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木成簪》举个小栗子

16、表白

　　云启帝都有新年相亲习俗唤“牵缘”，牵缘节是云启国的重要节日之一。
　　除夕前一天的清早伊始，十里长街，繁花似锦。在这日晚上，云启未成婚的少年少女会在自己手腕上绑上丝线。男的绑在左手，女的绑在右手，若遇上心仪的对象，两情相悦，便会将两条丝线缠在一起，缘定三生。这个节日受到众多门不当户不对的情侣追捧。听说是云启第一位皇帝定下的节日。这位皇帝的皇后出身高贵，却喜欢上了当时穷得响叮当的皇上，遭到家里人反对，她毅然决然与他私奔。最后他许她万里江山，并将他们成亲那日定为牵缘节。
　　牵缘节当日，皇上在宫中举办宴会。
　　宴会结束后，苏木答应末药晚上同她出门游玩。可为什么最后变成了五个人一行，这让末药和秦艽着实愤恨。
　　桑霜看了一眼秦拂之，对秦艽说：“秦姑娘这么有魅力，连我们的二皇子都来了。”其实桑霜意有所指，谁都听得出来。
　　偏偏秦艽要跟她抬杠：“原来我这么有魅力，知道我会来，桑霜大小姐也同行，真是不敢当、不敢当。”还故意低头做谦虚状。
　　桑霜白了他一眼：“我最讨厌比我还自恋的人了。”
　　秦艽：“青出于蓝嘛。”眼看就要打起来了，末药瞪着大眼睛，看看秦艽，看看桑霜。再看到苏木还在悠闲地扇着扇子，就像看戏一样，应该早就习惯了。秦拂之反而噗嗤一声笑出来。
　　云启一夜繁花似锦，大街上张灯结彩，莺歌燕舞。时不时传来女孩子嗤笑谈话声。末药扭头去看，河边的少女围在一起小声谈论旁边的少年。末药突然觉得她们是多么幸运，或者说当初定下这个节日的皇帝和他的皇后是多么幸运。
　　街上熙熙攘攘，一位老婆婆拄着拐杖从末药面前走过，被跑过的小孩子不小心撞了一下，虚晃了晃。末药伸手扶了她一把：“老婆婆小心。”
　　那老婆婆锤锤腰：“谢谢你呀，姑娘。”又抬头看到了苏木，像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什物：“我这有些糖给你们两口子吃吧。年纪大了，吃不得了。”
　　末药诧异接过糖，抬头看了眼苏木。苏木示意她看看自己的衣服，末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裙，而苏木穿着淡蓝色长袍，和自己的白裙相得益彰。怪不得老婆婆觉得他们是两口子。
　　末药一直觉得淡蓝色这种颜色若穿在女孩子身上，显得温婉可爱。男孩子的话未免太过妖艳，不过苏木穿起淡蓝色更显清贵公子模样。想到这里不禁喜上心来，一不小心就笑了出来。微微抬头看见立在旁边的另外三人，末药本来还维持着嘴角上扬的姿势，硬生生挤成一个尴尬的笑。
　　秦艽突然叫道：“那边好像有猜灯谜，我们去看看。”却只拉着桑霜走。回头给了末药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自求多福。
　　末药：诶呀卧槽……
　　她正不知道怎么打发秦拂之，秦拂之却自己请辞。
　　末药和苏木沿着太夜河边漫步，河边挂了一排红灯笼，走远了有些人迹罕至，寥寥无人，只有漂浮的河灯在太夜河里打着转。
　　末药不知道该说什么，跳到苏木面前截住他的去路，将刚刚老婆婆的糖举到苏木跟前：“吃糖吗？”
　　苏木拿了一粒送到末药嘴里：“一起吃。”
　　末药嚅嚅，含糊不清：“嗯……还挺甜的…… ”
　　末药口里还含着糖，苏木突然一把抓住末药的右手，把她往前一拉，另一只手环住她的后背。准确无误地低头，准确无误地用唇舌扫开她的唇畔。
　　睫毛轻颤，末药一时间，愣住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双眸，深沉如闪耀的星海，他的眼里映出她的眼，而她的眼里都是他。她脑子一开始本是一团浆糊，现在却飞快运转，他的味道如想象中的温润微凉，好滋味。
　　苏木不紧不慢加深力道，感觉亲彻底了才适时放开她，笑道：“是挺甜的。”
　　末药原本还在回味，听闻脸烧起来，一把把他推开，苏木往后倒退，末药手腕被他后退的力带着往他胸膛上撞。
　　苏木一把揽住：“这次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看似苏木抱得温柔，实则钳得她的身体动弹不得。
　　苏木：“这里夜色真美，很适合表白呢。”末药将头深深埋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苏木看她不说话，又自顾自说起来：“你不是一直吵着说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吗，我却从没表过态。我只说一句话……”
　　他离开她一点，看着她的眼睛：“我这一生只会有一位妻子，那就是你。”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以至于末药无从细想苏木为什么突然急着表态。
　　她扑在苏木的怀里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擦了擦眼角的泪。良久，末药抬起被栓住的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丝线和苏木的丝线缠在了一起。
　　末药晃了晃：“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感觉到。”
　　苏木：“就在刚刚亲的时候。”好家伙，还能一心两用。太夜河的水倒映着两人的身影，涟漪一圈圈泛起，倒影越来越不真切，虚虚实实，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