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学都看到校草在欺负跟班》榴月初六

5、第五章 “我吃点亏

　　原本定在9月初的初一新生军训因为天气炎热校长怕出人命延期到了10月国庆后。
　　王昊杰刚过完一个吃饱睡睡醒吃吃饱睡睡醒吃的长假还没缓过来就要被送去吃苦耐劳收筋骨，这上天下地的落差使得他一边整理行李一边泪流满面：“我的祖国我的妈，我对您的爱7天假哪够表达……”
　　他老妈走过来说：“我才是你妈！”
　　王昊杰抬起头生无可恋地看向她，说：“那你给我点零用钱呗。”
　　老妈说：“不行，军训手册上写了只能带日常生活必需品，不能带钱也不能带零食。”
　　钱和零食怎么就不是生活必需品了？零食倒无所谓，没钱你能活啊？王昊杰叹了口气接着收拾东西，嘴也没停下：“我的祖国我的妈，您的孩子没钱花……”
　　出发当天，其他同学都只提了个旅行袋轻装上阵，唯有王昊杰左手一个包右手一个袋身上还背着一床花被褥看起来活像个逃难的，黎霈霖问他：“基地提供被子的，干嘛还要自己带？”
　　王昊杰苦着张脸说：“一想到那被子有其他人盖过，我浑身痒。”
　　黎霈霖说：“看不出来你这么矫情，你有洁癖啊？”
　　王昊杰说：“一点点，一点点。”
　　黎霈霖把他拉到角落悄声问他：“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王昊杰点点：“带了带了，灌篮高手外传和幽游白书，应该够对付5晚了。”
　　黎霈霖说：“你藏好了吗？被没收就麻烦了。”
　　王昊杰一拍胸口：“我办事你放心，藏枕头里了。”
　　黎霈霖说：“靠谱。”
　　“我的呢？”王昊杰用渴望的眼神死死盯着黎霈霖。
　　黎霈霖说：“两大包火腿肠，够你啃的了。”
　　王昊杰说：“靠谱。”
　　刚还在嘲笑王昊杰婆婆妈妈事真多的男同学们一到军训基地立马笑不出来了，为啥呢？因为英俊的教官将大家领到寝室后演示了一遍如何将被子叠成豆腐块并指着床铺上那一排排摆放整齐的豆腐块温柔地对他们说：“每天早上要检查，不合格的重新叠，不叠到合格不能吃早饭，现在给同学们半个小时收拾东西换衣服，半小时后到操场集合，迟到的罚站一小时。”
　　“天呐！日子没法过了！”
　　教官一走，所有人叫苦连天，幸灾乐祸的王昊杰抱着他那床粉底大花被子手舞足蹈沿着寝室跑了一圈：“哇哈哈哈哈，看到了没！我睡自己的被子就不用动他们已经叠好的豆腐块啦哈哈哈哈哈！”
　　刚要跑第二圈黎霈霖一把拉住王昊杰，警告他说：“别嘚瑟了，小心教官没收你的枕头被子。”
　　“哦，对。”王昊杰忙闭上嘴，拍拍自己的脸，“低调，低调。”
　　黎霈霖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和你商量个事。”
　　王昊杰问：“什么？”
　　“把你那床豆腐块挪到上铺去。”
　　“然后呢？”
　　“我吃点亏，和你挤一挤睡下铺。”
　　“为什么？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王昊杰果断拒绝了黎霈霖的提议，比划着说，“床就这么点大，我和你个子都不小，不得挤死啊？”
　　黎霈霖眯起眼：“你的意思是不乐意咯？”
　　王昊杰嘟哝着说：“哪敢啊，我睡相差，万一把你打着了踹着了，你的粉丝团非杀了我不可。”
　　“没事，我睡相也不好，谁踹谁还不一定。”
　　王昊杰忙抱紧他的大花被子说：“那我就更不能和你睡一起了！”
　　“是吗？”黎霈霖微笑着搭上王昊杰的肩膀，沉声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那床豆腐块给掀了？”说完，他卷起袖子就要动手，小小尖尖的虎牙闪过一道寒光。
　　“哎，别别别啊！”王昊杰赶紧侧身挡住他，乞求道，“我草，我们不是正在商量嘛！”
　　黎霈霖斜眼看他：“可是我现在不想和你商量了，只能给你5秒钟时间考虑。”
　　王昊杰可怜巴巴地说：“好，好，好，你先别动手啊，我考虑考虑……”
　　黎霈霖双手一摊，又笑得人畜无害：“你要是不同意呢，火腿肠我就原封不动带回家了，你饿了就啃自己的手指吧。”
　　“别啊！”王昊杰把他的大花被子往床上一扔，抱着黎霈霖的胳膊嚎开了，“别啊我草！汪汪汪汪汪！”
　　黎霈霖瞥了他一眼：“时间到了，你考虑好了吗？”
　　王昊杰使劲点点头：“考虑好了。”
　　黎霈霖一挑眉毛：“怎么说？”
　　王昊杰淌下两行浊泪：“我会注意睡姿，尽量不踢到你的。”
　　“这还差不多。”黎霈霖抽回胳膊，拍拍王昊杰的肩膀，“你已经浪费了五分钟了，赶紧收拾东西换衣服吧。”
　　黎霈霖一转身，王昊杰对着他的背影用口型说了四个字：小，兔，崽，子。王昊杰一寻思，突然想明白了，问：“喂！你纯粹是不想叠被子吧？！”
　　黎霈霖回头冲王昊杰笑了笑，又露出了他那颗小小尖尖还闪着寒光的虎牙，他说：“是啊，不然你以为呢？”
　　王昊杰被堵得哑口无言，这时一直在旁围观的田海和林修冬也跑过来凑热闹，田海说：“让我也挤一下呗。”林修冬说：“还有我，我生活基本不能自理，别说豆腐块了，叠豆腐渣都有困难。”
　　王昊杰骂道：“四个人怎么睡？横着躺吗？床要塌啦！”
　　黎霈霖转过身，和颜悦色地对田海和林修冬说：“你们两个要是还想我帮你们讲解习题，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王昊杰心想，没错，两个人挤总比四个人躺一排挺尸强，他也帮腔说：“对，趁早的，走开走开！”
　　田海耸耸肩走了，林修冬明显还想再挣扎一下，被王昊杰瞪了一眼也灰溜溜地走了。
　　黎霈霖对王昊杰扬起下巴：“还傻站着干嘛？赶紧换衣服，你想罚站吗？”
　　王昊杰耷拉着脑袋：“知道啦。”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王昊杰个子高身材清瘦，穿上迷彩服后显得他整个人非常挺拔还有点小帅气，王昊杰觉得这会儿要是能给他配把狙击枪就完美了。他整了整衣领昂首挺胸一转身：“我的妈！什么东西这么刺眼？”
　　没错，他又一次被黎霈霖的男主光环闪瞎了。
　　黎霈霖比王昊杰还要高一点肩膀也更宽些再加上长相和气质的加持，选进三军仪仗队都绰绰有余了。王昊杰不得不含恨承认，有些天赋异禀的人就算套个麻袋都是好看的。
　　黎霈霖走过来，抬手在王昊杰眼前晃了晃：“喂，别发呆了，到时间集合了。”
　　“哎……我什么时候才能比你高？”王昊杰歪着脑袋闷闷不乐。
　　“别想太多。”黎霈霖揽过他的肩膀往外走，“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也没什么意义。”
　　王昊杰无力地白了他一眼，说：“我想揍你。”
　　黎霈霖和蔼可亲地问：“那你想吃火腿肠吗？”
　　“汪汪汪汪汪！”
　　“还顶不顶嘴了？”
　　王昊杰摇摇头：“不顶了，不顶了。”
　　黎霈霖无奈地笑了：“你啊，就是没事找抽型的。”
　　王昊杰顿时觉得黎霈霖那颗小小尖尖的虎牙一点也不可爱了，简直可怕。
　　第一天的军训结束，终于熬到晚饭时间，所有人都浑身酸痛愁眉苦脸对着面前的饭菜唉声叹气，只有王昊杰还生龙活虎上蹿下跳地夹菜吃，黎霈霖虽说没出声，但从他面色苍白斜靠在椅背上不停喝水却食不下咽的状态来看，他也累得够呛。黎霈霖盯着王昊杰看了很久，眼见他又要站起来夹红烧肉，他扯扯他的衣袖。
　　“怎么了？”王昊杰回头，含含糊糊地说，“你要吃什么？给你也夹一点。”他两颊鼓鼓的，下巴还粘了几粒米，像一只正在藏食的小仓鼠，黎霈霖被他的样子逗笑了，问：“你不累吗？”
　　王昊杰眨眨眼：“不累啊，吃饭怎么会累？”
　　“我是说站了一整天你不累吗？”
　　“还行，哎，你要不要吃红烧肉？可好吃了。”
　　“……你自己吃吧。”
　　“你们都不吃，那只能我吃了。”王昊杰站起身又是一阵风卷残云狼吞虎咽，黎霈霖默默地注视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入夜，黎霈霖先王昊杰一步洗完澡毫不客气地往床上一躺，王昊杰没想到他真就赖在下铺不肯起来了，还把下铺的豆腐块挪到了上铺和上铺的豆腐块并排放着。王昊杰站在床边抗议：“两个人睡很挤的！”
　　黎霈霖充耳不闻，舒舒服服地盖着王昊杰的大花被子说：“我睡外面行了吧？你还怕掉下来？”
　　“不是谁睡外面谁睡里面的问题！”
　　黎霈霖从枕头底下摸出两根火腿肠晃了晃。
　　王昊杰说：“我睡里面。”
　　“……小心点，你踩着我了。”
　　“哦，对不起。”
　　单人床就那么点大，两个半大小子肩并肩躺着的确有点挤，王昊杰微微侧过身子面朝墙壁咬牙切齿地暗骂黎霈霖兔崽子。
　　“王昊杰。”
　　“嗯？”
　　黎霈霖轻声问：“你们家用的什么洗衣粉？”
　　“不知道啊，怎么了？”
　　黎霈霖将大花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味道很好闻。”
　　“那是我的体香好吗？”
　　“咦，你真恶心！”黎霈霖笑着踢了王昊杰一脚。
　　“嫌恶心你睡自己铺去！”王昊杰刚想反击，寝室里的灯突然全灭了，黎霈霖按下王昊杰的手：“嘘……别闹，熄灯了。”
　　王昊杰无声地点点头，心说，暂且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