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学都看到校草在欺负跟班》榴月初六

4、第四章

　　王昊杰觉得，他王日天是个铁血真汉子！从来不亏欠别人什么，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两丈。
　　所以他的良心很不安，如果被女生们知道她们送给黎霈霖的食物大部分都被他给吃了，会不会组团来打他？
　　王昊杰一边吃一边向黎霈霖表达了他的忧虑。
　　黎霈霖说：“没关系，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跟班，打狗还要看主人的。”
　　王昊杰火速地吃完了手里的乐芙球，愤愤地想，呸！谁他妈是你的跟班？
　　站在天台放眼望去，王昊杰发现整个学校他唯一对得起的人可能只有小当家了，他突然很想跟小当家聊聊天谈谈心，不过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怎么可以和婉君妹妹以外的姑娘聊天谈心呢？！”
　　更何况王昊杰还没和婉君妹妹说过话，当然，也没姑娘愿意和他聊天担心。
　　但是，他王日天毕竟是个纯爷们儿，不能总是白吃白喝黎霈霖的，然后，王昊杰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黎霈霖从抽屉里掏出别人送的早点时，在一堆牛奶面包三明治里发现了两个画风清奇的鸡蛋灌饼，他愣了愣，喜滋滋地拿起来，三口五口就吃完了。
　　王昊杰看在眼里嘚瑟在心中，我说你们这群爱慕者哟，不会真的以为黎霈霖不食人间烟火从不吃油条豆浆路边摊的吧？你们看不到他每天对着面包三明治唉声叹气吗？他最喜欢吃的其实是鸡蛋灌饼啊！王昊杰亲眼所见，黎霈霖曾经一口气吃了两个鸡蛋灌饼还意犹未尽。
　　黎霈霖擦了把嘴，冲王昊杰一抬下巴：“笑什么呢你？”
　　王昊杰说：“没什么啊。”
　　黎霈霖话风一转：“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
　　王昊杰问：“干嘛不抄班长的？”
　　黎霈霖瞪着他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薯片拍在桌上，王昊杰的眼前。
　　王昊杰立马把自己的数学作业本双手奉上，嘴上说着：“对，对，对，我草抄我作业是看得起我。”心里一万个不服。
　　“王昊杰。”
　　“干嘛啊？”
　　“……没什么。”黎霈霖一笑又露出了他那颗尖尖的小虎牙。
　　王昊杰觉得黎霈霖的虎牙真的蛮可爱的。
　　那天以后，黎霈霖总能隔三差五的从一堆牛奶面包三明治里发现两个画风清奇的鸡蛋灌饼。
　　再后来有一天放学，王昊杰和黎霈霖去车库提自行车，黎霈霖突然对王昊杰说：“明天的鸡蛋灌饼里加点辣椒酱。”
　　王昊杰当时只觉得自己的脸像被人糊了一整瓶老干妈，“腾”一下火辣辣烫呼呼的，他忙问：“你你你你你你你说什么呢？”
　　黎霈霖说：“我再重复一遍，我喜欢吃辣的，放点辣椒酱。”说完他跨上车走了。
　　王昊杰傻在原地，心想，我再给你买早饭，我就是狗！
　　隔天，王昊杰报复性地往鸡蛋灌饼里到了两大勺辣椒酱，把老板吓到了，赶紧阻止他：“小同学，小同学，你不是不吃辣的吗？”
　　王昊杰笑而不语，又往鸡蛋灌饼里加了一大勺辣椒酱，我辣死你！我辣死你！哼！
　　……汪汪。
　　然后他把鸡蛋灌饼往黎霈霖抽屉里一扔。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然后他看着黎霈霖进来了从抽屉里摸出了鸡蛋灌饼。
　　然后他喝着牛奶偷偷摸摸地观察黎霈霖，想到黎霈霖一会儿不知道会出什么洋相，王昊杰心里直乐。
　　然而……黎霈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两个红彤彤蘸满了辣椒酱的鸡蛋灌饼全吃了，喝完牛奶，他擦擦嘴，冲王昊杰眨巴了两下眼睛问：“你怎么了？一大早的脸色这么难看？”
　　王昊杰说：“没怎么，落枕……”
　　黎霈霖说：“啊呀，突然有点想吃牛肉煎包。”
　　“呵呵。”王昊杰干笑两声，心想，吃，吃你妹吃！谁给你买牛肉煎包，谁就是狗！
　　隔天，王昊杰报复性地往牛肉煎包里倒了四大勺辣椒酱，隔壁鸡蛋灌饼摊的老板又问他：“小同学，小同学，你是不是疯了？”
　　王昊杰笑而不语，又加了一勺，这次我不信辣不死你！
　　……汪汪。
　　然后他把牛肉煎包往黎霈霖抽屉里一扔。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然后他看着黎霈霖进来了从抽屉里摸出了牛肉煎包。
　　然后他喝着牛奶偷偷摸摸地观察黎霈霖，想到黎霈霖一会儿不知道会出什么洋相，王昊杰心里直乐。
　　然而……黎霈霖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两个红彤彤蘸满了辣酱的牛肉煎包全吃了，喝完牛奶，他擦擦嘴，冲王昊杰眨巴了两下眼睛问：“今天的脸色还这么难看？”
　　王昊杰说：“落枕还没好。”
　　“赶紧去医院看看吧。”黎霈霖摸摸肚子，说，“嗯，我果然还是喜欢吃鸡蛋灌饼。”
　　“呵呵。”王昊杰干笑两声，心说，给你下点耗子药。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王昊杰实在忍不住了，鬼鬼祟祟地问黎霈霖：“你怎么知道是我买的？”
　　黎霈霖说：“什么东西是你买的？”
　　王昊杰说：“鸡蛋灌饼！”
　　黎霈霖说：“咦？是你买的吗？”
　　王昊杰说：“你少跟我装蒜！”
　　黎霈霖摇摇头：“你啊，真是做贼都做不像样，你说你每次买鸡蛋灌饼都强迫老板多放点生菜，老板见了你就怕，你一去，不等你开口他就拼命往里塞生菜，那饼我一口咬下去全是生菜，不是你买的还能是谁？”
　　王昊杰恍然大悟，暗道，这他妈也行？
　　黎霈霖说：“别这么小气，明天多放点里脊肉。”说完黎霈霖跨上车走了。
　　王昊杰心说，好的，多下点耗子药。
　　隔天，王昊杰去买鸡蛋灌饼，他对老板说：“少放点生菜，多放点里脊肉……”
　　话还没说完，老板吓得铲铲都掉地上了，他说：“小同学！你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了？”
　　王昊杰说：“是啊，是得去了。”让医生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提高我的智商，不然永远斗不过黎霈霖。
　　看到这里各位观众可能会有疑问，王昊杰和黎霈霖住一个小区，怎么很少见他们两一起上下学？
　　关于这个问题王昊杰有话说：“等你们试过被拦在路上等黎霈霖的姑娘们用瞪眼死光扫射到后悔自己降生在这个世上以后就能体会到我的感受了。”
　　在校草粉丝团眼里，王昊杰是多余的且可恨的，她们从来不给王昊杰好脸色看，甚至不屑让他转交情书或礼物，这点让王昊杰百思不得其解，心说，我也不丑啊，我觉得我挺阳光的，你们至于嘛？我也是有优点的，比如爱干净勤洗澡，字写得好看，尊老爱幼，过马路从不闯红灯，不挑食不偏食吃东西绝对不浪费之类的。
　　可惜她们看不到。
　　反正王昊杰打死都不要再跟黎霈霖一起上下学了。
　　这些事回忆起来很幼稚，但所有人都是幼稚着幼稚着某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长大了。
　　小时候，老师总说他们是祖国未来的花朵，王昊杰不在乎这些也懒得去理解其中的含义。
　　这句话并不是个好比喻，花嘛，开了迟早会谢的，人也一样。
　　邻家有个姐姐，鹅蛋脸大眼睛白皮肤，经常扎个马尾辫，喜欢穿粉底碎花的连衣裙，别提多好看了。王昊杰只知道他想快点长大，娶邻家的姐姐。
　　在王昊杰的个子只到她肩膀的时候她嫁人了，王昊杰气不过，经常偷偷拔她老公自行车的气门芯。王昊杰上初中那年邻家姐姐生了个女儿，每次回娘家看父母总会抱着女儿让她喊王昊杰哥哥，王昊杰心想，嗯，等你女儿长大了我一定要早点下手。
　　后来王昊杰遇到了婉君妹妹，他才发现他有那种想法是在太禽兽太不应该了！
　　生于80年代末的他们恰好经历了改革春风刚吹进门电脑没普及网络不发达申请个扣扣号排队排到你不想申请没有手机也没有平板电脑对于爱情所有的认知全都来自各种玛丽苏小说漫画抑或台湾偶像言情剧的时代。于是早恋的初中生们有样学样，上课传纸条下课送情书生日过节互赠礼物，放学一起走，小巷子里打个啵。回家后躲被窝里背着家长给对方打电话，一句“我喜欢你”就能让彼此笑开了花。
　　因为荷尔蒙分泌吗？明明年纪还小，每个人却似乎都在憧憬着爱情。
　　除了他。
　　2001年，黎霈霖14岁，王昊杰13岁，后者对爱情充满了懵懂的渴望与期盼，无数次试图鼓起勇气向婉君妹妹表白，但都临阵退缩还乐此不疲；至于前者，他的感情世界一直是个迷。
　　黎霈霖从不参与男生间“你觉得哪个女同学漂亮”“你喜欢哪个女同学”之类的话题，就算问他，他也一笑了之，再问，他就指着王昊杰说：“那些暂时不考虑，我有跟班就够了。”王昊杰心说，我看你是有毛病还差不多，那句答案莫名导致了王昊杰回避般的甚少询问黎霈霖对爱情的看法有没有喜欢的人，黎霈霖也没有告诉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