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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入畜生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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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药希望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苏木。但往往事与愿违。
“末药,末药,快醒醒……”
吵死了,末药心想,不知道我刚从梦境中醒来累得很吗?
看末药还在装死,那人直接动手,呼呼两巴掌。
末药什么时候吃过这亏,立马跳起来,一掌招呼向那人,却被堪堪避开。末药火起,还想再打。被那人一把拦住。
末药已经完全睁开眼,“秦艽,你想死吗?”秦艽抓住她的手,只舔着脸笑。
“让一让。”身后一人喊道。末药连忙避开半个身子,可在看到身后的人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只见身后之人头顶上插着一把刀,血从刀周围淌下,覆盖了半张脸。
末药吓得浑身哆嗦,腿直打颤,一动不能动。头上插着一把刀的鬼,后面还跟着舌头伸得老长的吊死鬼,还有落水鬼,还有正常的鬼(并不清楚是什么鬼)。
“这是什么鬼地方?”
“地府呀,我们已经死了。”
得,还在做梦。末药真想刮自己一耳刮子,如果这样能醒来的话。
末药好奇,揶揄地看着他,问:“我们怎么死的?”
秦艽指了指她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腹部。末药一开始以为自己穿着白裙红衣,没想到是自己的白衣被胸前渗出的血染成红色。话说民间不是传说这种鬼会变厉鬼吗。
而秦艽的腹部竟然插着苍虹。“我们死在宫廷事变。三弟造反,我死在他的苍虹之下,而你……是被苏木杀死的。”
“怎么可能?”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可没想到他早就投靠了三弟。”
末药心里堵得慌,甩头,在意这些情节干嘛,只不过一个梦境而已。
心情稍微舒坦一些,便抬头看他们的所在地。只见浩浩荡荡的鬼大军排队准备轮回,最前面一鬼差坐在一张桌子前,翻着一本大册子。末药眉头拧成川字形,这种梦境得怎么出去。
她指着那本册子,问:“那是什么?”
“所有人一生的业果。鬼差会根据前世所做的因果,安排六道轮回。”
随着队伍向前推进,末药和秦艽来到鬼差跟前。
骷髅阴兵大哥抬头看了一眼末药,然后低头迅速翻找。指骨点在一处,“造下品十恶业,堕畜生道。”
末药大惊,“大哥,我什么时候造过下品十恶业了?”只是偶尔想睡苏木而已。
“我靠。”秦艽适时补一脚,他拍拍末药的肩膀,假装难过道:“不管你变成牛、羊,还是鸡、鸭、猪等动物。我都会找到你,不会让人宰了你的。”
阴兵对末药摆手,示意她赶紧去投胎。看了秦艽一眼,又低头翻书如飞,“行上品十恶业,落地狱。”
末药诧异地看着秦艽:“我靠,奸淫掳掠你都做了什么?”
秦艽一脸懵逼,“我什么都没干过。”
末药双手撑在桌子上,附身看着骷髅阴兵大哥两个空洞洞的眼窝,“你是不是收了谁什么好处,故意针对我俩。”
阴兵阴狠的声音从头顶冲出来,“再闹,小心我打得你们烟消云散。”
末药恨得牙痒痒,真要做了什么鸡鸭鱼,自己就别指望走出幻境了。
“用苍虹捅他。”泰儒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末药瞬间反应过来,想也没想,从秦艽腹部抽出苍虹,趁其不备插入阴兵的头盖骨中,传来刺啦啦骨头破碎的声音。随着阴兵全身骨头的碎裂,周围的鬼魅像烟一样开始蒸发,面前秦艽的脸也一片片剥落掉在地上。
炽烈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草叶抚得脸痒痒的。
末药躺在苏府后院的一块草地上。整个后院万径人踪灭。而前堂传来鞭炮声,嬉笑声,敲锣打鼓,张灯结彩。
“三拜天地!”
一对新人转身,正准备冲大堂门口拜天地,却硬生生停住。众人望去,一道身影楞楞地立在门口。
“苏木,你在同谁成亲?”末药喉头如火烧,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拂之。”苏木唇角扯出淡淡的两个字。
末药脑中轰地一声炸开,“你忘了牵缘节时你跟我说什么了?你骗我。”
秦艽从人群中挤出来,过去扯着末药的衣袖,示意她离开。她呆呆地转头望着他,“你们都在骗我。”
大堂里前所未有的安静。
苏木目光冷冽,走到末药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我从来、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眼泪不自觉滑落,顺着脸颊滴在手背上,滚烫炙热,犹如烧灼。“你说什么?”
虽然问出口,但末药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喃喃自语,“这一定不是真的,我一定还在梦境里。”
“杀了他,杀了他们,他们都不是真的。”
“闭嘴。”末药捂着头痛苦地蹲下身。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疯子。”苏木说完转身回到秦拂之身旁,牵起她的手,同管家吩咐道:“撵出去。”
“他都赶你走了,他一定不是苏木。”
末药抬头,眼睛通红。
她坐在一片血泊中,看着躺在旁边苏木的尸体,笑道:武功怎么差,一定不是我的苏木。我一定还在梦境里。
“他真的是苏木哦。”
末药听着突然响起的一道女子声音,却看不见人,警惕道:“你是谁?”
女子阴恻恻笑道:“我是谁?哈哈,我是你呀,你怎么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末药看着从阴影中走出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冷冷道:“泰儒安。”
女子婀娜多姿,掩嘴一笑,“挺聪明的嘛,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残梦开始,你以落合长老的身份出现,为的就是不让我起疑心。之后,你引导我杀人,把我引入更深的梦境。所以,现在是第三重梦境。”
女子叹气,“傻瓜,你难道不怀疑,你都杀了这么多人,连秦拂之都死了,却依然没有从这个梦中出去。”
末药心脏一凛:“既然这不是梦境,为什么你还存在?”
女子嘟嘴,不开心道:“小可爱,心魔可不分现实与梦境。我只是幻影罢了。”
末药呼吸急促,说不出话,这才是她的目的,让自己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女子还在自言自语,“嘛,最开心的就是看着你现在的表情。亲手杀死了自己心爱的人,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末药横剑在胸前,剑上面血迹斑斑,剑锋处卷起了刃。她双手握住剑柄,剑尖对着自己的腹部。
“苏木不会这样对我,现在一定是梦境。如果在梦境中杀了特定的人会进入更深的梦境,那我便自杀。”
“你疯了,如果是现实,你就真死了。如果是梦境,在梦境中死了,会在虚无中永无止境的轮回。”
“没有他,死亡和虚无有什么区别。”
末药狠心把剑插入自己的腹部,痛感如触电般传遍全身,亲切感觉剑刃切开自己血肉的滋味真不好受。在最后一刻,末药竟然在想,再入地府,是不是还要入畜生道。
合眼的刹那,她看到女子叹了口气,挑眉看向她,“真是拿你没办法。”
末药以为会经历一段非常、非常长的黑暗,其实只是一瞬间的感觉。
她睁开眼的时候,苏木坐在床边,脸色苍白,胡子拉碴。
她看着苏木,眼泪从眼角滑落,滑落到枕头上,慢慢形成一片水渍。
苏木把她的手背贴在脸上,感受她逐渐回转的体温,凄惨地笑道:“你终于肯醒了。”
闻言,末药猛地起身抱住他,把梦里的一切讲给他听,她一边哭一边说,说得断断续续,几不成句。
苏木拍着她的后背,贴在她的耳边温柔地说道,“不要害怕,我是真实的。”
末药蜷缩在苏木怀里嚎啕大哭,管他真的假的,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