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皇弟的攻略方式》梨花笑

47、归来

　　被一个人的一句话，决定喜悲的日子，甜蜜而卑微。但，我的心，太疲惫了，时刻牵挂，像被飞驰的马儿拖拽，一路都是，鲜血淋漓……我也会痛啊，我也会哭啊，我也会，在发现你没有如我期待般的需要我时，失落得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全世界？也许只是因为，我太狭隘，小小女子心里的全世界，不过一个你而已。
　　所以，当我放弃决定不再爱你之后，在把自己剥离得血肉模糊之后，终于可以放下因为你而带来的疼痛之后。你凭什么觉得，我该毫不犹豫的只因为你的期待，而重新在把过去的痛苦自虐般的捡起来？启褚，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残忍？我是一个感情中的胆小鬼，怕痛、怕受伤，曾经那么奋不顾身的勇敢过，逆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向你走去，很努力的想要靠近你。这大概是我这二十几年里，最有毅力坚持的一件事情了。我跨过人伦、我抛开自尊、我放下所有，而我……又得到了什么？
　　所以，哪怕我现在看见你，仍旧心跳加速，还有我那不能自我欺骗的欢喜。但，那又如何？喜欢你，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我就是这么贱着，冷眼看着，这颗不知悔改的心，什么时候能凉彻底。
　　京都的繁华，更胜当年。隔着帘子，看着泼洒在手臂上的阳光，闻着混杂在一起的各种味道，糕点的香气、酒水的香气、还有人身上的那种独特的暖暖的味道……一切，都带着熟悉的味道，离开的这些年，我以为我忘了，原来我都还一一记得。
　　“皇姐你看，你还是属于这里……”启褚看着出神的我，缓缓地开口道。是吗还有谁，比我，更加不属于这里？我扬起一抹笑，招牌式的明珠笑，月牙微弯，梨涡浅浅，这一瞬间，仿佛时光不曾错开，又是当年。“我如水中浮萍，哪儿有水，就往哪漂，也不拘着，是哪里。”
　　启褚眼中的光芒，淡了许多。像漫天的星辰，突然被乌云遮住。这样的耀眼的光明，这样纯粹的黑暗，都不该，属于我。“也是，皇姐不论离了谁，在哪里，都可以很好。”我默默的没有做声，似默认，也似不愿解释。确实没什么好解释的。要我说什么，离开你的年年月月，确实也没什么不同。不是我不够爱你，只是我没有这份爱，也可以按部就班的活着，不论年月。
　　当马车驶入皇城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些不安，有些愧疚。身为赵家的长公主，我没能尽到身为公主的责任。未曾给赵家皇族，带来半分荣耀。一边享受着身为公主的特权与尊荣，一边却又千方百计想要挣脱那让我窒息的责任与无力改变的规则。一别经年，当我再看着承载着无数回忆的红墙绿瓦，像谢幕的演员一样流水般的倒退消失在眼帘。心中的忐忑与厌恶，突然就淡了许多。时光匆匆，当年那个会因为想念一个人而想到心疼的傻姑娘，今天又回到了这里。身边的那个人，是我曾如信仰般留恋过，抛下自尊追逐的人。这十几年的时光，看似是两个人的故事，其实，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如果另一个人在一份感情里，不能付诸同样的心情，只余一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苦苦纠结。这样连回应都没有过的所谓感情，又凭什么，值得我留恋？
　　站在大殿的台阶之下，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释然。当年的苦苦挣扎、求而不得，如今想来，仍旧触动。人这一生，都不定会这般，不念生死的爱过一个人。这是我之幸，也是我之不幸。我知道那个人，就站在我的身侧，我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和风掀起了我夏日菲薄的裙摆，连着乌黑的秀发在空气中翻飞，一下一下的打在某人的肩膀上。黑色的发，玄色的衣，在风中缠绵。蓦然想起当年，同样的场景，你侧身躲过了我的头发，仿佛是什么不能触碰的东西。如今，你又为什么不躲？
　　心里想着，也就不经意间问了出来。他微怔，目光划过我被风带起的头发，抬手想碰一碰，被我侧身躲开了。“既是不想要的东西，也就更加没有，捡起来的必要。”

作者有话说

　　这里面，有些话，是对我自己说的。大家大概也看出来了我最近感情不顺（从未顺过），所以，文风大概不会太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