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学都看到校草在欺负跟班》榴月初六

22、第二十二章 “我只是E

　　“我，王日天，终于14岁了。”
　　元旦假后第一天，王昊杰起了个大早，光着屁股站在镜子前摆出各种羞耻的poss欣赏他那身排骨并自言自语：“瘦归瘦，骨头里面全是肉！我王日天是个铁血真汉子，纯爷们儿，浑身上下都呼呼呼的往外散发着王霸之气！有时候我都他妈佩服我自己，这要是生在三国时期，我肯定是赵子龙啊，啧！”王昊杰捏了捏他的肱二头肌，虽然只有老鼠那么点大，但完全也不妨碍他的雄心壮志，“日天一身是胆也！”
　　然而他王日天从小就有个隐疾。
　　他晕血。
　　他非常的晕血。
　　他一看到血就晕。
　　他一晕肯定是因为看到了血。
　　屡试不爽！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毛病？”王昊杰百思不得其解，非常懊恼，“我王日天，天不怕地不怕胸口碎大石空手接白刃！居然会晕血？拍死个喝饱血的蚊子都能晕过去，实在太丢人了！”
　　因为觉得丢人，所以他从来没向别人提起过，除了父母以外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黎霈霖。
　　这天轮到王昊杰和黎霈霖值日，他俩一早就到了学校，没想到还有人来得更早，黎霈霖从抽屉里掏出一瓶番茄汁说：“这个我好像没喝过。”
　　“……妈，妈，妈，我头晕。”王昊杰看了一眼，顿时天旋地转差点眼珠子一翻就过去了。
　　黎霈霖忙站问：“怎么了？”
　　王昊杰用手遮着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你快快快快快拿开！我晕血！”
　　黎霈霖看看手里的番茄汁又看看面无血色的王昊杰，哈哈大笑：“你丢不丢人？”
　　王昊杰死死捂着眼睛：“笑个屁啦！你快拿开！”
　　“白长这么大的个了。”黎霈霖将番茄汁放回抽屉里，坐下来盯着王昊杰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幸好你不是个女生。”
　　王昊杰说：“什么意思？”
　　黎霈霖说：“自己慢慢领会。”
　　王昊杰说：“怂货。”
　　黎霈霖说：“谁晕血谁怂货。”
　　王昊杰说：“妈的，明天不给你买早饭了！”
　　“喂。”黎霈霖问，“你还晕吗？”
　　王昊杰晃了晃脑袋，说：“有点。”
　　“要不要喝点番茄汁？噗……哈哈哈哈哈哈哈！”黎霈霖笑得毫无形象。
　　王昊杰一拍桌子骂道：“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虎牙！”
　　黎霈霖指着他的虎牙说：“正好，你赶紧来拔了省得我花时间去矫正。”
　　王昊杰愣了愣：“……你要矫正啊？”
　　黎霈霖说：“对，长大以后还顶着这么一颗虎牙会显得很幼稚。”
　　“我觉得挺可爱的，拔了多可惜。”王昊杰心说这世上大概也找不到第二颗会闪寒光还杀气腾腾的虎牙了。
　　“是吗？”黎霈霖一挑眉毛，“既然如此，就留着它吧。”
　　王昊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你刚才说个屁？
　　黎霈霖说：“不开玩笑了，适当补充点糖分提高你的血糖就不会头晕了。”
　　王昊杰苦着脸说：“那一大瓶血呼啦的我怎么喝得下去？”
　　黎霈霖说：“杯子拿来。”
　　王昊杰把杯子递给他。
　　黎霈霖说：“你转过身去。”
　　王昊杰乖乖转过身去，接着他听到了黎霈霖拧开瓶盖倒番茄汁的声音，番茄汁特有的酸甜气味瞬间散发在空气中。
　　黎霈霖说：“好了，转过来。”
　　“哦……”王昊杰怯怯地应道，刚转身黎霈霖就把满满一杯血淋淋的番茄汁递到了他眼前，王昊杰惊恐地看了一眼，惨叫一声：“我的妈！”差点又晕过去了。
　　黎霈霖说：“你傻啊？”然后一手捂住了王昊杰的眼睛，一手把杯子塞给他说，“喝吧。”
　　王昊杰心一横把杯子凑到嘴边，可他一想到这一大杯血淋淋的就过不去心里这道坎，王昊杰问：“能不能不喝？”
　　黎霈霖说：“你先闭上眼。”
　　王昊杰说：“闭上了。”
　　黎霈霖移开捂着王昊杰双眼的手，一把捏住他的鼻子，另一只手抓住王昊杰握着杯子的手就把番茄汁往王昊杰嘴里灌：“喝吧你，废什么话？”
　　王昊杰挣扎着说：“我日！里像谋杀啊！噜噜噜噜噜……”一杯番茄汁下肚，他吧唧了几下嘴，“哎，还挺好喝的。”
　　黎霈霖放开王昊杰，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好点没？”
　　王昊杰睁开眼，拍拍胸口摸摸额头，傻笑着说：“嘿？嘿！好多了。”
　　“二货。”黎霈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王昊杰扑过去扒着黎霈霖的胳膊：“还有吗？再给我喝点，真挺好喝的。”
　　黎霈霖嫌弃地推开他：“剩下半瓶是我的，没你的份。”
　　王昊杰忙说：“汪汪汪汪汪！”
　　黎霈霖说：“再汪汪我当着你的面喝了。”
　　王昊杰识相地闭上嘴。
　　黎霈霖说：“你坐着吧，今天的地我帮你扫了。”
　　王昊杰立马泪眼汪汪地仰望着他：“我草，你真是个好人。”
　　黎霈霖没理他，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开了，刚跨出去两步他又折回来对王昊杰说：“有个事儿我得事先通知你一声。”
　　王昊杰问：“什么？”
　　黎霈霖冲王昊杰眨了三下眼，笑得他背脊发凉，黎霈霖说：“后天的生物课……解，剖，青，蛙。”
　　王昊杰顿时眼前一黑，感觉天都快塌了，他颤抖着说：“如果后天是世界末日，我会做点啥呢？你又会干点啥呢？”
　　黎霈霖无辜地说：“拿胶带纸撑住你的眼睛，让你看着我喝番茄汁。”
　　王昊杰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他凄声问：“你还是不是人？”
　　黎霈霖站直身子，抱胸居高临下俯视着王昊杰：“我劝你一句，现在向我服个软还来得及，毕竟我们班只有我知道从哪儿下刀才不会血，溅，七，尺。”
　　不知道为什么，王昊杰的眼前竟然出现了小胖妞笑得一脸狰狞拿着把解剖刀噗的一下捅进青蛙的菊花哔的一下青蛙的血溅了她满脸满身最后她回头对着王昊杰裂开嘴一口獠牙还科科科科科科笑的场景。
　　王昊杰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抱着黎霈霖的大腿哭天抢地：“我草啊！你得救我啊！”
　　黎霈霖问：“我还是不是人？”
　　王昊杰点点头：“是是是是，你是大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黎霈霖又问：“还顶不顶嘴了？”
　　王昊杰摇摇头：“不顶了不顶了，顶嘴还是人？”
　　黎霈霖说：“明天我想吃鸡蛋灌饼。”
　　王昊杰说：“吃吃吃！我给你买三个！”
　　黎霈霖说：“不要放生菜。”
　　王昊杰说：“不放不放，老板要是敢放我掀了他的摊子。”
　　黎霈霖说：“行，看你可怜。”
　　“我草啊！我要是个女人我一定以身相许啊！”王昊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黎霈霖说：“好的，现在你给我坐回去，别妨碍我扫地。”
　　“您请便！”王昊杰麻溜地站起身坐回座位，安静如鸡地看着黎霈霖扫地擦黑板，许久没有这么仔细观察过他了，王昊杰心说，人家这个校草实至名归，撇开长相不说，光他一脑袋干干净净的头发，一张干干净净的脸，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每天都干干净净的鞋就已经吊打了一片不爱换衣服不勤洗澡天天顶了张油腻腻毛孔粗到能插牙签长满了痘痘还不知道好好洗洗的脸一甩脑袋就头皮屑满天飞浑身臭烘烘却标榜着“男人靠内在不靠外表”的diao丝初中生了。
　　比如说坐他们这小组第一个的酒糟鼻，灰色短丝袜配运动鞋穿，身高1米6体重180，脑袋大得一年能撑坏十三副眼镜，做起数学物理题来吭哧吭哧，寒窗苦读十载没女生喜欢他，当然他也看不上一般女生，最擅长暗恋班花校花还满嘴“长得好看有啥用”装作不屑一顾，课余爱好就是看凡人修真睡仙女小说……
　　想想酒糟鼻再看看黎霈霖，王昊杰暗暗地想，我要是女生，我他妈也喜欢校草这样的。
　　感慨着感慨着，黎霈霖转过头冲王昊杰笑了笑，王昊杰一晃神……
　　呃，这个感觉……
　　怎么说呢？
　　嗯……
　　如坐春风。
　　黎霈霖说：“我想了想还是放点生菜吧，不然太腻。”
　　“好。”王昊杰木木地点点头。
　　……汪汪汪汪汪汪。
　　两天后的生物课，王昊杰是抖着腿跟在黎霈霖身后进的实验室，他一看到小胖妞就哭了出来。
　　黎霈霖问：“你干嘛？”
　　王昊杰说：“我万一晕过去了咋办？”
　　黎霈霖说：“有我在，你担什么心？”
　　王昊杰捂着胸口：“慌。”
　　“这样吧。”黎霈霖抬起手，“一会儿我来操作，你别看青蛙，就看我的手。”
　　王昊杰说：“你这手表挺好看的。”
　　黎霈霖说：“你盯着手表也许。”
　　王昊杰一抹额头上的冷汗，点点头。
　　生物课实验室，四人一桌。王昊杰一坐下来就和脸盆里的青蛙大眼瞪小眼，讲台上班主任叨叨叨在说些什么他也听不进去，满脑子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王昊杰悄悄和身边的黎霈霖说：“活生生的解剖哎，是不是太残忍了？”
　　黎霈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没错，人类就是这么残酷的。”
　　王昊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怀疑你真的重生过，要不然就是穿越来的。”
　　黎霈霖转头对王昊杰笑了笑：“我只是EVA看多了。”
　　解剖实验一开始，王昊杰眼睁睁看着黎霈霖拿起一根针插/进了青蛙的脊椎，捣腾了几下就把青蛙整瘫痪了，王昊杰觉得自己也被搞瘫痪了，身边女同学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王昊杰腿一软差点和她们一起喊了出来。黎霈霖瞪了他一眼，他赶紧站稳了，睁大眼睛盯着黎霈霖的手表，就这么直勾勾盯了半小时，这节解剖课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收拾桌子的时候黎霈霖一直用身子挡住王昊杰的视线，下课后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王昊杰：“走，上厕所去？”
　　王昊杰说：“走呗。”
　　拉开裤链，王昊杰习惯性地看了黎霈霖一眼，惊恐地喊道：“我靠！你吃金坷垃了吗？”
　　黎霈霖不解地问：“什么？”
　　王昊杰说：“你的怎么比我的大了？”
　　黎霈霖摇摇头：“你完了。”
　　王昊杰说：“我以后不想再和你一起上厕所了。”
　　黎霈霖揽过他的肩膀：“说不定再过十天半个月你又比我大了。”
　　王昊杰说：“你洗过手没？”
　　黎霈霖说：“没有，还带着青蛙血。”
　　王昊杰说：“我想哭。”
　　黎霈霖把手伸到他眼前说：“开玩笑的。”
　　王昊杰说：“我要告诉大家你上完厕所不洗手。”
　　黎霈霖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你。”
　　当时王昊杰很想对黎霈霖说声谢谢，后来他仔细一想，我吃了他那么多零食喝了他那么多牛奶，他不也吃了我这么多顿早饭看了我这么多年漫画，谁都没对谁说过谢谢，大家扯平了。我王日天就是这么不拘小节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