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学都看到校草在欺负跟班》榴月初六

18、第十八章 “我是无趣

　　不知道黎霈霖是真的赏罚分明还是单纯觉得驯兽新鲜刺激，彩排前一天，他拿着一包芝士味的薯片在王昊杰眼前晃了晃，明知故问：“想吃吗？”
　　“汪汪汪。”王昊杰忙说，“想吃想吃想吃，我最喜欢吃芝士味的薯片了！”
　　黎霈霖说：“昨晚背的东西今天还记得吗？该不会睡了一觉又忘了吧？”
　　王昊杰摇摇头：“没忘没忘没忘，全在脑子里。”
　　“好，你现在背，背一句我给你吃两片，背不出来……”黎霈霖冷笑着说，“你只能看着我吃了。”
　　王昊杰点点头：“背得出来！背得出来！滚瓜烂熟倒背如流！”
　　黎霈霖问：“那你还傻坐着干嘛？”
　　王昊杰站起身，立正，右手握拳横在胸前，目光如炬直视前方：“我草，你！听我说！”
　　黎霈霖用食指叩叩桌面：“手，没让你唱红/灯记。”
　　“哦。”王昊杰把手放了下来，清了清嗓子。紧接着，他声情并茂地将四个主持人所有台词全背了下来连气都不带喘的，黎霈霖镇定自若地看着王昊杰，可惜微微抽了抽的面部肌肉还是出卖了他。
　　“新桥中学2001年元旦文艺汇演会到此结束，再次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学习进步！”王昊杰对黎霈霖鞠了个躬。
　　“……没了？”
　　“这已经是最后一句了，当然没了。”
　　“……”黎霈霖还没反应过来。
　　王昊杰趁他不注意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薯片，边吃边得意洋洋地说：“一共78句话，一句两片，也就是说你应该给我156片，我会数着的，多不还少要补，别赖账啊。”
　　黎霈霖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昊杰乐颠颠地吃薯片。他大概怎么都没想到王昊杰真的会一边吃一边计数，更没想到王昊杰为了多吃点零食，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哦，不对，是超水平发挥到这种地步。沉默了好一会儿，黎霈霖才轻叹一句：“大意了。”
　　第二天，在第一次全体彩排现场王昊杰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校花，然而他有点小失望，校花漂亮是漂亮，但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漂亮。他觉得校花应该长着鹅蛋脸桃花眼一笑还有两个小梨涡之类的，可惜校花尖下巴杏仁眼更没有梨涡。王昊杰怀疑她嘴角上方是不是装了个定时器还画了道刻度线，不然为什么她在台下全程黑脸，一踏上舞台的阶梯能立马笑出来？而且每个笑容都一样标准只露出八颗牙？
　　王昊杰莫名有些不待见校花。
　　和黎霈霖站在角落候场时，王昊杰偷偷问黎霈霖：“你觉得校花漂亮吗？”
　　黎霈霖说：“没注意。”
　　王昊杰说：“你别装了，你和她好几段对话呢。”
　　黎霈霖说：“女孩子嘛，打扮打扮都漂亮。”
　　王昊杰有点失落：“话是这么说没错啦，我以为她会长得像黎姿……”
　　黎霈霖说：“长得不像黎姿就不漂亮了？”
　　王昊杰说：“问题就出在这，我觉得所有女星里黎姿最漂亮，不像黎姿没资格当校花！”
　　黎霈霖说：“审美这种东西挺主观的，不能拿自己的眼光当标准吧？”
　　王昊杰嘟嘟哝哝说：“什么标准不标准，我就觉得她还没胖妞好玩。”
　　黎霈霖瞥了王昊杰一眼说：“身为一个铁血纯爷们儿不可以对女孩子评头论足哦。”
　　王昊杰就不服了：“我哪儿说错了？看她那张脸，一幅欠她美元还她人民币的样子……”
　　“怎么……你似乎对她很有意见？”黎霈霖侧过头不解地看着王昊杰。
　　王昊杰说：“当然！你刚才和她对词，她爱答不理的，一点都不懂得尊重人。”
　　“哦，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黎霈霖眨眨眼，用手肘捅了捅王昊杰问，“你不是不爽她长得不像黎姿不够漂亮，而是不爽她……不尊重我？”
　　一语惊醒梦中人，王昊杰忙说：“对对对对！我就，就，就是这个意思，你那么认真地和她对台词，那么谦虚地向她请教，她都没拿正眼瞧过你，冷艳高贵给谁看？”
　　黎霈霖叹了口气：“我很欣慰，没白喂你那么多吃的，终于懂得护主了。”
　　王昊杰说：“欣慰个头！你不生气啊？”
　　黎霈霖笑了：“不生气。”
　　王昊杰瞪着眼睛：“亏你还笑得出来？我是在为你抱不平！”
　　黎霈霖说：“哦，那我就陪你一起生一会儿气好了。”
　　王昊杰说：“别敷衍我！”
　　黎霈霖拍拍王昊杰的肩膀给他顺毛：“好了，多大点事？不就没拿正眼看我吗？”黎霈霖顿了顿，转身伸手捧住王昊杰的脸，把他整个脑袋掰过来面朝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把王昊杰整懵了。四目相接，两人无言地对视了十秒，黎霈霖放开王昊杰的脸，若无其事地问：“明白了吧？”
　　王昊杰还没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明，明，明白什么？”
　　黎霈霖说：“你拿正眼看了我十秒，有什么感觉吗？”
　　王昊杰说：“造化弄人。”
　　黎霈霖说：“还有呢？”
　　王昊杰说：“我心跳好像有点快。”
　　“你这个理解能力啊……”黎霈霖无奈地摇摇头，勾了王昊杰的脖子，“我的意思是，就像我没注意她长得漂不漂亮一样，她是不尊重我也好，没拿正眼斜眼看我也罢，我无所谓。你呢，也要记住，你这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会听到看到很多你不喜欢听不想看的，你能怎么办呢？像现在这样一个个气过去？”
　　王昊杰说：“实在忍不了就打呗。”
　　黎霈霖说：“你还真是童言无忌。”
　　王昊杰问：“那你说怎么办？”
　　黎霈霖说：“其实很简单，只听你喜欢听的，只看你想看的，只在意……值得你在意的。”
　　“……”王昊杰惊恐地望着黎霈霖。
　　黎霈霖说：“我知道你听不懂，没关系，等长大了慢慢就会懂了。”
　　“你是不是改过年龄？不对！”王昊杰上下打量着黎霈霖，“还是得了什么病外表长不大其实已经30岁了？”
　　“想什么呢？”黎霈霖又把稿纸卷成筒状轻轻敲了王昊杰的头一下，“让你平时多看点有内涵的书你不听，你就说你除了吃睡还会干嘛吧。”
　　王昊杰理直气壮地说：“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你懂那么多大道理不觉得自己很无趣吗？”
　　黎霈霖说：“我是无趣啊，所以在你身上找乐子。”
　　王昊杰又被气得哑口无言，心说，我以后再给你买早饭我就是狗！小土狗！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舞台上传来了小胖妞的歌声，王昊杰抬头一看，还真是小胖妞，王昊杰问：“咦？我们班的节目是胖妞领唱？”
　　“是啊。”黎霈霖转头往舞台方向看去。
　　看看台上喜气洋洋的胖妞，又看看站在台下皮笑肉不笑的校花，王昊杰说：“还是胖妞好玩。”
　　黎霈霖说：“我也觉得……”
　　彩排结束后，老师留下四个主持人逐一指导，王昊杰和黎霈霖先走，王昊杰一推开教室门发现6班的万年老二正杵在门口，他上前打招呼说：“哟，二哥，等胖妞呢？”
　　老二看到王昊杰，神情变得很是尴尬，他往教室里张望了一眼，说：“……是，她在吗？”
　　王昊杰说：“那你不用等了，胖妞早走了。”
　　老二说：“哦，没关系，我找老师还有点事。”
　　王昊杰心想，不对，有问题，你找音乐老师干嘛？人又没带过你们班的课……王昊杰眼珠子一转：“你慢慢等吧，再见。”
　　老二没理他。
　　王昊杰扯扯黎霈霖的袖子，向他使了个眼色，黎霈霖目不斜视与老二擦肩而过，王昊杰也跟了上去。走到楼梯口，王昊杰回头，发现老二没注意他们，他一把抓住黎霈霖的胳膊把他拽到拐角处躲了起来，黎霈霖问：“你干嘛？”
　　王昊杰说：“我觉得非常不对劲，有情况！”
　　黎霈霖说：“什么情况？”
　　“一会儿就知道了。”王昊杰偷偷探出脑袋，轻声实况转播，“好了，现在老师出来了，老二跟她打了个招呼，老师又走了，我就说他没事找音乐老师干嘛……哦！我靠！”王昊杰倒吸一口凉气，招呼黎霈霖说，“我草我草，果然有情况，你快来看！”
　　“什么？”黎霈霖搭上王昊杰的肩膀，也探出身子去看，两颗脑袋一上一下。
　　只见校花刚出教室门，老二就迎了过去，校花一反常态王熙凤秒变林黛玉，低头皱眉哀怨地和老二说话，老二愧疚地看着她。
　　王昊杰问：“他们说什么呢？”
　　黎霈霖说：“太远了听不清。”
　　大概是说完了，校花撇下老二，转身期期艾艾地往楼梯口走来，那身姿真叫一个风摆荷叶雨润芭蕉。
　　“快走。”黎霈霖忙拍拍王昊杰的肩膀。
　　“哦哦哦哦！”王昊杰和黎霈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下楼，一直跑到自行车库才停下，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笑了。只是王昊杰笑得前仰后翻，黎霈霖相对含蓄点。
　　王昊杰神秘兮兮说：“我闻到了三角恋的气息。”
　　黎霈霖说：“我们只看到了表面，或许和你想象的并不一样。”
　　王昊杰犹豫着问：“要不要告诉胖妞？”
　　黎霈霖说：“不要，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对你没一点好处。”
　　王昊杰苦着脸：“如果我憋不住呢？”
　　黎霈霖严肃地说：“实在憋不住可以跟我说，但我要再强调一遍，这件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胖妞。”
　　王昊杰点点头：“哦，知道了……我们这样算不算瞒着她？”
　　黎霈霖说：“算。”
　　王昊杰说：“所以为什么要瞒着她？”
　　黎霈霖说：“因为我们是外人，当局者迷，旁观者也未必清。”
　　“啊！”王昊杰惨叫一声，苦恼地挠挠头，“想不通想不通！谈个恋爱怎么这么麻烦啊！我都不想谈了！”
　　“你肚子不饿吗？该回家吃饭了。”拎起王昊杰的衣领将他倒着拖进自行车库，黎霈霖说，“等有人肯和你谈恋爱了你再来说这种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