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学都看到校草在欺负跟班》榴月初六

16、第十六章 “因为两个

　　“怎么就难得有道理了？”王昊杰不满地抗议，“我这叫大智若愚知道吧大智若愚。”
　　黎霈霖不以为然地点点头：“哦，知道，你说是就是。”
　　“我差点忘了！”王昊杰抹了把嘴，气鼓鼓地瞪着黎霈霖，“小心我剪了你的牛儿喂巧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黎霈霖又笑得形象全无，露出了他那颗尖尖小小的虎牙，他叹了口气，“这是句东北话。”
　　“然后呢？是什么意思？”
　　“8岁那年我跟着我妈去哈尔滨玩，同行的一对母子恰好是哈尔滨人，那个大哥哥很淘气，他一调皮捣蛋，他妈妈就威胁他说‘小心我剪了你的牛儿喂巧儿’这样说了一路，我听着听着居然也学会了。”
　　“所以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王昊杰急得差点把苹果给捏成糊糊。
　　“我昨天白教你了？要结合上下语境去领悟去理解。”黎霈霖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抱胸歪头戏谑地看着王昊杰。
　　王昊杰凶神恶煞地说：“不领悟！不理解！要么你快告诉我是什么意思要么你把苹果还我！”
　　黎霈霖拿起他那半个苹果晃了晃：“送给别人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王昊杰说：“你答应过要告诉我的不也还没说！”
　　“对哦。”黎霈霖揉揉鼻子，“怕了你了，这句话的意思就是……”
　　“霈霖！音乐老师让你赶紧去她办公室一趟！”黎霈霖刚要公布答案，身后传来了班长一声狮子吼。
　　黎霈霖转头说：“好，我马上去，谢谢。”他回过头对王昊杰耸耸肩，“只能等我回来再说了。”
　　“不行不行不行！说完再走！”王昊杰跳起来去抓他的胳膊，被黎霈霖一侧身躲开了。黎霈霖冲王昊杰笑了笑说：“我们都要听老师的话哦，还有，不准偷吃我的苹果。”
　　“喂！”眼见黎霈霖若无其事转身走人，王昊杰气得捶桌子踹椅子对着他的背影骂道，“你他妈什么时候听过老师的话了？！”
　　眼角余光扫到桌上黎霈霖留下的半个苹果，王昊杰心说，一口都还没动过，给你吃就是浪费！还不如我自己吃！他刚伸出爪子，犹豫了一会儿又把爪子收回来，哼！你不仁我不能不义。王昊杰气呼呼地把自己剩下那两口苹果塞进嘴里，囫囵咽了下去。
　　做完早操黎霈霖才回来，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太高兴。王昊杰还在记恨他，没好气地说：“你是为了偷懒故意现在才回来的吧？”
　　黎霈霖没回答，黑着脸摇摇头，坐回座位。
　　王昊杰从来没见他露出过这种表情，莫名有些替他担心，忙扒着黎霈霖的桌子，关切地问：“怎么了？我发现你这两天经常往老师办公室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黎霈霖勾了勾嘴角：“其实也没什么。”
　　王昊杰说：“没什么是什么？我最烦你说话说一半让我猜了。”
　　黎霈霖说：“12月31日学校有个元旦文艺汇演，你知道吗？”
　　王昊杰望天思考了两秒，说：“我不知道哎。”
　　“我差点忘了。”黎霈霖指指王昊杰的脸，“你这双眼睛是出气孔，走廊宣传栏贴着那么大一张海报，我们班排练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
　　王昊杰一脸无辜地摇摇头：“不知道，我们班表演什么？唱歌还是跳舞？”
　　黎霈霖说：“你和胖妞表演小品《卖拐》。”
　　王昊杰呆呆地眨眨眼：“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胖妞从来没和我说过！”
　　“我的天呐。”黎霈霖轻叹一声，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他摆摆手说，“我投降，不逗你了，是这样的，原本主持元旦文艺汇演的学生会主席前几天摔了一跤骨折了，老师希望我能替他上场，可是我拒绝了。”
　　王昊杰恍然大悟：“哦，怪不得班主任音乐老师教导主任轮番下场给你开动员大会，你之前还被校长叫去谈了十分钟的心也是为了这事？”
　　黎霈霖显得很不耐烦：“是，我和他们说我害羞，人一多就紧张，一紧张就结巴。”
　　“得了吧你。”王昊杰揶揄他说，“别装了，你小学就是我们这地方电视台儿童节目的主持人，上了初中年纪超了以后才不干的，我从小看你的节目长大的，你要是会害羞，我爷爷还是处男。”
　　黎霈霖支起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昊杰：“你从小看我的节目长大的？我以前怎么你听说你从来没看过我的节目？”
　　王昊杰嘿嘿傻笑了两声说：“这都怪我妈，是她不让我看电视，害我错过了那么优秀的儿童节目，现在想想实在太可惜了，在此我替她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你啊。”黎霈霖拿他没办法，终于笑了。
　　王昊杰问：“你不想当这个主持人吗？”
　　黎霈霖说：“不想，非常之十分的不想，我快被烦死了。”
　　王昊杰问：“为什么呢？”
　　黎霈霖说：“你不觉得在全校人面前慷慨激昂地念一些你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台词很丢人吗？”
　　王昊杰说：“还好吧，多少人想上都没这个机会。”
　　黎霈霖问：“你也想吗？”
　　王昊杰指着自己：“我？我想都不敢想，我很羡慕你，这么好的机会送你面前你都不稀罕，哪像我，全校男生都死光了才轮得到我吧？我做梦都希望能在婉君妹妹面前出一回风头，让她注意到我。”
　　黎霈霖说：“那好办。”
　　王昊杰问：“啥？”
　　“没什么。”黎霈霖拿起桌上那半个苹果，咬了一口，“好甜。”
　　王昊杰嘟哝说：“浪费，刚切开正新鲜的时候不吃，现在都放黄了。”
　　黎霈霖说：“你能从你嘴里省下点东西来分给我吃，它本身已经是跨时代的奇迹，意义非凡了。”
　　王昊杰说：“我有句话要还给你。”
　　黎霈霖问：“什么？”
　　王昊杰咬牙切齿地说：“有的吃还说个没完！”
　　黎霈霖耸耸肩：“其实，西方人过平安夜没有一定要吃苹果的习惯，我们这儿为什么要吃苹果？”
　　王昊杰趾高气扬地说：“你们这种书呆子太死板，吃的是什么重要吗？重要的是讨个好彩头，吃了我给你的这个苹果你就能平平安安一整年了，姿道不？”
　　黎霈霖一挑眉毛：“知道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午休时校长把王昊杰和黎霈霖都喊了过去，这是王昊杰第一次踏足校长办公室，他非常紧张，战战兢兢规规矩矩地站在校长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校长打量了王昊杰一圈，问黎霈霖：“是这位同学吗？”
　　“是。”黎霈霖点点头。
　　“不错，小伙子长得很精神。”校长和蔼地问王昊杰，“同学，你普通话怎么样？”
　　王昊杰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夕阳~度~西岭，群壑~倏已暝。松月~生夜凉，风泉满~清听。樵人~归~欲尽，烟鸟~栖初定。之子~期~宿来，孤琴~候~萝径。”
　　校长说：“不错不错，就你了。两个男主持再搭两个女主持也挺好的，时间紧迫，要辛苦你们背台词和彩排了。”
　　黎霈霖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王昊杰呆若木鸡，半点反应也没有，黎霈霖用手肘捅捅他，小声说，“醒醒！校长跟你说话呢！”
　　“啊？哦！”王昊杰回过神来，一跺脚给校长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我们放心！校长一定会尽力的！”
　　黎霈霖绝望地闭上眼别过头去，满脑袋黑线。
　　校长笑着点点头：“好，好，好，我太喜欢这位小同学了，真不错。”
　　王昊杰说：“您真是有眼光！”
　　黎霈霖看不下去了，匆匆和校长道别拽着傻乐傻乐的王昊杰走了。一出校长办公室王昊杰激动地乱吼乱叫围着黎霈霖跑圈：“啊啊啊啊！我能当主持人了！人生第一次！”
　　“是，就你了。”黎霈霖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别跑了，我眼都花了，走廊里严禁奔跑喧哗。”
　　王昊杰拍拍胸口：“我，我，我好高兴啊！”
　　黎霈霖说：“还有能让更你高兴的。”
　　王昊杰问：“什么？”
　　黎霈霖说：“校花是两个女主持人之一，你马上能近距离接触到她了。”
　　王昊杰用食指抠抠脸颊：“校花是谁？”
　　黎霈霖说：“……5班的文艺委员！”
　　王昊杰说：“哦，没见过，可是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黎霈霖略显惊讶地问：“怎么你不期待和校花合作？”
　　王昊杰反问：“你期待和校花合作吗？”
　　黎霈霖说：“我为什么要期待和校花合作？”
　　王昊杰比他更惊讶：“那我为什么要期待和校花合作？”
　　“……你当我没问。”黎霈霖一摆手，撇下他往前走。
　　“我草我草，你等等我。”王昊杰追了上去，“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替你长脸不？”
　　黎霈霖说：“我给你个建议，以后背诵课文的时候麻烦你把鼻孔收一收，我感觉我整个人快被你的鼻孔吸进去了。”
　　王昊杰不好意思地说：“有点紧张。”
　　黎霈霖说：“克服它。”
　　王昊杰说：“我尽量我尽量。”
　　黎霈霖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两天背台词，三天彩排，你不许偷懒，从今天起你放学晚半小时回家，我要监督你背台词。”
　　“没问题！”王昊杰坚定地说，“放心！我一定对得起你的提拔！”
　　黎霈霖说：“错了，你只要对得起自己就行。”
　　“嗯！”王昊杰信心满满地握拳，他迟疑了片刻，问，“我草，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黎霈霖幽幽地说：“因为两个人一起丢脸总好过我独自羞耻。”
　　王昊杰暗骂道，妈的，就不能信你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