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长沙同人之再顾年华》公子瑾之

20、（二十）表白

　　遇见你之前，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
　　——瞿敬庭
　　顾清明离开了长沙。
　　慕昭华留在了长沙。
　　顾清明将自己的人脉关系交到了慕昭华手中，并将勤务兵傅正宜留了下来，给慕昭华跑腿。尽管这不符合规定，可是顾清明和慕昭华都不是一般的军官，耿醒宇又将傅正宜的关系继续挂在了参谋处，是以没人指手画脚。
　　因为交通管制，吉普车在长沙城外走得很慢。
　　隔着车窗，顾清明回望长沙这座千年古城，神色肃穆。
　　他不知道前路如何，可是他总要尝试。湖南省张主席靠不住，不着四六的亲戚徐权也靠不住。希望慕昭华能够护住胡家，希望他对耿醒宇的谏言能够有所作用，希望——长沙能够尽可能免于损伤。

　　瞿敬庭也要走了。
　　临走之前，趁着师长等候慕岳召见的时间，他特意去了趟战地医院，见胡湘湘。
　　“湘湘，这次很高兴能遇到你。今天我就要归队了，来跟你道个别。”瞿敬庭笑容明亮。
　　胡湘湘的心情一开始随着那明亮的笑容快乐起来，但是听到瞿敬庭要离开的消息，她的表情微微一僵，低头道：“那，祝你一路顺利。”
　　看到胡湘湘瞬间黯淡下去的脸色，瞿敬庭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说道：“谢谢。不过，我能问你一个有些冒昧的问题么？”
　　“什么问题？”胡湘湘兴致缺缺，但还是很给瞿敬庭面子地接了一句。
　　瞿敬庭沉默片刻，仿佛是积蓄勇气，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道：“你有没有成亲？”
　　“嗯？”胡湘湘一愣，傻傻回答道，“没有……”
　　长舒一口气，瞿敬庭先是扑哧一笑，随即正色道：“那就好。湘湘，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找我长辈，去你家提亲。”
　　“什么！”胡湘湘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两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淡淡的红霞，“你别是在开玩笑罢？”
　　“我没开玩笑。说来也奇怪，我以前一直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遇见你才发现，若是遇到对的人，一眼就足够喜欢上了。”瞿敬庭看着胡湘湘的眼睛，极为认真地说道。
　　胡湘湘下意识地与瞿敬庭对视，从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我承认，我对你确实是有好感的，可是你这也太快了罢？”而且，她想到了之前与自己相亲的盛成志。她对盛成志并没有心悦的情愫，可是背负着两家长辈的默许，她好像也不应该就这样答应瞿敬庭的求婚，更何况，只怕她家里也未必愿意，毕竟他们认识时间这样短。
　　“我只是害怕你被别人抢走，并没有要逼迫你的意思，你可以慢慢想的。最近我应该会常来长沙，也会常来看你。若是你想好了，只管告诉我。只是，我是个军人，如果成婚，你可能要多担待些了。”瞿敬庭倒是考虑得长远，甚至到了婚后的事情。
　　若是换了别人，胡湘湘早就生气得甩脸子了，可是说这话的人是瞿敬庭，她就并没有不悦。眼前的年轻军官笔挺地站在阳光下，仿佛挺拔的青松，令人自然而然生出信任和喜欢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乱，抿唇道：“你说得这样仓促，我的确来不及深思熟虑。不过，你方便告诉我你的家庭情况么？如果要说服我家人，他们肯定是希望我能找一个知根知底的老倌（方言，老公）。”
　　瞿敬庭弯眉一笑：“好的，既然湘湘你想多了解我，那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我父亲瞿知节，出身四川瞿家，如今在香港经营律师事务所；母亲顾蕊莹，出身湖州顾家，现暂居重庆，打理瞿家的部分家业。我兄弟姐妹五人，皆为我母亲所出，我居长，如今我的弟弟妹妹与母亲同在重庆。细节我也来不及与你说太多，不过我家还算有名，你略一打听，就该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了。至于我本人，是国军第八军第三师通讯连上尉连长，重庆讲武堂毕业。不知道，我这样的解释，湘湘小姐可记下了？”
　　“记、记住了！”胡湘湘有些害羞，但是却将瞿敬庭的话牢牢记下来了。
　　瞿敬庭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怀表，放到胡湘湘手里：“这是我十六岁那年，母亲送我的礼物，如今我也贴身戴了几年，送给你。”
　　胡湘湘想要婉拒，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不用拒绝，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只是对我而言有一些非同寻常的意义罢了。”瞿敬庭的眼睛闪过一抹怀念之色，随即又笑着给胡湘湘解释道，“这是我父亲赠予我母亲的，我母亲又交给了我，让我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便送给她。”
　　胡湘湘被这话羞得满脸通红，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这样，我岂不是更不好收下？”
　　“你是我第一个心动的女孩子，我就想送给你。收下罢，湘湘——”瞿敬庭“哀求”道。
　　在瞿敬庭的“攻势”面前，“色厉内荏”的胡湘湘自然败下阵来：“好好好，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我就先替你保管。”胡湘湘也是第一次在瞿敬庭身上看到了类似无赖的属性，不过，她并不讨厌就是了。
　　“湘湘最好了！”瞿敬庭笑得灿烂，“我下个月来找你。”说罢，他突然上前，将胡湘湘轻轻拥入怀中，又立即松开，也不等胡湘湘反应过来，便转身跑了。
　　“瞿敬庭！你！”胡湘湘又羞又恼，想要上前去追他，却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站在原地跺了跺脚，等情绪缓和之后，心底却又开始为瞿敬庭担心起来。他可是要去战场的人……渐渐地，她连对他鲁莽表白的气也没有了。
　　“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胡湘湘嘟了嘟嘴，将怀表妥帖放在口袋里，又转身去工作了。
　　等在战地医院门口的王小东看到瞿敬庭一脸喜色地走了出来，凑上前笑嘻嘻地问道：“连长，人家姑娘答应你了？”
　　“当然，我这么一表人才，哪个姑娘不喜欢？”瞿敬庭得意地瞥了王小东一眼，揶揄道，“才不像某个人，到现在也没个姑娘喜欢。”
　　王小东跳脚道：“连长，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
　　“哈哈哈，开个玩笑罢了，走，咱们去等师长。师长估计这会儿还在等慕司令召见罢。”瞿敬庭也不逗王小东了，赶紧去做正事。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胡湘湘回了胡家，便是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
　　其他胡家人只当胡湘湘累了一天，并没有多想，然而或许是因为双胞胎之间真的有特殊的心灵感应，胡小满总觉得不对劲儿，便在睡前悄悄去找胡湘湘，问她：“湘湘，你今天是什么了？感觉魂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哪有？”胡湘湘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胡小满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湘湘，我瞧着你这表情，真是少女爱慕的样子。难道是你那小男人给你什么惊喜了？”
　　听到盛成志的名字，原本脸上带着笑容的胡湘湘瞬间冷了表情，叹道：“别提盛成志了，我烦着呢。”
　　“怎么了，嫌弃人家幼稚了？”胡小满拉过凳子，坐在胡湘湘对面。
　　“我又不喜欢他，可是家里都看好他。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奶奶和爸妈打消把我跟盛成志凑作堆的念头？”胡湘湘一脸惆怅。
　　“前几天也不见你烦恼这个事情啊？”胡小满一眼看破胡湘湘，“莫不是你这两天对别的男人一见钟情了？”
　　胡湘湘下意识想否定胡小满的话，可是——她的确是挺喜欢瞿敬庭的，尽管只是认识了两天，说了一些心里话。她有些烦躁地拍了拍脑袋，叹道：“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保证不跟别人说！”胡小满指天发誓。
　　胡湘湘就把自己跟瞿敬庭这两天的相处说给胡小满听，说完又纠结道：“我也知道，三言两语可能看不出一个人的本性，可是我就是觉得他挺好的。”
　　“这可就麻烦了，毕竟那个瞿敬庭现在是在部队，又不能直接带回家给爸妈看。不过，听你说瞿敬庭的家世，似乎是不错的，可以找姐夫打听。我觉得罢，姐夫应该不会反对。估计奶奶和爸妈只在意男方人品，还有能不能把咱俩带出长沙，别的都是次要的。你也是脑子晕了，你想，你跟盛成志也没认识多久啊？”胡小满终于有了一种翻身歌唱的感觉，因为他也能给胡湘湘客串一把狗头军师了。
　　“有道理……”胡湘湘连连点头，又挑眉看着胡小满，“小满，可以啊，士隔三日刮目相看！”
　　胡小满得意道：“湘湘，你可别小看我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回头他要是再来找你，带我先见见？我也好看看，觊觎我妹妹的人，是个什么模样。”
　　“去你的，小满崽子，我是你姐好不好！”被胡小满这么一分析，胡湘湘倒也不再担心，也有了心思跟胡小满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