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道》喵儿猫

3、第 3 章

　　第三章
　　薛九开始皱眉，他的眼睑颤动，似乎在努力睁开眼，然而他难得一醉，这一醉又醉得太深，终于他放弃努力再度昏睡过去。
　　潘景侯吃吃直笑，扶起他双肩。薛九垂着头前后摇晃着，潘景侯道：“清醒点，我是谁？”
　　薛九格挡着，嘟囔道：“我要睡……”
　　潘景侯道：“不能睡，你不听我的话了？”
　　薛九扒在他手臂上，“大哥你让我睡……”
　　潘景侯只手扶起他的脸，仔细审视片刻，突然低头吻了下去。
　　薛九被吻得直退，一直退到桌子挡住他的背，潘景侯顺势压下去，将他仰面压到在桌面上，薛九的手抵在潘景侯胸前，似乎是要阻挡，却没有半点劲道。
　　薛九的眼依然是合着的，他半梦半醒地投入这个吻，隔了一会，他终于挣扎着要睁开眼睛，潘景侯觉察了，用手盖住了他的双眼。“喊我啊，小九。” 潘景侯说。
　　薛九被吻得气喘吁吁，身体也起了反应，他的嘴张开又合上，那个称呼却死死卡在了他喉间，他只发出了喘息声。
　　“我是谁，小九？我们还做过什么？” 潘景侯低声温柔。
　　薛九突然紧紧闭上了嘴。
　　潘景侯觉察到不对，追问道：“叫我啊，小九……小九？”
　　薛九呼吸急促，潘景侯再问一次，薛九猛地一把推开他，跪倒地上狂吐了起来。
　　潘景侯坐在桌上，冷冷看着他吐得一地狼藉，然后倒下去。

　　第二天，薛九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
　　就是说他睡了一整天，而且他发觉自己身在沈庄。
　　他头痛欲裂，想了很久，才想到昨天喝完酒席自己跟潘景侯到飞仙楼继续喝酒来着，前前后后只怕喝得有了两坛子，所以最后醉倒了。
　　他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个奇怪的梦，那梦里有甜蜜也有圈套，具体是什么他记不清楚了，但梦境的碎片还是会时不时飞出骚扰他一下。
　　比如此刻，沈缘来找他说话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会看着沈缘的嘴唇发呆。

　　那个触感太真实，就像是发生过的现实。
　　沈缘奇怪地看他，“怎么了？”
　　薛九醒过神，尴尬道：“今天，是潘景侯送我回来的？”
　　沈缘道：“是他。他扶你下车的的时候吓我一跳，很少看你这么醉。”
　　薛九道：“我开心，就多喝了两杯。”
　　沈缘看着他，“开心？”
　　薛九没答话，隔了一会，恩了一声。
　　沈缘背着手走了几步，道：“其实这阵子，我一直在找你，有些话想跟你说。总碰不到你，今天难得有机会……”
　　薛九道：“我也有话要说。”
　　沈缘转身看着他。
　　薛九迟疑片刻，道：“如今大哥成家了，我……住沈庄也不合适了，我想找个地方搬出去……”
　　沈缘打断他：“你知道吗……我就怕你这么想。”
　　薛九惊讶。
　　沈缘道：“如果你还看重我，你就不该说这种话激我。”说着说着有些恨恨之意。
　　薛九吃惊道：“我不是激你。我是想……”
　　沈缘打断他：“你是想在我开口之前给自己留些面子！可你想过我吗？我真的会开这个口吗？我在你心中就是这种人？”
　　薛九急切道：“不是，当然不是。”
　　沈缘道：“你自从听说我要成亲后，就一直消沉。我知道，你怕从此后我变了，只顾自己和老婆孩子，不想给我添麻烦。可你是沈庄的二当家，这个家有你一半。有你在，我才可能过得安稳。退一万步说，如果我真是那么轻易改变的人，就不配做你的大哥。真要有那么一天，我起了私心，不顾兄弟情谊，你就是弃我如敝屣，我也一句怨言没有。”
　　薛九怔住，隔了片刻才笑起来，双眼泛红，“大哥，我怎么会那么想，你待我这样好，我只是……亏欠不起。”
　　沈缘搂住他，紧了紧，低声道，“你当然亏欠得起，你是我的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