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学都看到校草在欺负跟班》榴月初六

7、第七章 “是你说的

　　不知不觉已经沿着操场走了一整圈，黎霈霖伸手去拿王昊杰右肩上的背包：“给我，我们把剩下的跑完。”
　　王昊杰问：“你没问题吧？”
　　黎霈霖说：“没事。”
　　“你小心点哦。”
　　“嗯。”
　　刚把包背好，身后就传来了教官的喊声：“黎霈霖！王昊杰！过来！”
　　王昊杰倒吸一口凉气，黎霈霖暗暗吐了吐舌头，两人同时缓缓回头对着教官傻笑。教官望向站在路灯底下的他们，王昊杰紧张地抿着嘴，黎霈霖还是一脸人畜无害。教官说：“过来啊！还愣着干嘛？”
　　“哦……”两个人一溜小跑跑到教官面前立正。
　　教官来回审视着黎霈霖和王昊杰：“……跑完了？”
　　王昊杰很老实地答道：“报告教官，还有两圈。”
　　教官说：“行了，包放下，赶紧去洗个澡睡觉，注意不要影响到其他同学。”
　　王昊杰瞪着眼问：“不用跑了？”
　　教官说：“你还想跑吗？”
　　“别听他的。”黎霈霖赶紧把王昊杰拽到身后，他上前一步向教官行了个军礼，“谢谢教官！”
　　教官拍了黎霈霖的帽檐一下：“明天一早记得把所有的零食上交，下不为例。”
　　“是！”
　　“快走吧，臭小子。”教官抬腿作势要踢他们两个。
　　“嘿嘿嘿，谢谢教官。”王昊杰拉着黎霈霖跑了。
　　“记得用热水洗，别贪凉！”
　　“知道啦！……嘶……”一跑动王昊杰突然感觉两侧腋下阵阵刺痛。
　　黎霈霖问：“怎么了？”
　　“没事！打了个寒颤。”为了避免衣服贴到腋下，王昊杰双手插腰大摇大摆往前走，“好累啊，洗澡睡觉去咯。”
　　黎霈霖说：“难得你也有累的时候。”
　　“哼！”王昊杰痛得差点嚎开了，怕黎霈霖笑话，他只能偷偷咬住下唇硬生生忍着，心想，我的妈，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痛？
　　到了澡堂，王昊杰背对着黎霈霖脱掉衣服低头一看，他眨眨眼大吃一惊，我什么时候这么娇嫩了？
　　身后的黎霈霖说：“你又傻站着干嘛？”
　　“欣赏哥完美的肉/体不行啊？”王昊杰抱起衣服做贼似的躲开了，洗澡的时候也离了黎霈霖十米远还畏畏缩缩的，黎霈霖瞥了他几眼以为他脑子又抽风了就没在意。可他连睡觉也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这对又累又困的黎霈霖来说就有点过分了，“你多动症啊？还要不要睡觉了？”黎霈霖在黑暗中反手一巴掌糊中了王昊杰的肩膀。
　　“我操！你轻点儿！”王昊杰低声惨叫道，“痛痛痛痛痛！”
　　“怎么了？”黎霈霖一听赶紧坐起身问他，“哪儿痛？”
　　王昊杰没说话，还是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不说是吧？”黎霈霖拿起枕头边的手电筒，一把拉过被子将两个人严严实实地盖住，打开手电筒对着王昊杰低声威胁道，“不说我把你的漫画也一起上交了。”
　　“别别别别别。”王昊杰紧闭着眼，抱着胳膊往里躲，黎霈霖一眼就看到了他肩头的伤，黎霈霖脸色一沉，问：“肩膀怎么了？”
　　“没，没怎么。”王昊杰睁开眼刚想转个身，黎霈霖按住他的胳膊说：“别动，躺平我看看。”
　　“我王日天铁血真汉子受这么点伤不用大惊小怪。”王昊杰嘟哝着躺平，放下一直护着肩膀的手。
　　“闭嘴。”黎霈霖这才发现他从肩头到腋下的这段皮肉被背包肩带磨伤了，黎霈霖沉默了片刻，问：“干嘛忍着？”
　　王昊杰讪笑着说：“怕你笑话……”
　　“我笑话的你还少？”黎霈霖顿了顿，“……带药膏之类的东西了吗？”
　　王昊杰说：“带了云南白药喷剂。”
　　“那你怎么不拿出来？”
　　“我王日天铁血真汉子受这么点伤不用大惊小怪。”
　　“药呢？”
　　“在我的枕头底下。”
　　“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往枕头底下塞？不嫌硌？”
　　“又没塞你那，你管我……”
　　“你给我躺着别动。”
　　“干嘛呀？”
　　“不许动！”黎霈霖把手电筒放在两人中间，他盯着王昊杰，伸手往他的枕头下探去，摸索了半天黎霈霖突然低声骂道，“王昊杰你怎么回事？枕头底下都塞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什么啊。”王昊杰满脸无辜，掰着手指，“漫画、纸巾、云南白药、风油精、感冒药、泻立停……”
　　“停停停停停。”黎霈霖打断他说，“麻烦你把云南白药拿出来，谢谢。”
　　“哦……”王昊杰撅着嘴往脑后一掏，掏出一瓶云南白药喷剂。
　　“服了你了。”黎霈霖叹了口气，接过药瓶，用命令的口气对王昊杰说，“把手抬起来。”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王昊杰紧张地摇摇头。
　　黎霈霖没说话，冲王昊杰微微一笑，小小尖尖的虎牙闪过一道寒光，王昊杰浑身一颤，抖抖索索地抬起双臂，黎霈霖这才看清他肩上那两道足有20厘米长5厘米宽的磨伤，又红又肿惨不忍睹。“还好没出血。”黎霈霖柔声问，“很痛吗？”
　　“痛，背着包不觉得，一拿掉就……”
　　“你忍着点，喷上药会更痛的。”
　　“我王日天铁血真汉子这点小伤而已……嗷！”黎霈霖拿着云南白药刚往伤处喷了一下，立马痛得王昊杰龇牙咧嘴扭来扭去。
　　“别动，你小声点！”怕王昊杰把手臂放下来，黎霈霖猛地伸出右手握住他两个手腕重重地按在他头顶，黎霈霖侧过身半躺下，左手拿药瓶指着王昊杰说，“这位真汉子你能不能忍着点？”
　　王昊杰泪眼汪汪地说：“可是真的好痛嘛！”
　　“啧……”黎霈霖想了想，低下头轻轻往喷过药的伤处吹了口气，王昊杰嘿嘿嘿傻笑了起来，黎霈霖抬头不悦地问，“你笑什么？”
　　“痒！不过没那么痛了。”
　　“你还有完没完了？老实点，不然明天一早我真的会把你的漫画一起上交。”
　　“汪汪汪汪汪，我草我错了。”
　　“闭上你的嘴就行。”
　　“哦。”
　　“别动！”黎霈霖干脆抬起左腿压住王昊杰两条不消停的腿。
　　“哦。”
　　每往王昊杰的伤处喷一下药黎霈霖都会轻轻地帮他吹一吹，缩在小小的被窝里要保持这么一个高难度的姿势还不能发出声音，两个人越贴越近直到鼻息相闻。王昊杰怕痒，一直盯着黎霈霖分散注意力，黎霈霖垂着眼，线条柔和的脸镀了一层昏黄的光，略显青涩稚嫩的五官端正精致，总之非常好看，从肢体交接处传递过来的体温也像他那个人一样，很温柔。当然只有初一文化水平的王昊杰并不懂得欣赏和赞美，他只是在纳闷，这货用的什么洗发水？香味闻起来都特别高级的感觉。
　　“好了。”黎霈霖把手和腿收了回来，凑近王昊杰轻声说，“你肩上有伤不能缩着胳膊睡，两个人太挤了，我回上铺睡去。”说完调暗手电的光线，悄悄坐起身。
　　“不用不用。”王昊杰一展胳膊，豪迈地说，“就这么睡吧。”
　　“啊？”黎霈霖回头看着他，愣了愣，“……你是不是傻啊，这怎么睡？”
　　“你枕我胳膊上，那我就不用缩手缩脚了。”
　　“……”
　　“我知道你肯定和我一样都不会叠被子，看你挨饿我过意不去。”
　　“万一碰到伤处了怎么办？”
　　“碰到了我就醒了呗，醒了我就动一下呗，再说，一旦睡着了谁管得了这些？”
　　“……好吧。”黎霈霖迟疑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枕着王昊杰的小臂，帮两人盖好被子，他侧过身面朝外尽量避开了王昊杰的伤处。
　　王昊杰问：“哎，我们刚才的赌怎么算啊？输了的要洗袜子。”等了半天没等到黎霈霖的回答，王昊杰又说，“睡着啦？我还想跟你说这次就不赌了，咱俩是一起走到终点的。”
　　黎霈霖说：“好。”
　　“喂！你没睡着啊？”
　　“别吵，都快12点了，睡吧。”
　　“哦，你脑袋真沉……”
　　“因为我聪明。”
　　王昊杰和黎霈霖的睡相的确都很差，第二天一早醒来他俩不知什么时候交换了位置，王昊杰睡在外侧黎霈霖睡在里侧，王昊杰枕在黎霈霖的肩上，两人同时坐起身揉揉酸痛的肩膀茫然地盯着对方睡眼惺忪的脸老半天反应不过来。
　　第三天王昊杰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不痛不痒只是还有些红肿，黎霈霖不得不叹服于他那不是野生胜似野生的恢复能力，王昊杰讨好黎霈霖说：“不不不，全是我草的功劳。”
　　黎霈霖说：“还算你有点良心。”
　　第四天，黎霈霖在包里发现了一根漏网之火腿肠，这天夜里他把火腿肠偷偷塞给王昊杰，王昊杰把火腿肠掰成两段和黎霈霖分着吃了。
　　王昊杰和黎霈霖挤在一张床上睡了五个晚上，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奇葩睡姿以及隔天起床时的诡异位移，相安无事。
　　第六天，初一八个班联合起来举办了一场内务比赛，黎霈霖在众目睽睽之下行云流水般飞速叠出了一块标准的豆腐块，连向来严厉的教官都看傻眼了。王昊杰气得直跺脚，黎霈霖刚走下台，他就抓住他问：“你会叠豆腐块啊？”
　　黎霈霖说：“会啊，怎么了？”
　　王昊杰气得直冒烟：“那你还跟我挤一起干嘛？”
　　黎霈霖耸耸肩：“是你说的，那些被子不知道被谁盖过，我仔细一琢磨我也浑身痒。”
　　王昊杰气得晕了过去。
　　第七天，回学校的大巴上，黎霈霖迷迷糊糊睡着，王昊杰坐在他边上絮絮叨叨说着：“你把灌篮高手外传看完了记得还给我，我还没看过呢，你说流川枫怎么就跟仙道亲上了？……哦！那是不是传说中的同性恋啊？”
　　黎霈霖被他吵得睡不着了，睁开眼重重捶了他的胸口一下：“都说了是盗版商瞎画的。”
　　王昊杰揉揉胸口：“哦，画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黎霈霖转头望向车窗外，沉默地听王昊杰接着絮絮叨叨，路过一片青黄相接的田野时，黎霈霖说：“马上能去秋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