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故（gl）》苛

6、第 6 章

　　“晏，你不觉得最近我们的交流有些少么？”桐安将头枕在我的大腿上，看着我说。
　　“你不是恋爱了么。同样，你忙，我也忙啊。”我温柔地用指尖缠绕着她的长发。
　　“其实，我最近跟连河在一起，找不到当初那种感觉了。相反，我却总是想到你。”桐安抚着我的脸颊。
　　我笑笑，刮了刮她的鼻子。“那这么说，我在你心里还蛮重要的。”
　　“谁说不是呢？”
　　晚上，桐安拒绝了连河的邀请，和我去了酒吧。
　　“原野，这是桐安。”我拍了拍正在和服务生天南地北海聊的原野，指了指身边的桐安。
　　“哎，你好，我是原野。早就听晏若说过你了。”
　　“你好。我是桐安。”
　　她们两个人握了握手，原野就揽住我的肩膀说：“你这太突如其来了，我都没来得及打扮打扮呢。”
　　“你打扮打扮想干什么？做生意啊。”我翻了个白眼。
　　“你这嘴就不能积点德。”她说，“桐安，西瓜汁还是橙汁？”
　　“橙汁。”
　　十点半多，因为宿舍快要熄灯了，所以就匆匆告了别，原野邀请我们周末去她家里做客，她请我们吃最正宗的日本料理。
　　“原野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回去的路上桐安笑着对我说。
　　“嗯，确实。”我说。原野身上似乎有种特别的吸引人的魅力，确实讨人喜欢。
　　“我倒觉得你们很像。”桐安握住我的手。手心冰凉的温度令我有些怅然。
　　“是么？我还真不觉得我们很像。”
　　“你们身上都有着最纯真，最真实的东西。那种对社会某些现象的不满，对周围人和事的那种感受，很像。”桐安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我撇撇嘴没搭话。
　　“晏若。”
　　“嗯？”
　　“跑一跑吧。”
　　“什么？”
　　“跑步吧。”让所有无聊的琐碎的事情，都见鬼去吧。
　　桐安白色的长款衬衫在风里飘着，她的影子一直延伸着，延伸着。她边跑边喊着我的名字，她咯咯的笑声荡在城市上空，映出最美好的年华。她本身，就是青春，是我的青春。
　　我也跑起来，追赶着桐安。
　　“快点啊！”桐安向我挥挥手。
　　“我马上就追上你了！”我说。
　　桐安跟连河分手了。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但是桐安主动提出分手倒是让我有些吃惊。
　　“因为没有之前那种感觉了，也没有那么爱他了。”桐安眨了眨眼，抱住我，“或许这就是青春的冲动吧。其实不是爱，勉强可能够得上喜欢。不过是一时的而已。”
　　周末的时候天气很好，万里晴空。桐安穿了一件淡蓝色连体裙，而我换上了她买给我的那件白衬衫。她微仰头为我整理领子，结果两个人为最后一个扣子系还是不系发生了争执。她说不系，我非要系上。当然最后还是我退步。
　　“哎呦你们俩。这是要去结婚啊。”原野一见我们俩就开始贫嘴。这点她倒是和黄晗若很像。
　　原野的家里整洁地要命，两室一厅，一个人住宽敞地很。她大部分地方用来放书籍和稿子。茶几上还放着游戏光盘，枪战的。
　　“你们坐一会，我一会就好。”原野拢起了头发，看起来很干练。
　　桐安试着进厨房帮下忙，被原野轰了出来，并对我嚷嚷着让我拿抽屉里的绳子把桐安绑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书，桐安走到那个巨大的落地窗前看风景。房间里又安静下来，不时听见厨房里传来原野煎什么东西的嗞嗞声。
　　原野的每本书都保存地很好，偶尔有用碳素笔圈画的句子，字迹也是工整地要命，有的用日本标注，有的是中文。
　　停了一会原野做好了料理，桐安比较喜欢日本的口味，我实在吃不上生鱼片的那个味道，不过厚蛋烧和寿司的味道还是不错的。吃过饭后桐安也赞叹原野的厨艺很好，结果原野那女人在我面前得瑟了好久。我知道她是在嘲笑我不会做饭。
　　这一顿饭吃的无疑是开心的，之后我陪原野打了盘游戏，结果都要被枪打成了筛子。原野笑得跌倒在地毯上四仰八叉地拿着游戏手柄。
　　晚上的时候原野约我们去中心广场看音乐喷泉。我想这音乐喷泉存在有些日子了，我却一次也没来见过，便答应下来。桐安晚上不再有约会，也陪我去。
　　我几乎是从未一个人来过中心广场，偶尔匆匆路过却从来未曾驻足过。一个人来着占地颇大的广场未免有些太过冷清孤独，也未有合适的事情可做。但几人结伴而行倒是感觉不错的。临近八点，广场的人越来越多，几乎都围在了池子边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音乐喷泉。我们找了个相隔不远的长凳坐下，原野跟我们聊着她最近看的书，话剧和要着手的创作。说是要以我的事为题材，桐安笑着问她什么事，我俩只是互相看看，笑着闭口不谈这件事。
　　八点，一分不少，一柱水珠缓缓上升，几个呼吸间，它旁边也冒出水柱来，上升到半截开始向两边散去，宛若一朵朵绚烂的罂粟花。彩色的霓虹灯映衬着这些形态各异的水柱，渐渐的整个池子都开满了罂粟花，五颜六色的，在悠扬的音乐声中开放，开放。随着音乐渐入高潮，那水珠猛然上升，下坠时溅出的水珠甚至都波及到了我们。那些水珠交织在一起，密布成一张硕大的水网，有几对情侣不顾衣衫湿润沿着池中的石板深入，那些水珠想比是尽数落在了身上，传来咯咯的笑声，回荡在这池子上空，一直荡着，荡着。
　　我看她的时候，她正笑着仰头看着喷泉。她仰头时的弧线自此成为我梦里最完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