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故（gl）》苛

4、第 4 章

　　平静日子没过几天，连河回来了。
　　那天我抱着一堆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往宿舍走去，隔了很远就看到了桐安，还有抱着她的连河。
　　突然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个缝隙，呼啦啦地往里灌风。缝隙越裂越大，随后迸射出浓稠的鲜艳的血液。我的嗓子忽然有些干涩，我径直进了宿舍，没有看桐安，也不知道她是否看到了我。
　　桐安一夜没有回来。
　　隔天，她回了宿舍。
　　“我和连河和好了。”她说。
　　她说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你会祝福我的吧？晏。”
　　是啊，我会祝福你，从中学开始我就祝福你。我苦涩地笑笑，那笑容一定很丑，我想。
　　“我会。”我还能说什么呢。桐安，你告诉我，又想让我说什么呢？你与连河是否在一起，又关我什么事呢？
　　我一瞬间内心变得丑陋不堪。我这是怎么了？对于桐安，一切不是被锁在中学校园里了么。我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我应了穆萱怡的邀请去了酒吧，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快要震碎我的鼓膜和胸腔。她穿了一身红色短裙，手持一杯橙汁递给我。
　　“一杯伏特加。”我说。
　　“怎么了你？”穆萱怡手撑在我的肩膀上似笑非笑地问道。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对他爱得要命，一夜不归，会发生什么？”我说。
　　穆萱怡看着我突然笑起来，她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你又想让她发生什么呢？”
　　我有些头痛，趴在吧台上不说话。
　　“晏若。”穆萱怡叫我，“你是喜欢桐安的吧。”
　　我猛地抬头看她，她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抿了口酒，凑近我，忽而又离开，去了舞池跳舞。
　　我扶着额头，脑里反复回荡着她刚刚的话。
　　“晏若，你是喜欢桐安的吧。”
　　喜欢又能怎样呢？我不是第一次意识到我喜欢桐安，中学时候就有了那种感觉。可是同样问了自己，喜欢又能怎样呢。
　　你不爱我，所以我成全你的幸福。
　　我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离开酒吧的，但我第一次醉了一场。
　　醒来的时候穆萱怡坐在旁边，她卸了浓妆，换上一身干净的白T恤。倒是看起来不一样了。
　　“醒了就起来吃东西吧。”她起身离开。
　　宿醉的后果就是整个身体哪里也痛，我撑着床边缓了一会才去洗手间。
　　吃过饭后穆萱怡把我送回了学校，我眼前基本是黑的摸到自己床就躺下去。
　　“你喝酒了？”
　　我蹭地起身，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慢慢地，桐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神色微怒，皱着眉毛看着我。
　　我闻了闻身上，已经洗过澡了没什么味道啊。便嘿嘿地傻笑一声，“你没和连河出去啊。”
　　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什么毛病，可能是我表达方式有问题，桐安站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腕问我，“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眯着眼睛歪头看她。
　　“你昨晚干什么了？”她说。
　　我眨了眨眼，挣开她握着我的手，歪着头看她，“桐安，你又凭什么管我呢？”
　　之后又是无边无际的冷战。
　　连河的花送到宿舍，桐安安静地插花，周围舍友七嘴八舌地说着她的男朋友有多帅，多浪漫。我听着刺耳，便离开宿舍找了黄晗云。
　　“就说你吧，哪来那么多别扭？”黄晗云点好餐后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我。“你和桐安从中学的时候就每天都掐。两个人都别别扭扭的。”
　　“哎我说，我说这么多你都不给点反应？”黄晗云敲了敲桌子。
　　“这次不一样。”我说。
　　“能有什么不一样？”她说。
　　我在天台找到了桐安，她背对着我，面对着整个城市的繁华。
　　“桐安。”
　　她转身看我，眼睛有些红肿。她是因为我哭的么？
　　我不顾她的捶打拥抱着她，渐渐的，她趴在我肩头呜咽起来，喃着我的名字。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狭长，我想，就这么抱着吧。
　　“其实，我很在乎你的感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在乎。”桐安曲着长腿，眼睛不知道看什么地方。
　　“唉唉，桐安，我在这。”我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坏心眼地说道。
　　“神经。”桐安瞥了我一眼说道。
　　“你可别是喜欢上我了吧。”我说。
　　“你可别开玩笑。”她说。
　　在她看来，喜欢上我，就是开玩笑，没可能的事情。我的笑僵在脸上，突然感觉到无边无际的寂寥。我又为什么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呢？明明是自己再清楚不过了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