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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梦醒之后 ...

  •   睁开眼时末药感觉眼前一片黑暗,整个世界都在乱晃,头昏昏沉沉。
      她努力将身体半撑起来,眼前却不是熟悉的场景。红色的帷幔,熏炉里燃着檀香烟气缥缈,窗前放着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的白瓷瓶里插着几株红梅,煞是可爱。这里竟然是秦拂之在舞月坊的房间,当初她就是在这里着了秦拂之的道。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秦拂之抱着瑶琴进来。看到末药醒了过来,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少族长可算是醒了,你可昏睡了快一个月了,都要把我吓死了。”秦拂之一边说,一边把瑶琴放在梳妆台上。
      末药撑着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昏睡了一个月?”
      秦拂之放好瑶琴,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是呀,一个月前不小心伤了你,结果你一睡就睡到了现在。”秦拂之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到末药耳朵里,但要是连起来理解,真是一句话都搞不懂。
      末药:“什么一个月?那不是两个月前的事吗?”
      秦拂之:“哪有两个月,你找到我那会是十月底,现在是十一月底了。”十一月底?不是十二月底吗?牵缘节都过了。
      末药搞不清楚,揉着额头又问:“苏木他们呢?”
      秦拂之兀的一怔,转过头来望着她:“什么苏木?”
      末药:“就是苏木呀,大将军苏尚和木曼昭长公主的独子。”
      秦拂之诧异道:“没有这个人,我不认识什么苏木。”
      末药观她的神情不像在撒谎,“我明明记得清清楚楚,我失明之后去了苏府……后来你也住进来了。”
      秦拂之:“少族长是在做梦吧……莫不是睡糊涂了。你一直住在我这,昏迷快一个月了。没有去过什么苏府。”秦拂之抬手覆上末药的额头,有些担心道:“是不是被我的琴声扰乱了心智,要不我去请个大夫回来吧。”说着便起身。
      末药一把推开她,从床上跳起来,发现自己竟然是和衣睡的,随意套上鞋子就往外跑。身后传来秦拂之焦急的叫喊,末药也不去理她,只顾着一路狂奔。
      这一天,舞月坊里的众多嫖客就看到个倾国倾城的少女沿着楼梯往下跑。
      正站在楼梯上的紫衣青年看着迎面跑来的末药,一把拂开身边的莺莺燕燕,扇着扇子上去搭讪:“美~”话还没说完,末药一巴掌甩向他,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有苏木。
      那人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末药:“你怎么打人呢?”末药瞪他一眼,紫衣青年立马把要说的话全咽回肚子里,只期期艾艾地看着她,活像个怨妇。
      末药从他身上跳过去,直接从二楼高的楼梯上跳下楼,顿时一阵惊呼。末药这一通搅,只搅得舞月坊鸡飞鸭跳。
      末药直跑到苏府门前,抬头看到牌匾上写着大大的苏府两个字,松了口气。
      她想进府,却被小厮拦住了。末药愣了一下,以前苏府的那些小厮都是认识她的,她在苏府自由进出,除了第一天,之后再也没人拦过她。
      末药细细去看,发现确实是苏府的小唐。“小唐,我是末药呀,你怎么拦着我不让我进?”
      小唐耻笑:“管你什么药,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
      末药顿了一下,“……我要见你们家公子。”说着就要往里闯,小唐把她往后推,不让她进门。
      她一把扭过他的手臂,痛得他嗷嗷直叫。末药冷冷道:“我要见你家公子。”
      小唐:“你怎么打人呢。”估计今天末药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你怎么打人呢”,可惜她已经被乱了心智,也顾不得那么多。小唐见她不放手,大叫起来:“快来人呀,来人呀。”
      一个身穿白衣的……胖子带着一伙家丁出来,胖子四顾:“谁在闹事?”
      末药放开小唐,傻傻看着他,问:“你是谁?”
      胖子:“你这人真是奇怪,我还没问你呢,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末药又问了一遍:“你是谁?”许是被末药冷冽的目光吓到,胖子咽了口口水,但在下人面前不能表现得太孬,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吓到。
      胖子整了整衣冠:“本公子苏翡盼。”你名字取得真好,当时末药如是想。
      末药无视他的话,只问:“苏木呢?”
      胖子终于看清了末药的本质:“什么苏木,疯子一个,赶紧走。”
      末药不甘心,胖子看她不走:“来人把她给我轰走。”
      家丁手拿长棍逼近她,末药抬脚踢向胖子,胖子一下压倒无数瘦子,瘦子在胖子底下苦苦挣扎,奈何胖子雷打不动,只顾躺着装死,那他们也装死好了。没被压着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死,都杵在那。
      末药瞄准一个空隙,闯进府里,在苏府里一边跑一边喊:“苏木……苏木…… ”所有都没有变,亭子、树木、花草全都没有变,就连假山的每一个角都一模一样,唯一变的就是没有苏木这个人。
      末药颓然瘫坐在地上:“没有…… 为什么找不到…… 为什么我找不到他……”
      随后赶来的胖子看她这样,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婆婆妈妈地道:“回去吃一顿,睡个好觉,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好不容易找着她的秦拂之好说歹说把她劝了回去。

      秦拂之抱着瑶琴,临出门前看了末药一眼:“少族长,我得去演奏曲子,你在房里好好休息一下。”随后担忧地跨出了门。
      末药躺在床上心想:我认识的秦拂之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我认识的秦拂之有个性,有想法,有自己的追求,不是你这样的。想着想着,又将脸埋在枕头里哭起来。
      老鸨枫娘看末药一直住在秦拂之的房间,心想末药要是做了这一行,绝对能成为头牌花魁。于是屁颠颠跑去拐骗良家少女,这个良家少女就是末药。
      于是,秦拂之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末药正跟枫娘吵架。
      枫娘叉着腰,横眉冷对:“你住我的,吃我的,先前你昏迷那么久,就算了。现在醒了又不做事。”
      末药淡淡道:“我住的、吃的都是拂之姐挣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枫娘:“这是老娘的地盘,老娘要赶谁走就赶谁走。”
      末药心情不好,要不是考虑到秦拂之,她都想打人了,冷笑:“恐怕你不是想赶我走吧。”
      枫娘指着她,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应该说些什么反驳她,心里千回百转却只拖出个:“你…… ”
      眼看场面就要一发不可收拾,秦拂之赶紧劝道:“妈妈,你别生气,要不让末药妹妹随我一起吧。”又转向末药问:“妹妹会什么乐器吗?”
      末药想了想,现在毕竟是寄人篱下,也无处可去,先在这暂住下来,待日后慢慢查探到底出了什么事,便开口道:“我会吹箫。”
      老鸨都经过了千锤百炼,锻炼了无数技能,其中一个就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枫娘当即堆起满面笑容:“既然你肯做事,老是睡在拂之这也不像样,我单独给你拨一间房,就在她隔壁。”末药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今晚舞月坊觥筹交错,莺歌燕舞,早在落日之前,舞月坊便被定完了包厢。不仅仅有一班醉生梦死喝花酒的达官贵人,更多的是温文俊秀的世家公子。因今儿是舞月坊三月一次斗花魁的日子。末药看正在准备的各色人等,有毫无斗志的,有摩拳擦掌想大干一场的。因着每每斗花魁最终获胜者都是秦拂之,已蝉联不知道多少次冠军。所以有人越挫越勇,有人越挫越挫。
      末药本不想上台,倒不是担心自己不会被选上,而是觉得无趣,虽然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狗屎运不错,以至于有时候想不要都不成。但秦拂之的琴技她是见识过的,狗屎运再怎么硬,自己也是万万比不上。没成想,枫娘想看看末药能吸引多少客人,生拖硬拽把她给搞上台。
      她同枫娘说自己会吹箫,其实只会苏木教的那一首。
      她有些惆怅,自动忽略下面坐满的众人,只望着挂在楼层下的一长排红灯笼。微风拂过,红灯笼像波浪似的旋转。
      末药怎么也想不到,第一次吹这首曲子会在这种地方。她轻轻吹响自己手上的玉箫,虽不是短箫,但还是让她想起了那天的场景。苏木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一起一合。
      脸上似乎有什么划过,温热灼人,如同那晚太夜河旁的吻。眼前开始模模糊糊,末药只当是眼泪的缘故。
      末药不记得是怎么结束的,也不记得台下的人都是什么反应。她晃晃悠悠地走下台,立在那一动不动。花魁的最后得主果然还是秦拂之。
      末药打算收工,打道回房。枫娘扭着腰肢走来,一脸谄媚:“小末,上头红梅阁厢房的客人有请。”枫娘内心狂喜的心情全写在了脸上,想来红梅阁上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末药回头看了一眼秦拂之,秦拂之眼中也满是担忧,她担忧的倒不是怕末药被人欺负,她担忧的是末药和别人打起来。
      末药无奈,只得拿着玉箫上楼,她向来打架都不用武器,这次突然觉得拿玉箫当武器也不错,耍起来也是很风流得很,她果然是准备去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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