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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夜晚游走的自残者 ...

  •   除夕夜,枫娘给姑娘们放了假。末药和秦拂之并肩走在路上,因着秦拂之是舞月坊明星,只得用面纱蒙住脸。
      行至河边,傍着一艘船,船边立着位翩翩公子向她招手。末药走上前:“太子也出宫游玩吗?”
      秦烟:“本想找你一起的,去了舞月坊发现你已经出来了,碰到也是缘分,一起吧。”又望了一眼末药身旁的秦拂之。
      秦拂之会意,忙向末药做惊呼状:“我有一样重要的东西忘带了,得回去取。”
      末药扯住她的衣袖:“什么东西?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秦拂之笑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你陪公子吧,到时候我再找你们。”
      末药放开手,无奈道:“好吧。”突然从秦拂之变成了秦烟,多少让末药有些手足无措。前几日元梅说的话还是让她很在意。她想着应该稍微避着秦烟一点,没成想现在又遇上了。缘分这东西自己真服了。
      秦烟知道末药喜欢沿着河边走,便陪她沿着太夜河旁散步。末药抬头看秦烟,有时候真会不小心把秦烟当作苏木。
      秦烟望着远方的黑暗,淡淡说道:“我派人打听到你并不是舞月坊里的姑娘,只是暂住在那。不知你愿不愿意搬到孤的东宫来……”
      末药停下脚步,有些不解:“搬到东宫?”
      秦烟回过头,从腰间取下苍虹,递给末药:“跟孤走,孤许你太子妃位!”
      末药更不解:“太子……怎么会喜欢我?”
      秦烟望着她:“我也不清楚,就像宿命一般。不知不觉、情不自禁……”末了又道:“小末,那个苏木是假的,你不要再想他了,醒醒好不好。”
      末药喃喃道:“我……我不知道。”无意间目光绕过秦烟,瞥见前面远处有一个人提着金色的灯笼。白衣在夜风中翩翩起舞,全身像散发着金光,满头青丝倾泻如金色的丝线,正对着她微笑。
      末药微愣,随后足尖点地,追了过去。
      秦烟在后面叫她:“小末,你要去哪?”
      末药心想,我不叫小末,我叫末药,我喜欢一个人,他叫苏木。金色的、散发着金色光华的苏木,若追不上,就再也追不上了吧。但等她赶到的时候,只剩漫漫夜色,和一河的水波。自己又出现幻觉了?末药捂住胸口,若是幻觉,心痛却如此清晰。
      秦烟赶上来:“第一次知道你轻功这么好。”见末药蹲着捂住心口的位置。秦烟在她前面蹲下,把她抱在怀里:“忘了他吧。”
      末药从他怀里挣脱站起来:“太子,请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

      末药不知道自己怎么回舞月坊的。她躺在床上,听舞月坊里热闹非凡,众多姐妹编排了各种节目,等着新年的到来。
      小运催她起床:“每到新年坊里都会非常热闹,姑娘快下去看看吧。”
      末药耐不了她唠叨,来到楼下。周围点着碳火,感觉不到寒意。只见所有人都只穿着一件新衣,围在高台下面。高台上面正是元梅,在给大伙讲鬼故事,正讲到结尾。故意伸出舌头,眼睛半闭:“她生气地说,因为枫娘不发红包。”
      大家哄笑起来。枫娘手挽着一个花篮,放着一叠一叠红包,笑道:“新的一年到了,给姑娘们发红包。”众人围上去,争前恐后地伸手。
      枫娘拿起花篮里的红包递给跟前的姑娘,“不要抢,一人一个,一人一个……”舞月坊里其乐融融,末药不自觉嘴角一弯。
      秦拂之看末药笑了,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伸手去接枫娘递给她的红包,衣袖顺着手臂滑下,露出触目惊心的一道道伤疤。看结疤程度,有些已有些年份,有些是新添的伤。
      末药看到,一把握住她的手,颦眉:“怎么搞的?”
      秦拂之慌张地抽回手,扯过衣袖,盖住那些伤痕,不发一言。末药本想再问,小运却表情古怪地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话。
      回到房间,末药追问小运:“老实告诉我,拂之姐手臂上的伤是不是被那些‘客人’弄的?”她拳头紧握,发出咔咔的声音。
      小运听了心里发怵,声音惶恐,说道:“我有次无意间听到元梅姐姐说,那些伤都是拂之姐姐自己割的。”
      “自残?”末药不可置信,“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运遥遥头:“具体我也不清楚。”

      舞月坊是个圆形的封闭阁楼。楼下高台表演,专以宴客。二楼是各种厢房,三楼便是所有姑娘的房间。但一些小丫头只能一起挤在楼下的杂间。
      末药的房间跨过整个舞月坊正对着元梅的房间。她房中还亮着灯,末药顺着走廊走过半个舞月坊到她门前。
      元梅正准备睡下,听到有人敲门。随便披了件衣服便去开门。发现是末药,有些惊讶。听清末药的来意,她阴恻恻一笑,将食指放在唇上,“你很快会知道了,就在今天。”
      末药一想起元梅的笑,心里就像有个疙瘩。也许舞月坊不像表面上那么祥和。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平静。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突然走廊上响起轻微的木板咯吱的声音,有人在走廊上走动。
      末药蹑手蹑脚爬起来,趴在窗边往外看。
      夜深人静,各处房间里都没有一点灯火,只有舞月坊顶上还留着一盏用以晚上应急的灯笼。
      秦拂之穿着中衣,目光呆滞,只慢慢游走。突然她停在一处,从袖子中取出一把小刀,撸开自己左手的衣袖,拿小刀一点一点割自己的左手腕。
      末药大惊失色,心脏骤停。无意识的自残,不一定有特定目的。可能由于强烈的自恨或厌恶产生的自我惩罚行为。又或者想得到别人的注意和关心。
      末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阻止。无意间看到对面元梅房间的窗户,也趴着一个人往外看,和末药就像镜子的两侧。
      许是察觉到末药投过来的目光,元梅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末药,她的脸在红灯笼的照射下显得鬼气森森,隐在黑暗中。她将食指停在唇上,嘴角弯起一丝弧度,说不出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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