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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识字的二皇子 ...

  •   多日闲来无事,末药坐在秋千上胡思乱想。这秋千还是前几日末药央求苏木命人装上的,虽然放在院子里有些不伦不类,但苏木也由得她了。
      末药这几天最喜欢坐在秋千上,听着头顶阵阵风吹鸟鸣,树叶飘飘落满肩头,倒也怡情养性。
      苏木在亭中看她这样,道:“你现在这般安静,跟我初见你时完全不一样。”
      末药空茫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也亏了这次眼瞎了,我十岁过后便没这般安静过了。”苏木听闻没了言语。
      这几天,末药说的最多的话便是,“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过门?”
      一开始苏木颇为头疼,对于末药的突然到来他有所怀疑。末药不便说,苏木也不便问,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套话:“想要做苏府的女主人,最根本的要求就是得健全。”他的声音里隐着哀痛掺着惋惜,表明自己对末药的同情,若是末药能看见,定能发现苏木此时面无表情,说出的话显得他不伦不类。
      “我很健全的。”末药笑得爽朗。
      苏木:“哦?”
      末药看他不信,焦急道:“真的,我的眼睛能好的,我可是术士,灵物对我造成的伤害我能自己痊愈。”
      苏木偏头瞧她,这个末药若不是真的天真单纯,就是故意透漏给自己。不过自己眼下年底确有件事,也许她真能帮上什么忙。
      苏木没有再梦到那位女子,睡得好心情自然就好。有朋友请他去下棋,便应承去了。
      以是秦艽来找苏木的时候,他还没回来,因为熟门熟路,也不用别人领,自己就往苏木的书房走,想等他回来。
      他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从天而降,眼看就要砸到自己了。
      秦艽微微避开,双手接住这个“林妹妹”。
      末药脸朝下躺在秦艽怀里,有点后怕,照刚刚那姿势,若没人接住,自己指不定是毁容还是整容。
      末药抬起头望向他,汕汕笑道:“你好。”
      秦艽也配合的笑笑。他把她放正,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不知苏木竟金屋藏娇,也没让他知晓,当下狡黠的笑问她:“你是谁?”
      末药故作高深,双手合十,对秦艽鞠了个躬,说:“我是仙人,从天上来,此次下凡来渡你出家。”
      秦艽嘴角抽了一下,明显不相信:“仙人会掉下来?要不是我接着,你都摔个狗吃屎了。”末药:“……”她是不会告诉他自己是被荡秋千荡飞的。
      后来末药知道这个接住她的人是秦艽,字然言,云启国的二皇子。其实二皇子这个身份挺尴尬的,既不能登基为王,又被他人视为障碍。但秦艽似乎无心于权势,整日寻欢作乐。
      两人一起坐在凉亭里等苏木,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秦艽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剑,跟末药炫耀,他无意间从别人那得了炳宝剑。
      他咻地抽出剑,华丽地舞了个剑花。剑光掠过浮影,森然的剑气弥漫。短剑通身玄黑色,细而短,适合防身。
      他把剑递给末药看。末药伸手摸上剑身,刺骨的寒意袭来,不是玄铁的死冷,而是剑气的泠冽。
      末药抬头问:“这是什么剑?”
      秦艽:“不知道,剑鞘上头倒有两字,不过我不识得。得了这把剑便过来了,也没给别人瞧去。”
      听他这么说,末药才想起以前听人说起过秦艽。他是云启国的风雨人物,除去二皇子的身份,秦艽玉树临风,武功超群,这样的人在云启一抓一大把。他之所以成为风云人物的根本原因是,他是整个云启唯一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纨绔子弟。秦艽小时候天资聪慧,自从十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之后文韬武略全没了,可能脑子烧坏了。虽然不识字,但是为人也不粗鄙,毕竟是皇子,往那一站还是很有范的。他的皇帝老爹寄希望于医官未果,便只得叫各种有名的先生教他。但他一如既往辜负他皇帝老爹的厚望,依然一个字不认得。他曾劝他老爹说自己在识字方面已经缺不止一根筋,没用的。皇帝偏不信这个邪,最终去请苏木,连赌坊都开庄猜测秦艽这次能不能识字成功。三个月后,秦艽不负众人所望,会识并会写苏木秦艽四个字。皇帝简直对苏木称赞有加,说苏木不愧是启国第一才子,但这件事似乎对苏木打击很大。
      末药觉得这把剑跟她有缘,缘分这种东西向来不可捉摸。
      第一次见面就让秦艽送东西给自己,委实说不过去。不过末药打劫惯了,笑咪咪将剑拽在手上:“你说第一次见面,你也没给我准备什么见面礼,这把剑便送我了吧。”
      秦艽一把夺过:“这把不成,你要想要见面礼,我明日送一打过来。”秦艽还在抵挡末药软磨硬泡时,苏木就回来了。
      苏府里有间雅舍,专供苏木煮茶使用。像末药这种五大三粗不懂品茶的人,一般是不让进的。但苏木竟同意秦艽进去,末药实在想不通自己和秦艽有什么区别。
      苏木倒了一杯茶递给秦艽:“你倒沉得住。”
      “不急,还没到呢。”秦艽头一扬,一口气喝光,舔舔嘴唇,又道:“那丫头,若没有我背后顾着,指不定得吃多少苦头。”说完看着苏木,下巴一指末药:“喏,不准备介绍介绍。”
      不等苏木开口,末药便道:“我是他媳妇儿。”
      秦艽显然吃了一斤鸡蛋的样子,用眼神飘向苏木。
      苏木正摆弄茶具,只装作没听见也没看见。
      末药:“他没跟你说过当年我们私定终身的……”噗,秦艽一口茶直接喷在末药脸上,硬生生把末药接下来要说的话给截住。
      他连忙取过布巾,递给末药:“抱歉抱歉。”
      末药使劲瞪他,但自己眼瞎,估计没什么杀伤力。
      眼看时间差不多,秦艽起身约苏木去……逛街。
      末药不知道男生也喜欢逛街,更不知道的是两位传说中风度翩翩的少年一起逛街会不会引来围观,要不要带个面纱啥的,画面太美,她忍不住就想看……看是不可能了,她忍不住就想跟去。一下就把秦艽把茶喷在她脸上的事抛到脑后了。
      云启西市。酒楼、茶馆、古玩等各行各业的店铺大肆开张,以及沿街摆列的小吃摊、饰品摊,沸沸扬扬的客商路人,欢声笑语的才子佳人,大声吆喝的贩夫走卒。这里是整个帝都最热闹的地方,即使宵禁也无法禁止这里一派灯红柳绿,车水马龙,夜夜笙歌。晚秋午后的阳光被树叶割裂,落满一地斑斑点点的碎片。
      苏木和秦艽走在前面,都只穿着寻常衣服。末药走在后面,踏着树荫,撑着一把遮阳的油纸伞,看起来就像一个活泼可爱的邻家少女。
      他们沿街随意穿行,苏木和秦艽从小所穿所用都是上等品,自是看不上坊市里制作粗劣的东西。而末药虽然眼睛稍微能视物,可惜分辩度不够,连看清都不成,却依然不能阻止一颗爱热闹的心。
      天色尚早,由于末药太好奇,从东窜到西,又从南窜到北。秦艽一度怀疑这个瞎子是装出来的,跟猴一样。她拉着苏木的衣袖问个不停,东摸摸,西摸摸。
      最终末药被苏木和秦艽拎着去酒楼休息。
      他们在二楼寻了个隔间坐下。隔间颇为雅致,还用屏风在旁边隔出一块作为临时小憩的地方。
      末药跟小二吧啦啦说要点的菜,语速太快,小二连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
      苏木正坐着喝茶,听了颦眉道:“别吃那么多辣的,对身体不好。”
      末药点点头,表示他说得很对,对小二说:“那就不要爆炒花肠了。”
      苏木吹着茶末,淡淡的说:“……不只这个,其他都不要。”末药立刻反抗,说没有人权。
      苏木目光揶揄:“你是要跟我借钱吃饭吗?”
      末药:“……”她深刻的印证了那句话,女孩子要有点自己的经济实力。
      末药偏头不理他,酒楼里用餐的人多,不免喧哗。
      此时包厢里却安静下来,末药突然发现只有两处呼吸声,当然包括自己。连忙问苏木: “秦艽是死了吗?怎么我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声。”
      苏木:“刚刚就没跟我们一起进来。”
      末药刚才光顾着想吃的,脚步声什么的完全没注意,她吐吐舌头:“不是他说要来酒楼吗?怎么又不见了。”
      苏木放下茶杯,左手手指轻敲桌面:“去邀请故人了。”他望着楼下拴着的一匹马,马通身枣红色,颈长毛细,四肢修长,体态轻盈,是一匹罕见的汗血宝马。
      末药不理解苏木说什么,望向他的方向问:“故人?他的老相好吗?”苏木托腮不语。
      末药叹了口气,显得十分遗憾的说:“我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你呢。”
      苏木:“……桑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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