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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长寿面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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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修习灵力,反反复复尝试,折腾至深夜寝殿烛火方熄灭。翌日,弋叶痕早起晨练结束,估摸着时间,跑步到议事大殿外等赫连飞鱼。两人坐车回坤墀宫,沐浴更衣用膳后策马前往北门。
“不必拘礼,前面带路。”
赫连樱宣与小轩已久候多时,闻言,利索翻身上马,扬鞭出宫。
弋叶痕许久未曾骑马,沿宽阔官道一路肆意狂奔,赫连飞鱼与之并驾齐驱。烈日当空,道路两旁树荫遮阳,乘风而行,却也不算太热。
赫连樱宣怕先行两人走岔道,亦催马紧跟。赫连小轩不甘落后,牟足劲引缰跑马。本是悠哉游玩,最后竟演变成四人竞赛。
金黄麦浪尽头,桃林连绵百十亩,远远可见赤红点点,若隐若现于碧绿叶间,煞是好看。清风送来甘甜果香,令得冒暑出行过路者舌齿生津,靠近了,醇香愈浓厚,也愈发眼馋。
弋叶痕扯缰绳,停马蹄,扭头笑问:“飞鱼,带钱没?”没记错,白桃坳貌似乃唐李出身故地。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嗯,等着。”赫连飞鱼会意,驾马入林中,不大会儿,提只满载竹篮归来,马后面还跟了个妇人。
麻布褐衣农妇紧跑两步,绕道张臂拦住赫连飞鱼去路,举着刚拿到手的银票急切道:“大人给太多了,土生土长的桃树,要这小筐桃子,您赏八/九文钱便是。”
还有嫌钱多的!?弋叶痕笑道:“实在没零碎银两,你若是不收,桃子我们也就不要了。”
“要!”赫连飞鱼道:“我买下你所有桃子,够不够?”
“够是够了,可”农妇犯难,“要所有桃子,采摘需花费时间,几位大人途径于此,可否稍等……”
“剩下的你自行处置。”
妇人老实巴交,问:“如何处置?还麻烦大人给个说法。”
暴发户既视感的女神老婆。弋叶痕浅笑荡漾,道:“飞鱼,别难为她了,回去后,再遣人来采买吧,不急于一时。”
赫连飞鱼坚持,“银票你先拿着,明日会有人来取桃子。”
农妇不依,“还是待明日大人来取桃子时,小妇人再收钱。”
皇妹并非想买太多桃子,不过是弋公子喜欢。赫连樱宣掏出块银锭子,插话,“农家,这个给你,就先买一篮桃子。”
“也多了。”农妇不接,反问:“大人可还有碎银?”
想吃个桃子,有钱,咋还这么难。弋叶痕哭笑不得,问农妇:“京都洛园,知道吗?”
“自然晓得,”农妇与有荣焉,道:“家里远房的堂姐在里边做活,小妇人每年都会送桃子过去,园里的管事娘子出手很阔绰。”
“那好,天色尚早,余下银钱就劳烦稍后帮我送筐桃子到洛园,给左沧榆左公子。”洛云雁若插手执意拒收,卖家坚持不退货,估计要热闹了。
“您放心,一定妥善送到!”妇人将银票强塞入赫连樱宣手中,安心拿换银锭,乐呵呵道:“几位大人好走。”
赫连樱宣捏银票,不知如何是好。
弋叶痕道:“左右一家人,收着便是。”
赫连小轩同赫连樱宣齐齐看赫连飞鱼。
“叶儿所言,听不懂啊,”赫连飞鱼沉声问:“来白桃坳做甚?”
“我在村外买了个院子,本打算邀……”
“过了今日,休再多想。”赫连飞鱼此行目的于此。她无法容忍旁人对弋叶痕存有念想,哪怕是现在的桑落雨。
是要她忘了落雨吗,怎么可能……
一个专/制不容置喙,一个心虚痛苦犹豫,赫连小轩见不得两位皇姐对峙反目,喊道:“桑落雨已经死了,四姐何必非要执着于他,你喜欢哪家公子,让皇姐赐婚,别再想他了,可好。”
“……好。”
你离京习武,认识一群师兄师弟,哪里还会想起我,哼。
我看你根本不是韬光养晦,是真笨。
最近那么多贵胄、官家女上门提亲,为何偏你总躲我,是不是看上哪家公子了,故意避嫌。
……
越是不想去想,越是想起更多。原来他早有暗示,是她太蠢。赫连樱宣摇头,自嘲嗤笑,打马疾驰。
看远去厌弃憋屈背影,弋叶痕竟似五味杂陈,滋味莫辨。虽说答应赫连樱宣邀请,也是为使其认清事实,避免相思成疾时错当他是桑落雨惦念,可女神老婆直接命令忘记,未免太强人所难,自己不还是对洛云天难以忘怀。说忘记就能忘记,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院落没砌砖墙,数十株繁花似锦九重葛葳蕤枝叶纠缠生长,权当篱笆,却圈不住半亩方塘恣意荷蕖,未见风起,塘中碧伞轻摇晃,是鱼游。彩蝶翩迁,流连红尾蜻蜓嬉戏舞,花木掩映两层楼阁,雨廊悬垂薏苡帘珠挽飞燕,逸趣横生。
三人轻巧下马,唯独弋叶痕拧眉迟迟未动,赫连飞鱼手中竹篮挂树枝,过去掐腰将人抱下马背,步行几步,放在庭院秋千椅上,落座旁边,揉捏酸麻双腿。
“我去村里买些食材,准备午饭,”赫连樱宣有意避而不见,“钥匙在花盆底下,此处雇了人常有打扫,挺干净……”胸口隐隐作痛,无法言语,径直转身牵马跑走。
赫连小轩追随而去。
如此待赫连樱宣,是否会适得其反?情知劝说赫连飞鱼停手聊无意义,弋叶痕暗自活动脚掌骨趾,讪笑道:“你们都没事儿,就我一个腿软脚麻,日后还需加强体能锻炼。”太特么丢人了。
“叶儿虽有神力辅助锤炼筋骨,终究不能一蹴而就,身体现下这般,已是不错。”
“不错哪行,”弋叶痕突来干劲,意味深长道:“总得让妻主大人满意称赞才是。”
腿上拿捏双手忽然变了力道,赫连飞鱼掌心摩挲游移,暧昧萌生。
“没事儿啦。”弋叶痕见势头不对,撩拨完了就跑,寻到廊柱角落陶盆,搬开,拿了钥匙开门而入,四下巡视。
“叶儿在找什么?”
屋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厅堂陈设雅致,内置旋转而上楼梯。弋叶痕粗略查过房梁竹木壁板,却未动手翻看抽屉、桌柜隐蔽处,站堂屋中央仰头抱臂思考,“玉玺该藏于何处?在楼上?”
“赝品。”
“赝品!?”弋叶痕停滞不前,楼梯狭窄,扭身背抵栏杆疑惑问赫连飞鱼,讶然问:“赫连樱宣手里的玉玺是假的?”
“嗯,一早被我调了包。”
赫连樱宣若真敢揭竿而起造反,手持假玉玺糊弄大众,只会作茧自缚,莫非女神老婆是在试探她?套路深了。亏得哥当初还拿玉玺忽悠葛青鎏救命,简直贻笑大方。“竟没人发现,那更要看看何种模样,可以假乱真。”弋叶痕继续爬楼。
至二楼,有两扇门,正对楼梯口一扇通往室外雨廊,右手边门扇打开,是搁放了薄纱屏风的卧房。闺房隐私不宜偷窥,弋叶痕与赫连飞鱼穿过厚重帷幕走进隔壁房间。
书房四墙挂满卷轴,皆精细描绘丹青妙笔,或坐或立或轻舞,赏花赏雨赏星月,画中巧笑倩兮美人呼之欲出,足表作画者玲珑心思。
同一张脸,不同神/韵,桑落雨千娇百媚,哥自叹弗如。弋叶痕赞叹画作之余又有些毛骨悚然。与哥很久之前抓到痴汉跟踪狂相比,稍逊一筹……
赫连飞鱼抽刀,刷刷刷,三两下重划,画卷散落碎片纷飞。继而,又转向下一幅画。
女神老婆出其不意,动作够快。“看不惯咱不看,”弋叶痕紧忙阻止赫连飞鱼粗暴劣迹,劝说提议道:“屋里画卷,我们全带回去压箱底,等百年后,再还给赫连樱宣,人家辛辛苦苦画成,毁了怪可惜。”
“嗯。”赫连飞鱼随即收刀。
弋叶痕失笑,调侃贬损,“几幅画而已,飞鱼还真是心胸狭隘。”
“此事不能容忍。”
“出去,”弋叶痕抱住赫连飞鱼胳膊往外拖,“咱眼不见,心不烦。”
二层阁楼雨廊环绕,走一圈,四面八方风景尽收眼底。
碧蓝天空下广阔良田茂林齐整,村舍屋棚炊烟袅袅……朕的天下……
旧梗入脑,弋叶痕忍俊不禁,眯眼睛歪头问:“赫连樱宣向往诗情画意田园生活,飞鱼是否看中此点才未计较太多?”妹子诚邀,桑落雨赌气拒绝,再后悔仍旧咬牙死撑,偏对方又是个心软的主,总设身处地为他人考虑太甚。喜欢了,自私主动几分又何妨。
“算是个原因。”
还有其他原因?弋叶痕猜测到一二,没深究确认,又问:“飞鱼想过吞并诸国夺取天下吗?”
“没有。”赫连飞鱼轻声道:“没有卫灵国截杀仇恨,烨华国我亦不想要。”
来自成功人士的谦虚炫耀。弋叶痕扶廊柱攀爬上围护阑干,站溜直,极目远眺,慨叹道:“或许因此会与洛云天失之交臂,我们也不会见面。”
“该遇见的总是会遇见。”
“无论何种方式?”洛云天命里带了死劫,莫非属实?
“嗯。”洛儿说的。
洛云天的存在,难道是为了更早些见到女神老婆,哥回归此世是必然……两方界限的一缕魂魄?!也忒玄幻了。“飞鱼竟会信这说辞,”弋叶痕摒弃疯狂猜想,远望负重跃动人影,“她们回来了。下去喽。”
赫连飞鱼搂抱弋叶痕飞跃阁楼,踩枝梢轻巧落地。
赫连樱宣与小轩俩人手中各拎竹篓,都塞的满满当当,掏出来却没几样,米面油盐酱醋,除了厨房常见的食材香料,还有只活物,鸭子。’嘎嘎’,双脚芒草绑缚,卧倒灰尘里挣扎扑腾,叫的凄惨。
“需要我帮忙吗?”
“公子……”赫连樱宣看眼赫连飞鱼,道:“两位找凉快地方坐等便是。”
弋叶痕没坚持,跟赫连飞鱼一道去树荫里悠哉吃桃了。
“飞鱼会煮饭吗?”
“会。”
“会做啥菜?”
“疙瘩汤,师爹教的。”洛儿厌恶黏黏糊糊食物,她许久未做。
打小经常吃,腻怕了。弋叶痕道:“我不爱吃这个,还会做别的吗?”
“爱吃啥?我去学。”赫连飞鱼有意仿照弋叶痕语气用词说话。
“那算了,还是我煮给你吃吧。飞鱼爱吃啥?”
“没有。”
“不挑食好养活。哈哈哈”
赫连飞鱼凑过去索吻,嘴里被弋叶痕塞了颗软桃,刚撕去薄皮。
弋叶痕又塞了颗桃子到赫连飞鱼掌中,道:“试试冰镇一下,看看昨晚成效。”
赫连飞鱼闭眼,驱内力于经脉逆流,凝缩会集零星转化灵力至双掌,一点一点,一次又一次,效果甚微……
赫连樱宣直接从庭院荷塘里捞出尾肥鱼打算烧炖。肥鱼滑不溜手,走两步,砸地上,捡起来再滑脱,几经折腾才弄到井台处准备剖杀。单手拿刀,剖杀更是不易,尺长肥鱼按压指掌少有放松,即剧烈摆尾翻出水盆,满地打滚。赫连樱宣满头大汗,深吸气,欲举刀斩其头颅。
弋叶痕观视不忍,起身行至井台,“放开那条鱼,我来。”撸袖子伸手索要尖刀。
赫连樱宣蹲地上,仰头瞅见弋叶痕净如白瓷细胳膊,木楞听言交出刀子。她们在一起了……
换倒两遍清水洗去鳞片泥污,动刀前,弋叶痕停手问:“主食吃啥?鸭子怎么做?几个菜?这鱼是要煮汤,清蒸、红烧还是糖醋?”
回神不过片刻,即被问及连串问题,赫连樱宣又懵了,嘴唇开合数次,寻思明白了方道:“水煮鱼,烤鸭,主食……公子想吃什么?六妹现下又喜欢什么?”
全是桑落雨爱吃的,可惜前两日去洛园没吃到。“她随意。”弋叶痕操刀子风风火火往厨房走,“主食若没定,中午就吃拉面吧。”
“拉面啊……我不会。”倒忘了这茬儿,过生辰要吃长寿面,人已殁,何等讽刺,可明明是她提议在先。赫连樱宣顿然没了初时想法,只暗暗埋怨自己。
“我会呀。”弋叶痕进厨房扫视一圈,炉灶柴火材料齐全,万事俱备,“你会烤鸭子吗?”看杀鱼动作明显是新手,宣姑娘厨艺,堪忧呢。
“见洛园大厨做过。”落雨因着撞见六皇妹与柉琴公子有私情,再不愿入洛园,偏又喜欢的紧,可她买了带回,亦是倔脾气的推拒不吃。
“没亲自动手做过?”
“没……”
洛园大厨秘技,轻易允许观摩学习?怕是使了些手段。弋叶痕提议,“还是别吃烤鸭了。”哥不会做,估计让赫连樱宣做,也是费时费力的瞎折腾。桑落雨记忆里,可没有她会煮饭这项。
“那就不吃了。”
弋叶痕看看站旁边的赫连樱宣和小轩,问:“你们俩谁烧火?一会儿烫鸭子要用滚水。”
“我烧。”
赫连飞鱼跟进厨房,手里桃子举到弋叶痕面前。弋叶痕张嘴咬一口,果肉凉爽,甜味更足。
“要吃自己拿。”
“就不能对人家温柔点。”
赫连飞鱼神色微动,赫连樱宣两人知趣的退了出去。
面粉揉团置于陶盆,大锅冷水还没烧滚。“飞鱼继续努力。”弋叶痕揶揄一句,又操刀子风风火火冲出厨房,正撞上赫连小轩,听闻嫌弃低语’娇弱’二字,哭笑不得,瞥见捧其手心莹白盘龙玉石,一言不发去杀鸭子。衣衫沾惹青苔水泥印迹,原倒是东西藏池塘里了。只是不知,为主动送回?还是看破了真相……
散养褐蓝羽鸭,拎手里,沉甸甸的。弋叶痕干净利落一刀抹脖子,鲜红热乎鸭血流放满满钵盆。鸭子丢地上,苟延残喘扑腾几个来回才死透了。弋叶痕捡起死鸭子放木盆里,端进厨房。
燃烧干柴已抽出,插灰烬中熄灭明火,赫连飞鱼在炉膛内仅留些余火保持水沸腾不止。“我来拔毛。”赫连飞鱼夺过木盆搁灶台,掀锅盖,舀沸水遍淋鸭毛,趁热迅疾动手。
弋叶痕想搭把手,被赫连飞鱼独断阻拦,只能眼巴巴瞅着,意外问:“以前做过?”
“在穹荒门时做过。”
“破肚开膛也会?”
“嗯。”
“后面都交给你了,我去后院摘菜。”
“嗯。”
经过靠边站的赫连小轩身旁,瞟眼抱其手中玉玺,弋叶痕欲言又止,终是啥也没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须得女神老婆自己处理。
四姐让她转交玉玺,六姐说了’放下’便是置之不理,为何没取走?还在记恨四姐吗?赫连小轩忧心忡忡,更加握紧了四方棱角玉石。其他皇姊妹皆获罪斩首,四姐参与谋逆、私藏玺印,还曾潜宫行刺,哪件事都是重罪,如今皇姐心爱男子偏又成了桑落雨,岂肯轻易放过……
青椒、黄瓜、西红柿,弋叶痕兜抱满怀时兴蔬菜,洗干净了回到厨房。赫连小轩方寸之地没挪。赫连飞鱼手起刀落,正将砧板上的鸭子大卸八块。估计俩人谁也没多说一个字儿。
“你家皇姐就这爱答不理的性子,小十三别杵这儿难为她也难为自己了……”弋叶痕实在看不过,伸手去拿’玉玺’,奈何赫连小轩拒不放手,且怒瞪之。
弋叶痕扭头扯嗓子喊道:“飞鱼,我要玉玺。”
“此乃天子信物,岂能任你玷污。”
“今日我若非要不可呢。”
赫连小轩背手,东西藏身后,咬牙切齿道:“不给!”
“给他。”
“皇姐!?……”一时气恼喊出口,赫连小轩立马噤声,憋屈红了眼眶。
“哈哈哈哈,小小年纪,脾气倒不小,”弋叶痕乐得开怀,“不给就不给,我要之又有何用,煮饭煮饭,嗯,小十三闲来无事,烧火吧。”
锅灶只一个,一道菜接一道菜,弋叶痕忙的有条不紊,葱姜蒜末爆香,鸭块放锅里慢炖后,才去井台杀鱼,以此保证新鲜。鱼切片,薄而透亮,置碗内打入蛋清腌制备用。弋叶痕取面团开始拉面时,又指使赫连飞鱼去冻冰水,夏天还是要吃凉面。
咕噜噜~厨房浓香四溢,谁人饥肠辘辘。
干烧鸭出锅,弋叶痕夹只鸭腿放碗里推到灶台边,“给你。”
烟熏火燎,赫连小轩满脸通红,冷哼,“休要讨好本殿下。”
“我很久没做菜,劳烦十三殿下尝尝味道,若难吃了,就不荼毒飞鱼了。”
“你……”赫连小轩无言抢白,怒而伸手抢拿,却是抓了空。
弋叶痕端着碗,一脸小人得志模样,揶揄轻笑,道:“先洗手。”
洗了手,赫连小轩直接拎走碗里鸭腿,斯文咬一口,又一口。
“好吃吗?”这话,在冷宫,初次见面,弋叶痕也问过。
赫连小轩盯着弋叶痕,眸光闪烁。“撒谎,乃欺瞒圣上,十三殿下,可要想清楚了。”正欲发言,反被人截了话头。气恼丢骨头回碗中,叮当脆响,“好不好吃,自己尝去。”
赫连小轩气冲冲冲出厨房,片刻,又折回,继续烧火。
抻拉面条根根粗细均匀,经冷水浸泡,劲道软滑,拌青爽黄瓜丝,雕花番茄点缀,摆放厅堂木桌上,但看颜色,已然食指大动。“去叫你四姐吃饭。”弋叶痕招呼十三。转身与赫连飞鱼一道去厨房端水煮鱼,再回屋,却见赫连樱宣神情狰狞可憎,持剑劈开酸枣木方桌,菜肴、面条洒落,全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