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便是一生》等晨时光

12、威胁 清明节

　　清明节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个略感伤的节日，但对姜繁葵来说，真真切切是个节日，她整天都赖在家，母女睡在一起，到了夜晚仿佛要把这辈子的话说完，。
　　她讲丁堃，讲袁青，讲欧飞飞，说到和丁堃分手的时候，居然没有什么难过的情绪。
　　姜美柔揉揉她的肩膀：“他也是好孩子，你们只是没缘分而已。”
　　姜繁葵笑了一下：“妈妈，我一直没敢告诉你，那段时间我一直不愿意回家不仅仅是因为分手了好难过，那个时候，我还失去了工作，我差点，差一点点就跑回家啃老了。”
　　“索性，我遇到了苏路，你知道吗？妈妈，他是一个数学老师，是不是很酷？自从遇到他，我感觉自己的运气都好了很多呢。”
　　“下次我把他带回来给你看看好吗？”
　　……
　　“你上次说的那个女孩子，还好吗？”苏言手指翻飞在平板电脑上不停歇。
　　“很好。”
　　“你觉得好就好。”
　　“恩。”
　　兄弟俩一个摆弄着电脑，一个看着窗外，安静无言。
　　另一天，司机老李带着这许久不曾一起出现的一家三口来到木市最大的木泽墓园。
　　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尤如梦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大半。
　　远远看见墓碑旁一束盈盈可人的百合，尤如梦生气的一把抓起往旁边扔去：“阴魂不散！”
　　这几年来，每一次的清明都会有一束花比他们更早的送到苏绍龙的墓碑前，这个人是谁，再明显不过。
　　尤如梦带着怒气的眼睛在看到墓碑上那一张带着和蔼的笑容的人的那一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想念和难诉的情意。
　　苏言和苏路放下花，退后到旁边的树丛，苏言拍拍身边这个弟弟的肩，打开烟盒弹出了一支烟，苏路也拿了一支。兄弟俩都是内敛的人，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就这样吞云吐雾过了十多分钟后尤如梦低着头走了过来，声音沙哑：“你们去和你父亲说说话吧，他一定很寂寞。”
　　一直在台阶下等待的老李连忙三步做两步过来搀扶着尤如梦。
　　两脚踩灭烟头的苏言，在转身的瞬间摸了一下眼角。
　　苏路跟上，身边的气压降到最低，阴郁的气息笼罩着他的四周。
　　“父亲…”
　　“有我一切放心。”
　　男子气概的苏言实在说不出什么煽情的话，淡淡的说完便走开了。
　　苏路俯身看着照片里那双眼睛，回忆起的居然都是那些曾经不开心的事，记得生日他被学生缠住回家很晚，记得他对别人的大力夸赞而对自己只有一句不错，记得他把他的高中论证挨个推倒…
　　而这些曾经让他不开心的事，居然成了他最怀念的，苏路很想…真的很想，再听到那句“不错。”
　　“父亲，您曾经和我说人要向前看，我做到了。”
　　“我现在还是在教书，您会生我的气吗？我觉得不会。”
　　……
　　“母亲不太好，您有时间就给她托个梦让她开心一点吧，您一定又要笑我迷信。”
　　“我以前不相信命运，不相信好人有好报。现在越来越相信了。”
　　“世界上真的有缘分这回事，您与母亲，我们与您，都是命运的安排。”
　　……
　　“如果有机会的话，很想带一个人让您认识一下。”
　　……
　　“繁繁，说了好几遍了，不要在沙发吃东西，会惹小虫的。”
　　“知道啦～”姜繁葵一蹦蹦到地板上，“这样可以了吧？”
　　“坐地板上也不行，会着凉的。”姜美柔拿着毛巾过来，夺过她手里的薯片，仔仔细细的帮她擦手。
　　姜繁葵眯着眼笑：“妈妈你真好！”
　　擦完她十个手指头，走回厨房还在念叨：“等下吃饭，零食别吃了啊。”
　　“知道了～”姜繁葵无聊的调着台，没有看到感兴趣的节目，便抄起手机看消息。
　　“一条马路一直跑一直跑，会变成什么？”
　　袁青发来的脑筋急转弯简单到让她不想答，便给她回了一个鄙视的表情。
　　“繁繁，你啥时候回来啊，明天吗？”
　　袁青这个网瘾少女果然秒回。
　　“我在家待六天。”
　　“哇…”
　　“［鄙视］”
　　“你别回来了！”
　　“真的吗？那酱料我就不给你带咯？”姜美柔调的酱料，村里就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好吃的，于是现在除了绣品偶尔也接一些酱料的活，很大一包才20元，就跟超市的老干妈一样，下饭又便宜。吃过一次的欧飞飞也念念不忘。
　　“大王我错了！［跪地］”
　　“勉强原谅你吧。”
　　“我要多买两包，五包会不会太多？”
　　“没事，反正我也是要寄回去的。”
　　“大王万岁。”
　　……
　　姜繁葵把脑筋急转弯转发给苏路，扭头对厨房喊：“妈妈，酱料还要多调几包哦。”
　　许久没有听到回复，她放下手机疑惑的进了厨房，看到姜美柔握着手机在发呆便轻轻的握了一下她的手，姜美柔一愣笑了：“饿了吗？”
　　“妈妈你怎么了？”姜繁葵看到她疑似哭过的眼睛，一股不安涌了上来。
　　“有点事，对不起你的同事了，酱料可能调不了了。”
　　“这个没关系的，但是妈妈你到底怎么了？”
　　姜美柔不说话，姜繁葵更急了，看她试图把手机藏在背后，伸手夺，姜美柔还想反抗，姜繁葵一使劲手机便移了主。
　　［再不告诉我完整的配方，我就不能保证你女儿在木市出不出事了。］
　　“是谁？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女儿已经知晓，姜美柔肩膀瞬间塌了下来。
　　事情还要追溯到一个星期前，邻村的大婶托侄子来取前段时间预约的绣品，大中午的姜美柔便客气的让他留下来吃饭，谁知道他也没客气竟真的留了下来。
　　邻村的大婶的侄子姓包，名新。因为猥亵妇女蹲过大牢，现在出来了搞餐饮。
　　吃过一顿饭，知道家里大大小小的酱料都是姜美柔调的后买了三四种回去尝试，完了之后起了歪心思。
　　第二次造访的时候半哄半骗软磨硬泡让姜美柔心软的告诉了他部分配方，回去之后包新开始制作却发现味道始终不够满意，便再次来到姜美柔家，要求完整的配方，姜美柔也不傻，自然没有同意，包新原形毕露便开始不停的逼迫。
　　姜美柔不知道包新是不是真的会伤害到姜繁葵，虽然酱料的配方是她在外二十几年自己研究出的结晶，但是如果和她女儿相比，这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