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学都看到校草在欺负跟班》榴月初六

23、第二十三章

　　临近期末，原本王昊杰抱着“老师一定考虑到快过年了要让大家过个好年所以期末考试的试卷难度绝对不会太高”的魔幻主义思想悠哉悠哉地过着他比上不够勤奋比下还算认真的小日子，没想到突如其来的一道旱天惊雷劈了他也劈了新桥中学上下两千名师生一个措手不及。
　　“这学期期末考试全市统测，留给大家的时间只剩一个月，你们一定要好好准备。”早自习前班主任一脸严肃地说完这句话后，同学们都炸了，七嘴八舌问班主任，什么是全市统测啊？有没有复习大纲呀？题目会不会很难呢？
　　“不占用大家早自习的时间，具体的等午休再说。”班主任摆摆手走了，跨下讲台的步伐沉重，渐行渐远的背影辛酸，BGM《爱的奉献》。她一走，这帮学生仔轰的一下炸得更厉害了，班长赶紧跑到讲台上维持秩序，但没人理她，场面完全失控，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的乱哄哄闹成一团。
　　王昊杰转身问黎霈霖：“什么是全市统测啊？”
　　“由市教育局统一出考卷，统一批阅，模式和中考差不多。”在座所有同学当中只有两个人面不改色，其中一个是黎霈霖，他支着下巴，平淡的语气里居然透了点幸灾乐祸。
　　“很难吗？”剩下那个就是王昊杰，他还没意识到大难已经临头。
　　黎霈霖说：“不是很难……”
　　王昊杰耸耸肩：“我就说嘛，大人都喜欢吓唬小孩儿。”
　　“后面还有半句。”黎霈霖瞥了王昊杰一眼，放下手坐直身子，“不是很难，是难到让我都只能徘徊在及格线边缘，你感受一下。”
　　王昊杰瞪着黎霈霖懵了三秒，惊得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
　　黎霈霖换了个方向支着下巴：“我说，非常难，班主任让你们好好准备其实是好好做好回家挨顿揍的心理准备。”
　　王昊杰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这这么凶残啊？”
　　黎霈霖说：“成绩出来以后别说过个好年了，不被你妈打出屎来算你拉得干净。”
　　“真的？”听到这句话王昊杰突然松了口气，他拍拍胸口，“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这次换黎霈霖懵了三秒，回过神来后他活见鬼似的看着王昊杰，“你，你被吓坏脑子了还是破罐子破摔了？”
　　“都不是，日天自有妙计。”王昊杰摸摸他光秃秃还没长胡子的下巴，贼笑着说，“既然这么难，要死肯定全校一起死，有这么多人给我陪葬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到时候我就和我妈说题目太难大家都考得特别差，年级第一只考了60分。”
　　王昊杰的科幻主义思想让黎霈霖哭笑不得，黎霈霖问：“她会信你？”
　　王昊杰说：“我又没骗她，我把成绩报告单往她面前一放，上面班级排名年级排名都写得清清楚楚的，错的不是我，是市教育局！”
　　黎霈霖说：“你小心再挨顿揍。”
　　王昊杰说：“不会，我妈挺通情达理的，好好和她解释她会谅解我。”
　　黎霈霖一勾嘴角：“你这算不算傻人有傻福？”
　　“你才傻！”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王昊杰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扒着黎霈霖的桌沿问，“你要是考砸了会怎么样？你爸妈会揍你吗？”
　　“嗯？会，当然会。”黎霈霖愣了愣点点头，坐直身子用手比划着说，“男女混合双打，还是械斗，凶器是这么粗这么长的棍子。”
　　王昊杰说：“擀面杖啊？”
　　黎霈霖说：“差不多，一年要打断十几根。”
　　王昊杰斜眼看他：“你别逗我了，你成绩这么好又德艺双馨……”
　　“等等。”黎霈霖打断王昊杰，冲他眨眨眼无奈地说，“德艺双馨不能用在这。”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我的意思是你已经这么完美了，他们干嘛还要打你？”王昊杰掰着手指说，“你一不早恋二不叛逆，我妈要是能有你这种儿子嘴都要笑歪。”
　　黎霈霖说：“我和你换一换，我去你家，你来我家？”
　　“换换换！马上换！”王昊杰转念一想，忙说，“不对！你还没告诉我你爸妈为什么要打你？是不是你已经15岁了还尿床？！”
　　“你脑子里有个坑吧？”黎霈霖被他逗笑了。
　　“那为什么要打你？”王昊杰不依不饶。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我。”黎霈霖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只是一瞬，也仅仅一瞬，他立刻又恢复了成天塌不惊的从容神情，微笑着说，“没考年级第一要挨顿打，考了年级第一但没考满分也要挨顿打，考了年级第一考了满分但附加题没做一样会挨顿打……”
　　王昊杰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死死瞪着黎霈霖，心说，没想到他居然活得这么压抑，人前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一定很辛苦吧？我现在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早熟了……
　　“没骗你，都是真的。”黎霈霖伸手戳了戳王昊杰的额头，“总之，不做到让他们百分百满意，我的屁股就要遭罪咯……你……你哭什么？”看着眼前正瘪嘴憋泪的王昊杰，黎霈霖愣住了。
　　“没，没什么。”王昊杰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眼睛，“咱俩不换了，我不敢去你家，我肯定会被你爸妈打死的。”
　　“噗！”黎霈霖又被他逗笑了，摇摇头说，“我倒挺想去你家玩的。”
　　王昊杰吸吸鼻子：“你来，但我不去你家，打死都不去。”
　　黎霈霖说：“我刚才还在愁，这次期末考完我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躲一阵子，不如就你家吧？”
　　王昊杰拍拍胸口：“我很讲义气的，你放心在我家住下，我让一半床给你！”
　　“好啊。”黎霈霖笑得很开心
　　王昊杰暗暗纳闷，咦？他那颗虎牙今天怎么一点也不锋利？还挺可爱的。
　　黎霈霖说：“别傻笑了，抓紧时间好好复习吧。”
　　王昊杰咧开嘴：“嘿嘿，姿道啦。”
　　隔天一早，黎霈霖发现抽屉里放了三个鸡蛋灌饼，每个都加了双份的里脊肉和适量的辣椒酱，他边吃边问王昊杰：“你捡到钱了？”
　　“有的吃还说个没完。”王昊杰又将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了黎霈霖。
　　你们以为王昊杰听了黎霈霖的话真的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那也太抬举他的觉悟了，他又抱着“既然试题这么难复习了也是白复习还不如以不变应万变”的浪漫主义理想该干嘛还干嘛。
　　初一7班有三位同学的成绩特别稳。
　　第一个不用说了，校草黎霈霖；接下来就是管你大考小考永远保持在全班第10名的小胖妞和管你试卷是简单到让学渣能过个好年还是难到令学霸叫苦连天我都只考这些分数的王昊杰，面对这两个活宝班主任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一个月后，终于等到了传说中的全市统测，考前众生相就不多描述了。黎霈霖学霸婊故技重施满口“没复习，听天由命随便吧”；小胖妞心事重重地看着课本发呆既不像紧张也不像胸有成竹；一根筋的王昊杰则到处安慰同学“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就一个期末考嘛担心啥”。
　　每考完一科，同学们便习惯性地围在一起发表感想，都说会做题目不难不难，一对选择题答案，四个人四种选择，捶胸顿足直呼要完要完。
　　在这方面王昊杰和黎霈霖一直很有默契，他俩考完试从不互相对答案，王昊杰记不住自己刚才选了啥，黎霈霖觉得没必要。这回王昊杰却直埋怨黎霈霖：“没你说得那么恐怖，我真的都会做。”
　　黎霈霖冲他一挑眉毛：“会做还不好吗？”
　　为期两天的考试结束后迎来了短暂的假期，这三天对绝大数学生来说非常难捱，没心没肺的王昊杰却吃了睡睡醒吃了三天。
　　然后，回校拿成绩报告单，成绩下来了。
　　比预期的要好，但也不尽如人意。黎霈霖仍是年级第一，只是分数并不好看，王昊杰四科平均才62分还□□在全班第10，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其他同学的分数有多惨不忍睹了。爆了最大冷门的是小胖妞，一路滑到了30名开外，说难听点已经全班倒数了。
　　全班同学包括老师都被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中。
　　又除了王昊杰，他挺满意自己的分数，把成绩报告单随手塞进了书包里，王昊杰喜滋滋念叨着回家能给老妈一个交代咯~啊，不对！他转身看向黎霈霖，黎霈霖正看着窗外发呆，王昊杰不想打扰他，起身独自去了厕所。王昊杰边走边想，我草拿这种成绩回家肯定会被打到生活不能自理的！想着想着他也变得愁眉苦脸。
　　“日天！”
　　王昊杰回头，发现喊他的是坐在他那组头一个的酒糟鼻。“你过来。”酒糟鼻躲在角落里向王昊杰招招手。
　　王昊杰疑惑地走过去：“干嘛？”
　　酒糟鼻神秘兮兮地说，“你也在愁成绩？我有办法，你想听吗？”
　　王昊杰问：“什么办法？”
　　酒糟鼻谨慎地看看四周，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知道这次肯定会考砸，我早就做好准备了。”酒糟鼻又抬眼看了看四周，确定不会有老师或老师的眼线路过后，接着说：“我问过我家附近的图文店，老板儿子说能帮我打印空白的成绩报告单，保证和我们学校的一模一样……”酒糟鼻得意地说，“有了空白的成绩报告单，上面的分数还不随你填？”
　　“对哦……”王昊杰豁然开朗有点动心了。
　　酒糟鼻说：“你再想想，我会骗你吗？”
　　王昊杰松了口气，我草有救了！他问酒糟鼻：“能不能也给我一份？”
　　“先别急。”酒糟鼻贼笑着说，“没盖学校公章的成绩报告单就是废纸一张，所以我花两百块钱找□□的刻了一个学校的公章……”
　　王昊杰惊恐地瞪着酒糟鼻：“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酒糟鼻说：“怕什么？只要别把分数写得高到太离谱就行，难道你妈还会打电话给班主任把你的成绩一科科对过来？怎么样要不要？”
　　王昊杰被说服了，忙说：“要！”
　　酒糟鼻搓搓手，伸出双手：“十块钱一张，让你过个好年。”
　　王昊杰惊道：“我靠！这么贵？！我一个月零花钱才五十块！”
　　“嘘！你小声点！”酒糟鼻拍拍他的肩膀，“花十块钱就能拯救你过年的压岁钱，你说值不值？”
　　花十块钱就能拯救黎霈霖的屁股……王昊杰说：“值！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