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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名出现的媳妇儿 ...

  •   「世间万般,皆为虚像,唯有你是真实的……」

      苏木睁开眼睛,有一瞬间分不清自己身处在真实中还是虚幻中。
      看了看眼前还是自己的房间,有微弱的光照进来,已经天亮,却不知道是几时。
      他看着燃尽的安息香,回想梦里的情景。
      梦中的女子站在那里看花,她转过头,指着飘落的花,对他说:“我用这些花给你做个香囊可好。”
      他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微风轻拂,纷纷扬扬的木棉絮随风飞舞,像极了正月的雪,落在她的身上,落在苏木长长的睫毛上,也落在苏木的心上。
      为什么会梦到这些。苏木捏了捏额头,看来安息香也没有用。本来自己并不喜欢夜晚睡觉时点熏香,但是近来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梦到奇怪的事情,才命人点上。看昨晚的情形,想来这个方法并没有起作用。
      这时,门口传来管家抱歉的声音:“公子,外面有个小叫花子非要见你,怎么都赶不走。”
      房间里一阵沉默,管家不知道苏木有没有听见,又补了一句:“他说能治好公子的病。”

      苏府大门口。 “我要见你们家公子。”末药大大咧咧地站在门前叫阵,一副见不到就不走的仗势。
      苏府的管家也不是吃素的,对于这种无理取闹的人的无理取闹的要求,给几个钱就可以了。
      小厮摆摆手:“去去去,小叫花子还想见我们家公子,赶紧拿着这些钱走人吧。”说着就要把铜钱塞到末药的手里,搞得末药有些哭笑不得,心道我穿得就这么不堪吗。赶紧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不臭呀。所以她把一切都怪罪于管家和小厮没有见识,不知道仙人都是其貌不扬的。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把她看成叫花子,末药的衣服虽然干净,但是破破烂烂。
      末药扭头,拒绝收下铜钱,摆出一副清高神秘的模样:“告诉你们,我可是上天派下来帮助你们公子的仙人,我可是唯一一个能治他病的人。”
      管家心想公子有啥病我还不清楚,定是哪里来骗吃骗喝的,正想着要不要叫小厮直接把人撵走,省的让别人看笑话。
      话还没说出口,管家猛地一惊,想起连日来公子确是神情恍惚,甚至有时会突然走神。再看看眼前的所谓的小叫花子,披着一件棕色麻布斗篷,神情泰然自若,果真一副大街上赛半仙的模样。管家不禁暗自怀疑,难不成公子真的病了?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叫小厮看着她,自己前去禀报公子。
      苏木到大门口的时候末药正和小厮聊得欢快。
      末药:“你叫小唐呀,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问的一副女主人模样。
      小唐:“七、八岁吧。”
      小厮们看苏木来了,立马分立两侧。
      苏木身材匀称,穿着一件雪白的宽袖长衫,腰间缀着一块白玉,上部分头发只是用一根发带随意绑着,凌乱的头发被风吹动,宽大的衣袖也随风摆动,飘飘欲仙。他走到末药跟前站定,与她错开一段。
      末药知道苏木走到了她的跟前,心里忐忑,像漏跳了一拍,嘴唇不自觉有些轻微哆嗦。她望着他,仿佛望着空中虚无的一点,看着正在近在咫尺的这个人,又像透过他看着遥远的远方。
      苏木发现她的眼睛很漂亮,却空洞无神,暗暗觉得有些可惜。眉间有花钿点缀,花钿是淡蓝色,清明精致,与白皙的脸相得益彰,苏木定定地看着那块花钿,有些狐疑。随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她:“你说我病了,请问我病在何处?”苏木说话很轻,像吹在耳边。
      听闻,末药却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扑上去,一把抱住苏木。小厮面面相觑,连苏木都楞了一下,却意外的没有推开她。
      末药兴奋道:“你叫苏木是不是,真好听的名字。”说着又指着自己额头的花钿:“还记得这块花钿吗,我是来当你媳妇儿的。”
      苏府的小厮经常互相开玩笑,但从没听过比这个更逗的玩笑,他们家公子在帝都最受贵女们青睐,想嫁给公子的人多了去了。现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竟然说是公子的媳妇儿,他们未来的夫人,简直是今年听到最离谱的话。
      苏木低头看她,自顾自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末药脸上绽放出一个特大的笑容:“苏木你病在爱做梦,而且还是不一般的梦。这个梦一定对你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不要怕,有我呢。”末药压下心里的不安与兴奋,表现得一派高深莫测,闻言苏木又定定地看了她一会,挣开她抱着自己的手,转身离开,路过管家时吩咐把她带到偏厅。
      管家领末药到偏厅后就离开了,苏木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呡了一口,不动声色。
      末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咳嗽一声,便自报家门:“我叫末药,穷途末路的末,无可救药的药。”
      苏木用杯盖捋捋茶末:“这可不是一个好名字……”顿了顿,又望着她说:“你打算怎么治?”茶烟袅袅,她的脸看不真切。
      末药兀自抓住他端杯子的手,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晚上我要跟你一起睡吗?”
      苏木端着杯子的手一抖,水洒出几滴,溅在末药手上,末药也不甚在意。他犹自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末药说:“你不是最近老做奇怪的梦吗?所以我要跟你一起睡呀。”
      苏木有些无法理解她的思维:“你所说的治疗我的方法就是和我一起睡?”
      末药不置可否,做出很为难的表情,表示自己也不想。
      苏木摇摇头:“不可以,只有夫妻才可以睡在一起,”
      末药:“我都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了,怕什么?”
      苏木噎了一下,淡淡说道:“不说我还没有答应,就算是未过门也不行。”
      末药直接忽略了他的第一句话,摊开手表示那就更简单了:“你可以睡地上呀。”
      苏木:“……”
      最终两个人协商,末药睡在隔壁房间。苏木对于睡得近能治疗多梦还是有所怀疑,末药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过几天他就会发现跟自己睡得近的好处了。
      夜晚的风有些微凉,沉沉的夜色,天上只有寥寥的几颗星星,闪着微亮的光。苏府里种着许多奇花异草,凉风裹着花香袭卷而来。
      末药站在天井边的廊柱下,深深吸了一口冷气,试图将风中的花区分开来。
      自己已经成功的进来了,可是明显苏木并没有认出她来,这多少让末药有些伤感,她也只能自我安慰:没关系的末药,能再见面已经是上天对你最大的恩宠。但她也心存侥幸,说不定苏木也没忘记当年那个小姑娘,或者他能喜欢上自己。
      心里正在如何如何盘算,身后脚步声响起,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苏木走过来和她并肩站着,抬头望天。
      苏木:“我已经叫人收拾了我隔壁的房间,你今晚就去那里睡。”
      末药点点头,却见她并没有行动。
      苏木侧头看她,问:“你眉间的花钿很漂亮,不像一般市面上的,怎么来的?”
      末药眉眼弯弯:“你送的呀。”
      苏木不置可否,顿了一下又问:“你一直都带着吗?”
      末药摸摸鼻子,总不可能说今天是故意带着的吧,咳嗽一声:“……看心情。”
      末药见他问起花钿,应是认出了她,只是不知道当年的誓约他是否和她一样记了七年。
      七年来,她除了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却也一直在找他。七年的时间,变化实在太多,她的容貌也与七年前大不相同。七年前,她曾在沧水河边救过一个少年,却不小心将额头磨破了皮,于是少年送了她一块花钿,她还笑他身上带着女孩子的东西。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是什么,也不止一次想过放弃,但也总是无法忘怀,闭上眼时当年的场景就会出现在脑海里,他挺拔修长的身姿,苍海河的水顺着他的发梢低落下来,却又不失清贵的公子气息。
      这次她找到了秦拂之,在与她对抗时无意间窥探到了她的内心,知道了他,她直觉觉得就是他。她想,缘分这东西真是琢磨不透,你满世界的找找不到,现在却并肩站着。
      想到这里,末药不自觉的嘴角上扬,夜间的雾气袅袅,飘荡在她身上,她的面容,如同被雾气笼住的花苞,安静飘渺。
      苏府里种满了星耀花,在月光的照沐浴下,闪着星星点点的蓝色小光,天上的星河与地上的星海浑然一体,他们就像并肩站在天地间。
      苏木站了会,便想带她去休息,走出几步又回头试探性地问她:“要我牵着你走吗?”
      这等好事怎么能错过,末药尽量表现得自己心无旁骛,只是因为看不见,才让他牵。手却已经情不自禁的伸向前。
      苏木一把握住,宽厚的手掌带着丝丝暖暖的体温,灼热感从耳根处开始蔓延,末药觉得自己的脸颊应该是红了。
      一路无话,只能听到风吹过草木,簌簌索索。
      临进门时,苏木虚扶了她一下:“小心门槛。”但看她好像没有任何障碍,进门后转身就要将房门关上,对着门口的苏木笑了笑:“晚安。”说完也不待苏木说什么就将门关上。
      苏木摇头,抬脚正要走,又突然停住,用扇子敲了敲门:“如果有事可以叫我,晚安……末药。”末药背靠在门上,听着苏木的脚步声起起落落,渐而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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