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学都看到校草在欺负跟班》榴月初六

6、第六章 “乌鸦嘴，

　　王昊杰和黎霈霖都没睡，两人在黑暗中睁着眼，黎霈霖的手还按在王昊杰的手背上，他的掌心微温，是刚好能让人在秋风初起时感到舒适的温度，王昊杰并不讨厌和他的这种肢体接触。
　　偌大的寝室里住着两个班将近50个男生，没过多久，四周鼾声渐起一波高过一波。黎霈霖拍拍王昊杰的手背，小声说：“差不多了。”说完闷头钻进被窝。
　　“好嘞。”王昊杰蹑手蹑脚坐起身，从枕头下抽出一本漫画，又摸过早就准备好的手电筒往被窝里一钻，翻身用胳膊半撑着身子趴好，他刚要打开手电筒，黎霈霖说：“靠过来点，小心漏光。”
　　“哦。”王昊杰轻声应道，往右边挪了挪，胳膊正好贴上黎霈霖的胳膊，王昊杰问，“行了吗？”
　　“行了。”
　　王昊杰打开手电筒，两人一下接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光，都闭上眼缓了缓才慢慢睁开眼，待看清对方的脸，王昊杰和黎霈霖相视一笑。这是王昊杰头一回这么近距离观察黎霈霖的脸，只有初一文化水平的王昊杰又词穷了，他想，我要是能长成这样就好了……
　　黎霈霖说：“别傻笑了，你拿的什么？”
　　“啊？”王昊杰回过神来，低头把手电筒对准漫画封面，“……灌篮高手外传，以前没看过。”
　　黎霈霖说：“行，就它了，你拿稳手电筒，我翻书。”
　　“好，你帮我剥根香肠呗，我饿了。”
　　“不刚吃了晚饭吗怎么又饿了？”黎霈霖诧异地看着王昊杰。
　　王昊杰不服气地说：“我还在发育！”
　　“……怕了你了。”
　　“哎，你说教官不会有觉不睡跑来查房吧？我们会不会被抓到啊？”
　　“你闭嘴。”
　　“哦。”
　　王昊杰一手举着手电筒，一手拿着火腿肠吧唧吧唧啃，和黎霈霖头靠头肩并肩津津有味地看着《灌篮高手外传》，看着看着越看越觉得剧情不太对劲，王昊杰满脸问号，黎霈霖皱着眉，直到流川枫主动亲了仙道，眼下这个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瞬间刷新了当时还未接触过同人漫画更不知耽美为何物年纪只有13岁零八个月大的王昊杰那还没发育完全的三观，他凸着眼珠子，惊恐地低声问：“流川枫怎么和仙道亲上了？！”
　　黎霈霖的表情一僵立马把书给合上了，若无其事地说：“就是，瞎画的什么呢，盗版害死人，还是别看了。”
　　王昊杰撞了他两下：“再给我看看，什么情况？流川枫怎么就和仙道亲上了？”
　　黎霈霖说：“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说不定一会儿三井跟木暮亲上了，换一本换一本。”
　　“先别换，我还没看明白流川枫为什么和仙道亲上了。”
　　“亲就亲了，哪有什么为什么？”
　　“不是，你再给我看一眼嘛！”王昊杰伸手来抢。
　　“不给！你年纪还小，不能看这种，影响发育！”黎霈霖将漫画护在怀里。
　　“专家都呼吁性教育从0岁开始了！”
　　“专家教授都是骗子，喂喂喂，你动静小点！”
　　“给我！”
　　“不给！”
　　一个抢书一个护书，两个人闹腾得正欢，忽然头顶一亮身上一凉，被子被人掀开了，接着就听到教官轻声骂道：“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在干嘛？”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威慑力不减分毫。
　　王昊杰倒吸一口凉气，黎霈霖暗暗吐了吐舌头，两人同时缓缓回头对着教官傻笑。教官拿手电筒照着他俩，却见王昊杰嘴里还叼了半截火腿肠，黎霈霖又是一脸人畜无害。教官问：“说话啊，你们干嘛呢？”
　　黎霈霖灵机一动，指着王昊杰嘴里的火腿肠说：“饿了，抢东西吃。”
　　“嗯嗯嗯！”王昊杰头点得和捣蒜一样。
　　教官是又好气又好笑，低声说：“给你们十分钟时间穿戴整齐后到操场集合，小声点，不许吵到其他同学！”
　　“哦……”王昊杰和黎霈霖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神里满是对对方的埋怨，黎霈霖不动声色地将漫画塞回了枕头底下。
　　教官走后，他们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着穿衣服。
　　黎霈霖说：“乌鸦嘴，有的吃还说个没完。”
　　王昊杰把剩下那两口火腿肠塞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怎么能怪我呢？明明是教官吃饱了撑的。”
　　“你少说两句我们就不用半夜三更还被叫出去挨训了。”黎霈霖抓着王昊杰的胳膊往外走，“动作快点，时间到了。”
　　“我裤链卡住了！”王昊杰胡乱拉好裤链跟上黎霈霖的步伐，他想了想，担忧地问，“你说教官让我们去操场干嘛呢？会不会罚我们跑步啊？”
　　黎霈霖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昊杰识相地闭上嘴。
　　两人一路小跑到操场，并排站在教官面前，教官扫视了王昊杰和黎霈霖一个来回，说：“你们两个军姿站得很端正，长得也很端正，但是思想行为非常不端正，黎霈霖出列！”
　　“有！”黎霈霖往前跨了一步站定。
　　教官说：“我听你们班主任说过，你是全年级十二个班当中成绩最好的一个，那你的记性一定也很好，我问你，军训手册第三条写了什么？”
　　黎霈霖说：“报告教官！军训手册第三条明确规定严禁携带小灵通、手机等通讯设备，严禁携带零食和总数额超过十元的人民币。”
　　教官又问：“第八条呢？”
　　黎霈霖说：“报告教官！军训手册第八条明确规定每晚九点熄灯，熄灯后严禁打闹喧哗以及做出影响他人休息的行为。”
　　教官赞许地点点头：“很好，一字不差。”
　　王昊杰瞠目结舌，心说，你有病吧，还真记这玩意儿？
　　教官说：“王昊杰出列！”
　　“……有！”王昊杰硬着头皮往前跨了一步，心想，我的妈呀！我没看过手册，我都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
　　教官问：“知道错了吗？”
　　管它错没错，先认了再说，王昊杰说：“知道了。”
　　教官问黎霈霖：“你知道错了吗？”
　　黎霈霖说：“知道。”
　　“知道就好。”但是不知道教官从哪儿变出来两个军用背包往王昊杰和黎霈霖的跟前一放，他说，“这两个包各30斤重，对于你们两个来说应该不算什么，背上它沿着操场跑十圈，我现在要去查房一小时后再回来，我希望你们能自觉点，听到了吗？”
　　“听到了！”
　　王昊杰差点就哭了，十圈啊！4000米！还背着30斤的包！要命啊！
　　教官一走，王昊杰和黎霈霖神色纠结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黎霈霖问：“跑呗？”
　　王昊杰抹了把眼泪：“跑呗，偷懒被发现说不定罚得更重。”
　　慢吞吞地拣起背包刚背上，黎霈霖明显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轻声说了句：“怎么这么重……”
　　“噗！”王昊杰第一次看到黎霈霖出丑，没忍住笑出了声。
　　黎霈霖白了他一眼：“笑什么？都是拜你所赐，麻烦你以后少说两句。”
　　“麻烦你以后少出点馊主意。”王昊杰跑开了。
　　“喂！”黎霈霖追了过去，“怎么就是我出的馊主意了？”
　　“是你说晚上会很无聊让我带漫画的好吗？”
　　“明明是你先打电话和我哭诉说你老妈严以律已不给你带吃的让我带点吃的给你好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是你出的馊主意，呸呸呸呸呸！”王昊杰故意耍赖对黎霈霖做了个鬼脸，加速往前跑去。
　　“王昊杰你横起来了啊？”
　　“哥一直都这么横！喂！我们比赛吧，谁输了就帮谁洗这几天的袜子。”
　　“怕你啊？”
　　打打闹闹跑完了前五圈，到了第六圈，黎霈霖的体力渐渐不支速度也慢了下来，艰难地喘着气吃力地跟着王昊杰的步伐没说一句话。“不行了，实在跑不动了。”又跑了半圈，黎霈霖停下脚步弯着腰大口大口呼吸，王昊杰也停了下来，问他：“你还行吧？”
　　黎霈霖摆摆手。
　　王昊杰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教官还没回来，他伸手去扶黎霈霖：“把你包给我，我们走半圈休息一下。”
　　“不行，太重了。”黎霈霖抬起头，王昊杰借着路灯灯光看到他脸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没事，你看哥这么强壮，给我吧。”王昊杰不由分说地将黎霈霖的背包扒了下来抢了过来，一肩背一个，拍拍胸口说，“60斤而已。”
　　黎霈霖摇摇头，站直身子：“就走半圈，走完你把包还给我。”
　　“看你恢复的情况吧。”王昊杰轻轻一跃，把两个包背好，没事人一样冲黎霈霖一甩脑袋，“走着。”
　　黎霈霖笑了笑，跟在他身边：“你真的不累？”
　　“不累。”
　　“不是野生胜似野生。”
　　“是你缺少锻炼好吗？像你这样的书呆子肯定从小窝在家里做作业，哪像我啊，我刚学会走路我老舅就带我去运河游泳了。”
　　“运河？那么脏的水，怎么游？”
　　“十年前运河水可是清澈见底的，后来两岸的工厂都把污水排进河里，等我上了小学它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游泳？抽上来直接能当墨水用了。”
　　“好可惜。”
　　“你居然不知道？”王昊杰惊奇地看了黎霈霖一眼。
　　“不知道，我没听家里人提过。”黎霈霖摇摇头。
　　“你们家也是奇怪，我们住新桥附近的人谁家不知道运河的故事啊。”
　　“嗯。”黎霈霖收了脸上的笑意，沉默了。
　　“没事，你爸妈没和你说，我来告诉你。”
　　“……”黎霈霖转头迷惘地看着手舞足蹈的王昊杰，慢慢地，他的嘴角又勾了起来。
　　一根筋的王昊杰完全没注意黎霈霖的表情，自顾自说着：“我们这条运河老牛逼了，有多牛逼呢，我想想啊，整理一下思路……反正是世界上里程最长、工程量最大的古代运河，牛逼吧？”
　　“嗯。”黎霈霖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王昊杰一挥手：“就知道你上课就没认真听讲，小学课本里都有的，具体的我不多说了，你自己回家查。接下来，我再跟你说说新桥，我们新桥也老牛逼了，有多牛逼呢，它是我市最高最长的古拱桥，东西横跨大运河，然后……然后……反正小学课本都有，你回家顺手查了吧，我们新桥人啊，一直为自己能生活在古运河边新桥畔感到自豪和骄傲！”王昊杰回头，发现黎霈霖正呆呆地看着他，他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哇，我讲的这么好，你都听入迷了？”
　　“嗯。”黎霈霖笑了笑，避开王昊杰的视线望向前方，“我是佩服你，背着60斤的包还有力气说这么多话。”
　　“才60斤而已，我以后可是要背着90斤的婉君妹妹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稳如泰山地和她谈笑风生的。”
　　“我130斤，你背的动我吗？”
　　“你有手有脚的干嘛要我背？除非……”
　　黎霈霖重重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你闭嘴啊。”
　　“哦。”王昊杰嘟哝道，“我哪有那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