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学都看到校草在欺负跟班》榴月初六

17、第十七章 “没想到我

　　“尊敬的……各位领导……”
　　“嗯，下一句呢？”
　　“灿烂……灿烂辉煌的，辉煌的2001年即将，即将什么来着？”王昊杰挠挠头手忙脚乱翻着稿纸。
　　“是大家新年好！”黎霈霖将稿纸卷成筒状，轻轻敲了王昊杰的脑袋一下，“第三遍了，你这里面是不是空心的？”
　　“哎呀！”王昊杰双手抱头护着脑袋，可怜兮兮地说，“我本来就不聪明，再打就傻了。”
　　黎霈霖说：“手。”
　　王昊杰眨巴眨巴眼睛，慢慢将手放下。
　　黎霈霖说：“稿纸。”
　　王昊杰撅着嘴，捧起稿纸。
　　黎霈霖说：“再给你五分钟时间把前面三句背出来。”
　　“哦……”王昊杰问，“我草，你都是怎么记的啊？我看完就忘，昨天晚上好不容易记得差不多了，睡了一觉醒来又全忘光了。”
　　黎霈霖说：“我没刻意去记，看一遍就记住八九成了。”
　　王昊杰说：“哎……同样是生活在一个小区的，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越来越来越大了呢？按道理咱俩是喝同一条管道输送的自来水长大的呀。”
　　黎霈霖说：“谁让你的脑子是空心的，别感慨了，我只是记性比你好了一点而已，勤能补拙，你快点背。”
　　“哦，嘿嘿嘿嘿。”王昊杰奸/笑着说，“这么说来，你的脑子一定是实心的吧。”
　　黎霈霖冷笑一声：“你晃晃脑袋。”
　　“啊？”王昊杰居然真的很听话地晃了晃脑袋，“这样吗？怎么了？”
　　黎霈霖问：“听到咣当咣当的声音了吗？”
　　王昊杰说：“什么咣当咣当？”
　　黎霈霖说：“类似于大力摇晃半瓶水时发出的声音。”
　　王昊杰纳闷地答道：“没有啊，一点声音也没有。”
　　黎霈霖惋惜地摇摇头：“你也是实心的，可惜全是水，不留一点空隙。”
　　“呸！”王昊杰轻轻啐了他一口，吧唧吧唧嘴说，“啊，我好像有点饿了，什么时候能回家吃饭？”
　　黎霈霖说：“今天不把这段背完你别想回家。”
　　“不行不行不行。”王昊杰放下稿纸摸摸肚子，“今天就先到这吧，我回家再背。”
　　黎霈霖说：“我盯着你你都背不出来，放你回家你还不得翻了天了？”
　　王昊杰举起手：“我指天发誓回家一定好好背绝对不翻天！”
　　“不行。”黎霈霖果断地驳回了王昊杰的提议。
　　王昊杰身子一软趴在桌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到点就饿，一饿就要吃，不吃就没力气还会头晕。”
　　黎霈霖说：“请问一天24个小时你除了睡觉吃饭之外，什么时候不饿？哦，还有刚吃完饭的那半小时里。”
　　“有时候我睡着睡着就饿醒了。”王昊杰突然捂着脑袋，夸张地皱起整张脸哎呀哎呀叫唤，“你看你看，说来就来，我头好晕啊。”
　　黎霈霖轻轻叩叩桌子，一扬眉毛：“起来。”
　　王昊杰委屈地看着他慢慢坐直。
　　黎霈霖扫了桌子上的台词稿一眼：“稿纸。”
　　王昊杰吸吸鼻子，捧起稿纸。
　　黎霈霖说：“你已经浪费了两分钟，还想不想早点回家吃饭了？”
　　“想……”王昊杰认命地低下头看稿纸，轻声嘀嘀咕咕，“明明是你先岔开话题的，怪我咯？”
　　一脸怨念的王昊杰活像只在两颊藏满了食物的仓鼠，黎霈霖看着他那幅倒霉样偷偷笑了，他随即收了笑容，装出严厉的口气问：“你的台词里有这句话吗？”
　　“没有，我在给舌头做热身运动，啊啊啊哦哦哦呃呃呃，好了。”王昊杰有气无力地说，“尊敬的各位领导，下一句不是我的，再下一句也不是我的，再下一句还不是我的，大家新年好……好什么好，马上期末考了，考得不好别想过个安生年……这句不是我的，回首过去的一年，我们携手并肩用汗水浇铸了荣耀，哪有一年啦？初一的不才入学半年？破台词谁写的？”
　　“咕噜噜噜噜。”王昊杰的肚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抗议，这声突兀的抗议在空旷的教室回荡了两圈，王昊杰抬起头，苦着脸瘪着嘴愈发委屈地瞪着黎霈霖。
　　“噗！”黎霈霖实在忍不住了笑出了声，他清了清嗓子问王昊杰，“你真的饿了？”
　　王昊杰说：“骗你有饭吃吗？”
　　黎霈霖说：“有啊。”
　　“我没力气和你开玩笑啦。”王昊杰捂着胸口，带了哭腔说，“我现在饿得心慌。”他又扶着额头，“饿得精神恍惚。”
　　“喂喂喂，别搞得好像我刻薄你一样。”黎霈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番茄味的菜园小饼，“吃吗？”
　　“汪汪汪汪汪汪！吃吃吃吃吃！你怎么不早拿出来？”王昊杰一看到吃的眼睛都绿了张大嘴就差往下淌口水，他忙伸手去抢，“我草你真是个好人！”
　　“等等。”黎霈霖轻轻拍下王昊杰的狗爪子，“手。”
　　“先给我吃两块，就两块。”王昊杰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收了回来。
　　黎霈霖说：“稿纸。”
　　“我真的饿了……”王昊杰捧起稿纸抽泣着。
　　黎霈霖一看就知道他在假哭，盯着面前那不断散发蠢气的脸想了想，黎霈霖说，“不如这样吧，你能流利地背一句，我给你吃两块。”
　　王昊杰忙用手背擦了把脸：“三块！菜园小饼好小的，两块都还尝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黎霈霖看了看手里的饼干：“不是番茄味的吗？”
　　王昊杰说：“我草，三块吧，就给三块吧，汪汪汪。”
　　“嗯。”黎霈霖一点头，“看你表现，表现好的话可以酌情多给你几块。”
　　“好啊好啊好啊！”王昊杰捣蒜似的点头，他转念一想，“不对……”
　　黎霈霖问：“嫌多？”
　　王昊杰傻愣愣地说：“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训猴子？”
　　黎霈霖的嘴角勾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他说：“路边杂耍的猴子可比你听话。”
　　我呸！小心我挠死你，算了，你手里有吃的你最大，我不和你计较。王昊杰自暴自弃地摇摇头：“不管了不管了，识食物者为俊杰，有的吃就行。”
　　黎霈霖用小到只有他才能听到的音量，仿佛自言自语般说：“但是你比猴子可爱多了。”
　　王昊杰当然没听到，他又强调了一遍：“说好了背一句给三块的哦。”
　　黎霈霖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嘿嘿嘿！我草可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呢。”我呸！你就说说你什么时候没骗我吧！王昊杰打起精神默念台词。
　　黎霈霖拆开菜园小饼的包装：“哟，运气不错，第一块就是心形的。”
　　王昊杰抬起头：“什么？心形的？给我吃给我吃。”
　　黎霈霖叩叩桌子：“先背一段。”
　　王昊杰倏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新年好！灿烂辉煌的2001年即将向我们挥手致别，充满希望与挑战的2002年正微笑着向我们走来。回首过去的一年，我们携手并肩用汗水浇铸了荣耀。回首过去的一年，我们团结奋进用智慧创造了精彩！”
　　“停停停停停！”黎霈霖打断他，“你怎么把别人的台词都给说了？”
　　王昊杰问：“那我是不是可以多吃两块？”
　　“……”黎霈霖轻轻叹了口气：“坐下。”
　　“哦。”王昊杰乖乖坐下，巴巴地向黎霈霖伸出手，“给四块，要加上心形的。”
　　黎霈霖刚想把饼干倒给王昊杰就觉得哪儿不对劲，犹豫着说：“吃了满手油会全蹭稿纸上吧？那也太不像样了。”
　　王昊杰坐不住了，跳着脚说：“你管这么多干嘛？我都背出来了！你是不是又想耍赖啊？”
　　“闭嘴。”黎霈霖看了他一眼，说，“张嘴。”
　　王昊杰不乐意了：“一会儿要我闭嘴一会儿要我张嘴，到底闭嘴还是张嘴？”
　　黎霈霖说：“你要是不想吃可以把嘴缝上。”
　　“要吃的要吃的。”王昊杰扭扭身子，张开嘴含含糊糊地说，“啊~啊~要心形的！”
　　黎霈霖皱眉看着饼干，几次刚把手指探进包装袋就像触了电一样立马收了回来。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嫌弃什么，王昊杰问：“太油了？”
　　黎霈霖略显尴尬地说：“有点……”
　　王昊杰说：“哎，你是不是那种吃个薯片还要用一次性筷子夹的人？”
　　黎霈霖说：“首先，我不爱吃薯片，其次，你猜对了。”
　　“那太好了，你千万别勉强自己，把整包都给我吧。”王昊杰说着说着又伸爪子来拿。
　　黎霈霖说：“手。”
　　“知道了知道了，稿纸。”王昊杰悻悻地收回爪子。
　　黎霈霖说：“嘴。”
　　王昊杰张开嘴：“啊~别小气，多给几块，还要心形的！”
　　黎霈霖狠了狠心，捏了几块饼干塞进王昊杰嘴里，没好气地说：“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王昊杰愉快地吧唧吧唧嘴：“好吃好吃好吃，啊！我活过来惹！”
　　黎霈霖说：“活过来就接着背。”
　　王昊杰傻笑着说：“好好好，多给几块。”
　　黎霈霖说：“知道了。”
　　“我草，有心形的吗？”
　　“没有。”
　　“有心形的吗？”
　　“没有。”
　　“还没吃到心形的吗？”
　　“没有。”
　　“怎么只有一块心形的？”
　　“别废话，快点背。”
　　就这么，王昊杰背一句，黎霈霖喂他几块饼干，背一句喂他几块。不到半小时，他居然真的把所有台词一字不差全背了下来，菜园小饼也吃完了。
　　黎霈霖摇摇头：“我感觉我在驯兽这方面挺有天赋的。”
　　“还有没有了？我好像还没吃饱。”王昊杰夺过空包装袋往里瞄了瞄，“哇！还剩一块！”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块心形的，他把这块最后一块饼干递给黎霈霖：“喏，给你吃。”
　　黎霈霖愣了愣：“给我？”
　　王昊杰眨眨眼：“一袋就两块，我已经吃了一块了，这块当然归你。”
　　“……好。”黎霈霖浅浅地笑了，虎牙只露出了尖尖的一小截，他也不和王昊杰客气，接过饼干就放进了嘴里，黎霈霖往窗外看去，“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王昊杰说：“好，回家吃饭咯。”
　　天色已暗，两个少年骑着自行车并肩飞驰在回家的路上，身周熟悉的街道满是圣诞节的气息，商店门前张灯结彩的装饰松树，橱窗玻璃上贴的圣诞老人，还有走到哪哪都在放的那首《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王昊杰随着旋律哼唱着：“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 ~”可惜没一句在调上。
　　黎霈霖问他：“你心情很好？”
　　王昊杰说：“挺好挺好。”
　　黎霈霖叹了口气：“没想到我有生以来第一个圣诞节居然是和你一起过的。”
　　王昊杰说：“还委屈了你？”
　　黎霈霖说：“没，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