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就像你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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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憋死我了。”王昊杰胡乱摘了领结，冲黎霈霖一抬下巴，“你不难受吗？”
黎霈霖说：“有一点。”
“那你还不赶紧拿下来？我看你都觉得憋，赶紧拿了。”说着王昊杰伸爪子去扯黎霈霖的领结。
黎霈霖拍下他的手嫌弃地说：“大庭广众的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形象？”
“要啥自行车？”王昊杰揉揉爪子，拍拍肚子，“要不是冷，我现在就想把裤子脱了，这腰有点紧快把我勒出屎来了。”
“注意文明用语。”黎霈霖更嫌弃他了，“让你少吃点你不听，再吃下去连扣子都扣不上。”
王昊杰说：“我还在发育好吗？吃多点怎么了？半年前买的裤子嫌小怎么了？”
“光长个子不长脑子……”黎霈霖看了他一眼，突然停下脚步，“你站住。”
“干嘛呀？我急着换衣服去，难受死我了。”王昊杰站在原地边跳脚边扭来扭去。
“站好了别动。”黎霈霖按住王昊杰的肩膀，走上前用手比划了一下他和王昊杰的头顶，“……好像是长高了点。”
“真的？”王昊杰捂着脑袋，“咱俩差不多高了？”
黎霈霖微微抬起头：“大概还相差两厘米吧。”
“那好办。”王昊杰一捋头发把他那半长不短的刘海给捋竖了起来，得意地说，“这样就比你高了，我现在是我们班个子最高的了。”
“你有本事天天顶着这头鸟窝来上课。”黎霈霖绕开王昊杰走了。
王昊杰追了上去：“你别不服气，我放学就去买发胶，从今往后我就这个造型了。”
黎霈霖不以为然地说：“好的，祝你被每天在校门口检查仪容仪表的教导主任请去聊天谈心，哦，友情提醒你一句，中年男人啰嗦起来比你妈还厉害。”
王昊杰冲黎霈霖龇牙咧嘴：“你就是怕我比你高！”
黎霈霖说：“我无所谓，我还巴不得你快点长高。”
王昊杰说：“口是心非！”
黎霈霖转头对王昊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没看到他那颗尖尖小小还闪着寒光的虎牙王昊杰反而不习惯了，黎霈霖继续往前走说：“万一你长了脑子就不好使唤了……哎！”他抬起手，晃了晃手指，“还想吃可爱多的话就别在我背后张牙舞爪。”
这都能看到？你背后长眼睛了？王昊杰愤愤地收回爪子，心说，我再给你买早饭我就是狗，小土狗！
“王昊杰。”
“干嘛？”
“可爱多要哪个味道的？”
“哪个都行！我不挑！”说完，王昊杰在心底叹了口气，哎……汪汪。
快到化妆室时，黎霈霖慢慢停下了脚步，王昊杰问：“干哈呢？”黎霈霖指指前方，王昊杰一抬头，看到走廊上又挤满了人，他们目标还是女用化妆室。人堆里最显眼的依然是全身红彤彤的小胖妞，她被堵在最外围，像只刚被丢进油锅里的虾米似的抻着脖子上蹿下跳。
王昊杰心说，看西洋镜呢？他用手肘捅捅黎霈霖：“我想快点进去换衣服。”
黎霈霖说：“我不介意你再喊一声美女。”
王昊杰问：“然后我和你目不斜视进了对门，砰一下关上门，换好衣服出来拍拍屁股回家？”
黎霈霖反问：“不然呢？”
王昊杰用食指挠了挠脸颊：“会不会显得咱俩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仔细想想，校花好可怜。”
黎霈霖转头看着王昊杰：“好，麻烦你代表我向许纯和施莲表示一下惋惜和关心，我就不进去了。”
王昊杰瞪大眼：“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黎霈霖说：“好奇什么？”
王昊杰皱眉撇嘴故作严肃却适得其反，他的表情夸张又搞笑：“比如这事是谁干的？校花究竟是纯良女一被恶毒女二陷害还是恶毒女二嫁祸纯良女一？”
黎霈霖淡定地说：“不好奇。”
“嘁！”王昊杰收起表情，“那现在怎么办？”
黎霈霖刚想回答，突然听到音乐老师高声喊道：“沈书礼在吗？谁是沈书礼？”王昊杰心头一惊和黎霈霖对视一眼后两人齐齐向前方望去。音乐老师拉长了张脸站在女用化妆室门口，一看就知道准没好事，可站在最远处的小胖妞没看到，她踮着脚举起手奶声奶气地说：“我！我！我！老师，我是沈书礼！”
“你进来。”音乐老师的脸更黑了。
“来啦。”小胖妞居然兴高采烈地挤开人群钻了进去。
王昊杰暗道糟了，胖妞该不会以为老师叫她进去是让她帮忙破案的吧？他忙扯扯黎霈霖的衣袖：“那个许纯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胖妞人傻脾气冲肯定会吃亏的。”
黎霈霖迟疑了一秒：“……走。”
两人跑上前，黎霈霖说了声“借过”没人理他，王昊杰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一边满嘴胡咧咧“美女让一让帅哥让一让”一边凭着蛮力拨开人群，他和黎霈霖终于挤了进去。
王昊杰猜得没错，小胖妞正红光满面拍着胸口向音乐老师吹牛：“我的侦查能力是出了名的，老师你放心吧，我一定能查出来是谁干的。”校花还坐在老位置哭，施莲鄙夷地看着小胖妞，音乐老师倒被小胖妞这番话给弄懵了。
这次是黎霈霖关的门，小胖妞听到响动一转头，笑逐颜开地指着他俩说：“呐呐呐，你可以问他俩，我在班里是不是有个外号叫神探小波西。”
王昊杰默默替小胖妞捏了把冷汗，都死到临头了你还笑得出来？什么神探小波西？临时想出来的吗？想也想个靠谱的吧？快祈祷老师听不懂方言吧！
黎霈霖靠近王昊杰，小声问：“小波西……不是小兔崽子的意思吗？”
王昊杰尴尬地笑了笑：“趁她还没把自己作死，你快救她一命吧。”
黎霈霖呼了口气：“……好。”
王昊杰忙向小胖妞招招手，无奈地说：“你先过来。”
“你是有什么线索要提供给我吗？”小胖妞面容严峻走了过来，王昊杰抓着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拽到身后，小胖妞满头雾水：“哎哎哎干嘛呀？”
王昊杰冲她挤眉弄眼，低声恶狠狠地说：“你给我少说两句！”
小胖妞还是不明白，眨巴眨巴眼睛：“我啥都还没说呢。”
“从现在起听霈霖说！”王昊杰对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胖妞不说话了，纳闷地看着他。
黎霈霖面向校花，语气冷淡：“你刚才和老师说了些什么？能再重复一遍吗？”
校花娇滴滴地擦了擦眼泪，看向音乐老师。
音乐老师点点头：“你再说一遍。”
校花抽抽搭搭地说：“中午这间化妆室里全是人，我们班的同学挤不进来我只好出去帮她们化妆，因为怕弄脏裙子我打算帮她们化好了再回来换，当时裙子就挂在那，最显眼的位置。”说着她指向对面墙角处的衣架。
王昊杰和小胖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黎霈霖不为所动，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等我回来，这屋里的人已经全部出去候场了，我的裙子也不见了，我找了很久……”校花又哭开了。
黎霈霖问：“最后接触到裙子的人是谁？”
校花摇摇头：“我不知道，当时情况太混乱了，我只记得……”她犹豫了片刻，看向小胖妞，楚楚可怜地说，“我只记得我回来时和沈书礼打了个照面，她刚好出来……”
小胖妞举起手跳出来说：“啊，对，是我。”
王昊杰又替她捏了把冷汗，我的天呐，第一次见这么上赶着找死的。
音乐老师问：“你走的时候裙子还挂在衣架上吗？”
小胖妞想都没想就说：“在啊。”
音乐老师说：“你记这么清楚？”
小胖妞说：“当然，那条裙子那么好看，我出去前还摸了摸。”
音乐老师又问：“你走之后这屋里还有人吗？”
“我是最后一个出去的，我走了以后这屋就没人了……”小胖妞愣了愣，惊讶地指着自己，“你们该不会以为是我偷的吧？我偷她裙子干嘛？我又穿不下！”
校花哭得更凶了，泣不成声，施莲冷笑着说：“装，接着装。”
小胖妞上前一步瞪着她：“东西可以乱吃屁不要乱放，我装什么了？”
施莲不甘示弱：“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你走之前裙子还挂在那，你一出门裙子就不见了？”
小胖妞翻了她一个白眼：“巧不巧我不知道，倒是你，干嘛这么急着撇清自己？心虚啊？”
“你……你胡说什么？！”施莲急得脸红了。
小胖妞一摊手：“听不懂人话？她裙子不见了对我没任何好处对你就……呵呵。”
王昊杰偷偷竖起了大拇指，胖妞胖归胖，一点也不包子。
“老师，她胡说！”施莲忙向音乐老师求救。“啊？这……”从没处理过这种事的音乐老师也不知所措。
“还有，化妆室的门开着，门外都是人，我只是有点胖但还没胆肥到在这么多人面前偷条裙子出去，我把裙子藏哪儿？怎么带出去？”小胖妞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看看，还塞得下吗？你要栽赃嫁祸前先动动脑子，你这样的在柯南里活不过十分钟。”
黎霈霖和王豪杰噗嗤笑出了声，这下好了，小胖妞两句话把施莲也气哭了，她一屁股坐下来和校花哭作一团。音乐老师劝这个也不是安慰那个也不是，大冬天急得满头大汗。
黎霈霖清了清嗓子说：“老师，这事不如交给政教处吧。”
小胖妞白了校花和施莲一眼，帮腔说：“对，交给政教处，我看谁还敢撒谎。”
“好，好，还有一小时放学，应该来得及。”音乐老师拿出手机狼狈地走到角落打电话。
小胖妞转身对王昊杰和黎霈霖说：“咱们出去吧，这屋子里一股妖气。”
“走，出去透透气。”王昊杰伸手揪起小胖妞两支马尾辫。
刚打开化妆室的门，门外一群人用求知若渴的眼神看着他们三个。小胖妞故意大声说：“你们都别急着走，一会儿政教处的老师来录口供，都要实话实说，知道不？校花的裙子被偷了，这么大的事！”
黎霈霖轻笑着摇摇头：“裙子没丢，是被人割破了。”
小胖妞诧异地看向他：“不是被偷了？”
黎霈霖说：“不是。”
王昊杰又揪了揪小胖妞的马尾辫：“你傻不傻？”
“原来不是被偷了啊……”小胖妞回头指指围观群众，“同学们！情节更严重了！我们一定要仔细回忆有啥说啥帮校花主持公道！”
王昊杰凑到黎霈霖耳边说：“明天都放假了，我打赌这事绝对没结果。”
黎霈霖说：“没得赌。”
和王昊杰猜的一样，政教处花了三天时间将所有参加演出的学生都问了个遍，最后仍是不了了之，真相被淹没在了初中生们鸡毛蒜皮的琐事里。
“我草，你觉得是谁干的？”冬天没有可爱多吃，王昊杰捧着黎霈霖买给他的关东煮呼噜噜喝着汤。
“不知道。”黎霈霖说，“就像你用了一半的笔和橡皮总会无缘无故不知所踪一样，失主莫名其妙，谁拿的自己心里有数。”
“哦……”王昊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是，我怎么觉得校花不像莫名其妙的样子？”
黎霈霖说：“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