哪有你说得那样差劲——”顾清明有些无奈地说道。
顾琴韵眉梢一挑，横了顾清明一眼：“你是我弟弟，是我打小儿看着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性子，我如何不知道？”
“绍桓哥很好，不过大姐说得也很有道理。在感情一事上，绍桓哥的确是有些——捉襟见肘了。”慕昭华也附和道。
面临两个女人一起“围攻”，顾清明也说不过她们，只得告饶：“是我错了，是我不好，还请两位大小姐饶我一命。”
又闲话了几句，顾琴韵笑着打趣道：“你们何时有成婚的打算，就略提前一些告诉我。我在重庆为你们准备。父亲可是着急抱孙子了。”
“大姐……”慕昭华害羞得恨不得把头低到领子里。尽管她知道，以顾清明的性格，他必然是将抗击日寇放在首位的，近期定然不会考虑婚事 ，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是忍不住害羞。
顾清明没有想过在短时间内结婚的事情，毕竟在他心底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抵御日本侵略者。不过，这话他却知道不该在此时说，便点了点头：“知道了，大姐，届时还得有劳大姐操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十五）大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