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所以，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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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杰说：“矮油我草，你就告诉我吧！”
黎霈霖说：“别挨过来，小心剪刀。”
王昊杰说：“那你快告诉我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黎霈霖说：“字面意思。”
王昊杰说：“你不告诉我我晚上会睡不着的！”
黎霈霖说：“今晚睡觉前你要是还没猜出来，我再告诉你。”
王昊杰点点头：“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啊，我9点半打电话给你，你可别耍赖，一定要告诉我。”
黎霈霖说：“看我心情。”
男男搭配干活不累，两人说说笑笑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林修冬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突然钻出来扒着王昊杰的桌沿，火急火燎地说：“幸好你们两个都在！”他力道太大，把王昊杰刚摆放整齐的丝带花全撞乱了。
“卧槽！”王昊杰一声惨叫，和黎霈霖不约而同回头白了林修冬一眼，王昊杰说，“看你干的好事！”
“先别管这个了，十万火急！”林修冬擦擦脑门上的汗。
王昊杰问：“干嘛？”
林修冬说：“这不快圣诞节了吗？我想送洪玫一个小礼物，可是不知道该送什么，我刚才溜出去逛了半天才买了一张贺卡，怎么办？”
王昊杰指指自己又指指黎霈霖：“你问我还是问他？”
林修冬说：“都一样都一样。”
王昊杰眨眨眼：“我没谈过恋爱。”
黎霈霖回过头接着剪丝带：“我不过洋节。”
林修冬急道：“你们帮我一起想想吧，三个人出主意总比我一个人瞎折腾好。”
王昊杰说：“那你应该找个女的问问才对。”
林修冬说：“我们班的女同学我连名字都没记全，我找谁去啊？”
这时，小胖妞唱着小曲蹦蹦跳跳从教室后门进来了，王昊杰眼神一亮：“哎哎哎，有了有了。”王昊杰忙招呼她说，“胖妞！过来！”
“嘁。”小胖妞不情不愿地挪着小碎步往王昊杰的方向移动。
“走快点。”王昊杰问她，“你又去8班找老二聊天啦？”
小胖妞不悦地反驳：“什么老二，我凯哥有名字的好不好？”
王昊杰说：“我记不住他的名字，就叫老二了，要不叫二哥。”
小胖妞说：“我懒得和你废话，你找我干嘛？”
王昊杰问：“哎？你过生日二哥送你什么了？”
小胖妞反问：“关你什么事？”
王昊杰说：“好奇呗，你们俩这么相亲相爱的，可羡慕死我了。”
小胖妞抬起头用鼻孔对着王昊杰：“求我我就告诉你。”
王昊杰满不在乎地说：“哦，求求你告诉我吧。”
“……”小胖妞一时没反应过来，傻眼了。
王昊杰说：“我求过你了，你快点说。”
“学生党没什么闲钱，除了送毛绒玩具还能送什么？”小胖妞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冷笑着说，“这点就该我羡慕你了，都不用花这些心思吧？哼！”她一甩马尾辫昂首挺胸走了。
黎霈霖腾出一只手来拍拍王昊杰的肩膀，安慰他：“挺好的，替自己省钱。”
“我，我没事，好男不跟女斗！”王昊杰擦了把眼泪，转头对林修冬说，“听到没？还不赶紧的？”
“好，我现在就去。”林修冬拿出一张贺卡塞给王昊杰，“你们再帮我个忙。”
王昊杰惊道：“你不会让我帮你写贺卡吧？我写篇作文能把自己挠秃！”
“你字写得好看，内容让霈霖帮你想，拜托了，我先走了，回来再谢你们！”林修冬也急匆匆走了。
“喂！这个……”王昊杰话还没说完，林修冬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他看看手里的空白贺卡，转头问黎霈霖，“这个怎么办？”
黎霈霖还在胡乱地剪着零碎丝带，他说：“别问我，我从来没写过这些，你随便帮他写几句吧。”
王昊杰苦着脸说：“我写不出来。”
黎霈霖顿了顿，放下剪刀抬起头思量片刻，转头对上王昊杰的视线：“我想起一首英文情诗。”
王昊杰说：“不写中文哦？”
黎霈霖说：“洪玫家教严，写首英文的她父母未必能看懂，保险点。”
王昊杰：“我草英明！”
黎霈霖说：“我们赶紧把桌子收拾了，争取在午休结束前搞定。”
“好。”王昊杰点点。
“喂。”黎霈霖问，“你……不打算点什么给婉君吗？”
“不了。”王昊杰捏起一段红色的丝带把玩着，“不知道以什么名义送。”
“偷偷放她抽屉里。”
“有意义吗？”王昊杰歪着脑袋，两眼放空，“就像每天有那么多人偷偷摸摸送你吃的送你喝的，可你都不知道他们是谁。”
黎霈霖拨过丝带在王昊杰的手腕上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喜欢一个人，只要看到他的笑就能心满意足了，至于那个笑容是否与自己有关，很重要吗？”
王昊杰摇摇头：“我理解不了。”
黎霈霖拍拍他的肩膀：“未来有的是机会和时间让你理解，现在，该干嘛干嘛。”
“好吧。”王昊杰叹了口气。
将做好的丝带花交给班长，王昊杰藏了一张他认为最好看的包装纸和一朵他认为做的最好的丝带花没让任何人发现。收拾干净桌子，他坐端正摊平贺卡，严肃地对黎霈霖说：“我准备好了。”
黎霈霖说：“你听仔细了，千万别写错。”
王昊杰说：“没问题，来吧！”
“啧，我还是得看着你写。”黎霈霖靠近王昊杰，左手支起下巴，柔声说，“If I were to fall in love.”
“嗯……”
“你小子字写得不错。”
“那是。”
“It would have to be with you.”
“with you……”
“Your eyes，your smile，The way you laugh.”
“laugh怎么拼？”
“你怎么这么不经夸？”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你继续。”
黎霈霖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念道：“The things you say and do.Take me to the places.My heart never knew.So, if I were to fall in love,It would have to be with you.”
写完最后一个单词，王昊杰举起贺卡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墨宝，感慨道：“我在这方面也是个天才呢！”
黎霈霖说：“嗯，英语听写能力还不错。”
“你也太小看我了，都是这么简单的单词。不过……”王昊杰指着最后一句问，“这句是毛意思？”
黎霈霖说：“所以，如果我已陷入情网，我的爱人就是你。”
“啊？”王昊杰转头不解地问，“什么？”
黎霈霖垂眼看着他，缓缓道：“结合上下语境，这句话应该翻译成‘所以，如果我已陷入情网，我的爱人就是你’懂了吗？”
“原来如此。”王昊杰点点头，眼珠子一转又问，“那……小心我剪你牛儿喂巧儿是毛意思？”
“你以为我会上你当吗？”黎霈霖斜了他一眼，站起身，“收好贺卡收收心，快上课了。”
王昊杰冷哼一声：“就你这反应，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黎霈霖又被教导主任传唤走了，林修冬终于在午休结束前赶了回来，王昊杰把写好的贺卡交给他，他差点就给王昊杰跪了。林修冬买了一只丑到连王昊杰都觉得丑的猴子，屎黄色。“丑，其丑无比，没办法用语言形容的丑。”王昊杰说，“就这玩意儿？放在床头晚上睡觉会做噩梦的吧？”
林修冬说：“不会不会，我看洪玫书包上挂了个差不多的。”
“哦，我懂了……”王昊杰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会喜欢你，原来她口味这么重。”
林修冬憨憨地笑了。
当天放学，王昊杰东摸摸西摸摸一直磨叽到其他人都走了，最后空荡荡的教室只剩下他一个。观察了许久确定不会有人突然杀个回马枪，他掏出中午从班长那讹来的苹果，一手握一个对比着，最后一咬牙把最大的那个用被他偷偷藏起来的包装纸小心翼翼地包好，系上丝带花。完工后，王昊杰转身将苹果端端正正地放在黎霈霖的桌上，他看着苹果傻笑了两声，做贼心虚四下张望了一圈，这才背起书包回家。
然而这天夜里，不到9点王昊杰就睡着了。
第二天王昊杰咧着嘴开开心心地一跨进教室，看到黎霈霖对着桌上堆积如山包装得花花绿绿的苹果发呆时，他的心情瞬间降到了谷底再也笑不出来了。
黎霈霖转头，招呼他说：“早饭吃了吗？”
“吃了。”王昊杰耷拉着脑袋飘回座位。见他愁眉苦脸的，黎霈霖问：“吃的什么？”
王昊杰说：“忘了。”
黎霈霖说：“没吃饱？”
王昊杰摇摇头。
黎霈霖说：“……你昨晚是不是还有问题没问我。”
王昊杰摇摇头。
黎霈霖顿了顿，说：“你帮我把这堆苹果分了吧，每人桌上放一个。”
“哦……”王昊杰慢吞吞放下书包，抱起几个苹果，心里直跳脚，妈的，这群人的包装纸都在同一家店买的？怎么都长一个样？我不知道哪个是我的了！黎霈霖在身后疑惑地看着他。
智障闷闷不乐，早熟本来也是满头雾水，但当苹果分的差不多了，他看到桌子上剩下那四五个苹果里有一个包装纸皱得和王昊杰的脸差不多的苹果时，他眼神一亮，摇摇头，笑了。
王昊杰垂头丧气地回到座位上，心说，那么大那么红的苹果啊，早知道就留着自己吃了，现在都不晓得便宜谁了，老子不管，谁吃了谁拉肚子！
“吃不吃苹果？”黎霈霖用笔戳戳他的背。
“不是都分完了吗？”王昊杰没回头。
“我留了一个，看起来还挺大的，一个人可能吃不完，分你一半？”
哎……再大也大不过我给你的那个啊，老子不管，谁吃了谁拉肚子！“吃不完浪费，我就当做好事了。”王昊杰勉强打起精神转身，黎霈霖托着一个苹果举到他眼前问：“眼熟吗？”
当然眼熟，太他妈眼熟了，刚才分掉的那几十个不都这样，快把这层碍事的包装纸给我拆了！王昊杰没来由的觉得很暴躁，伸手去抢：“谁闲得慌把苹果包成这样，直接吃了不行吗？”
黎霈霖往边上一躲，说：“喂，你再仔细看看。”
王昊杰说：“不看，我饿了！”
“王昊杰，你是不是傻啊？”黎霈霖把苹果塞进王昊杰手里，“你再看看清楚。”
“看什么看，不就一个烂苹果……”能有我给你那个大吗？能有我给你那个红吗？老子不管，谁吃了谁拉肚子！王昊杰瞟了眼手里的苹果，“……卧槽！”他立马笑开了花。
黎霈霖问：“开心了吧？”
“嘿嘿嘿。”王昊杰傻笑着，挠挠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朵花，8瓣的，这截丝带，我剪的，这要还看不出来，那就说明智障真的会传染。”
“呸！”
“还愣着干嘛，拆了吃吧。”
“好好好，我早饭还没吃，饿死了。”王昊杰一点也不怜花惜玉，三下五除二急吼吼地把包装给拆了，全然忘了昨天傍晚他为了包这个苹果花了多少心思。
黎霈霖问：“洗过没？”
王昊杰说：“当然洗过了……话说怎么分啊？”
“拿来。”黎霈霖接过苹果，双手一使劲将苹果掰成了两半，把比较红的那半个递给王昊杰，“吃吧。”
王昊杰瞪大眼睛：“我草神力啊！”
黎霈霖说：“有诀窍的，你先把手指……”
“哇！这个比我那个还要好吃！我和你说，要不是怕我吃不完浪费，我才不会便宜你。”王昊杰完全没听进去，吧唧吧唧啃着苹果，黎霈霖只好无奈地看着他：“真是谢谢你了。”
王昊杰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有个事我想明白了。”
黎霈霖问：“什么？”
王昊杰盯着手里被他啃得惨不忍睹的半拉苹果：“你说的不对，喜欢一个人，如果他的笑容不是因为我，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黎霈霖的表情一僵，沉默了片刻，笑了：“嗯，你难得说了句有道理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