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玄轶事》豸格

51、师徒关系2

　　“姑娘鸟悄吃饭，你们也自便，就当我不存在的，”葛青鎏闲散坐定，一招手，道：“上菜。”

　　奉送膳食宫侍经过身侧，弋叶痕趁机伸手拎起曲颈壶仰头倾倒，久置深井之水浸泡的清透酒液冷香馥郁，入喉凉爽，未及犹豫该灌下几斤几两，眨眼已被夺走，洒落酒液沾惹衣衫。

　　夺取酒壶弃如敝履，破碎一地醇香，赫连飞鱼面色阴沉，道：“我之前说过什么。”叶儿已留意到……虽知晓因何为之，仍旧不快。

　　小灯、唐李噗通跪地，深深叩首，忐忑道：“陛下息怒～”奉送膳食还未离去的宫侍紧跟也跪了一地。

　　女神老婆的暴躁脾气，往时貌似并非如此。“没你们的事儿，”弋叶痕受不住如此凝滞氛围，闹心道：“别动不动就跪，公子若真捅出什么篓子，你们俩小鬼的身子板去填窟窿根本于事无补，都麻溜儿起来去御膳房取壶新酒。”

　　嗅酒香望碎瓷片兴叹的葛青鎏开心了，拈筷子，帮腔劝说：“你家公子既然发话了，还不赶紧做事。”赫连飞鱼怒发冲冠之时可不是这般模样，祖师奶奶都头痛。

　　“可有不适？”

　　估计喝的太少，“没觉有啥异样，”弋叶痕撸袖子，露出细腕，主动承认错误，“没提前报备，还擅自饮酒，我道歉。”

　　脉象平稳如常，确认无事，赫连飞鱼断然放手，“记得呢。”

　　嗔怪上挑尾音极轻，弋叶痕离得近，却是听的清楚，握拳头捶胸膛，满脸堆笑朗声道：“铭记于心，莫敢忘怀。”女神老婆这仨字入耳，苏入骨～

　　咳！咳！咳！坐旁边看热闹正起劲的葛青鎏被弋公子突然女皇暗卫誓死效忠的正儿八经行径逗乐，手抖，刚夹起放嘴里的朝天椒切段直接滚嗓子眼卡住了，紧忙拎茶壶倒水解辣，空的，忘记方才已饮尽。

　　咳嗽声声撕心裂肺，蹲跪地上收拾碎片的唐李凝眉起身，扭头瞅着曾扬言要为自己出头，如今双颊涨红眼含泪的护卫大人深感同情，“公子有吩咐，耽误不得。”未待有所动作，便让小灯拽走了。

　　“醉酒那晚的事儿我想起来了，”弋叶痕伸脚尖一踩一勾，抬腿挑起落在地上长刀，道：“铁扇公主是你，牛魔王也是你，迷迷糊糊中是我跟你打了一架，只是后来，你说风寻雪用灵力压制了我体内暴动凤凰印，我却丝毫感知没有。”意识中，哥整个人都在暗红焰火间坠落，还以为永无止尽，蓦然海浪袭来，扑灭火焰，咬紧牙关挣扎浮出海面，拍水爬起，双脚踉跄趟行海水中，如履平地，抬头，天际云团橙红，目之所及，流火与荧蓝冰雨极速降落，未至膝的晃动海水蒸腾淼茫雾气，逐渐迷朦视野，天地混沌相连……

　　回宫后，身体渐渐冰凉，探试心脉似有若无，意识更是浅薄，神魂出窍，想到洛儿曾经提到悬奇轶事，总担心醒不来要如何，若非八爪鱼般趴在身上之人双臂箍的死紧，微弱呼吸温热喷在锁骨，赫连飞鱼定不会仅仅运内力抱着弋叶痕裹被子捂了整夜。

　　飞鱼不在，睡不踏实。

　　她时常早出晚归，洛儿浅眠，每每惊醒，总会趴伏胸口，下巴抵压她锁骨困惑自己梦境光怪陆离，如山飞禽走兽摧毁殿宇，城郭遭染血藤蔓淹没，背生双翼的侠士俯冲停落空中楼阁……叶儿玄幻文中亦有提及。当初从未多留意，只道是梦呓。赫连飞鱼于黑暗中摩挲单薄背脊，等待遗憾轻声低语。飞鱼也能看到那般壮观景象就好了……终是没等到。

　　晨时燥热，异样恢复的弋叶痕受不住，半梦半醒间松开手脚踢蹬推拒着滚出了锦被。看到桑落雨睡颜，温暖过往瞬间尽数散去，钟鸣敲响，赫连飞鱼起身离去。早朝，各怀鬼胎朝臣纷纷上书残杀钟塔守卫凶手十恶不赦，谏言废黜冷宫凤君，继而牵扯出选秀的陈腔滥调，皆招致女皇冷言叱责，乱耳辞令不再纵容。

　　是洛儿，不是洛儿，是洛儿，不是洛儿，是洛儿……

　　情感左右理智判断，理智克制情感干扰，反反复复的分析对比依旧没有确定答案，提前散朝返回坤墀宫的赫连飞鱼闻讯直接进了清泉殿，隔纱帘看到生龙活虎绕池行走之人，豁然开朗。她要找的，并非只是洛儿。

　　“风寻雪不靠谱，求人不如求己，”弋叶痕双手握刀，拉开架势邀战，嬉笑道：“师父，还请手下留情。”

　　赫连飞鱼没使十字枪，抽出桌上雪霜剑应战。

　　银亮剑刃避开漆黑长刀强硬攻击，接连寻隙刺入，剑尖直指持刀者各处要害，兵器一寸长一寸强，明知最忌对手近身，可弋叶痕却防不胜防，真就是走不过三招。

　　简单无多余花哨动作，出其不意的刁钻招式，懂得避其锋芒，顺势化解力量伤害，拳脚也是利落，弋公子打架老手？！跟赫连飞鱼这种高手过招，啧啧，明显不够看。惨不忍睹，葛青鎏收回视线，吃饭。七八杯清酒凉，两三碟肉味香，独自用膳凄沧……哎～

　　技多不压身，反正暂时也无事可干，弋叶痕决定好好磨炼武技，愈挫愈勇，俄而，胸腔内犹若火山喷发，涌动熔岩流淌四肢百骸，身体轻飘飘，长刀挥舞愈发自如得心应手，几番败北、反攻，赫连飞鱼招式变动落入眼中竟越来越清晰。只是看清？如何应对？？身体的动作能否紧追思维的速度，突破雪霜防守，制伏女神老婆……弋叶痕整个人逐渐陷入半疯半颠的痴狂状态。

　　夕阳已然落尽，暮色、降临，坤墀宫内剑刃铿锵碰撞、摩擦声急促刺耳，单手握刀攻击比之初时双手更显凌厉，虽汗流浃背，弋叶痕却丝毫不见疲态，神情狂狷，一招一式，隐有温热风气扑面而来。

　　察觉事态恶化，赫连飞鱼被迫动用内力横剑承接重击，继而伸手握紧刀身，回扯，刚从滚水里捞出来般湿热身躯撞入怀中，蓦然心乱。“叶儿！叶儿！”

　　手中长刀似有千斤重，哐当落地。“叶儿！”意识涣散的弋叶痕瞬息恢复清明，气喘如牛。“弋公子，这是，走火入魔了？！”双耳嗡鸣聒噪，胳膊腿都变成了别人的 ，浑身酸软不想动。“去找风寻雪！”

　　“不用，”叶儿，哥就当自己无耻的卖萌了，帅不过三秒，感觉身体被掏空。弋叶痕摇晃抬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累，躺一会就没事儿。”桑落雨是练过舞，身体韧性够了，可体质偏弱，未曾锻炼，凤凰印的短暂加持作用终究留下了后遗症。

　　一躺睡到戊时，弋叶痕饿醒，睁眼扭头，与赫连飞鱼四目相对，锦被下手腕还握在人掌心，“晚饭吃了没？”
　　“没，”一个睡在锦被里，一个躺在锦被外，皆不愿动，“饿吗？”
　　“饿。”
　　“起来吃饭。”
　　“嗷，帮我拿套干净衣服。”
　　“嗯。”

　　赫连飞鱼起身取袍衫返回，掀外帘进入，见弋叶痕眉尖紧蹙闭眼躺在床上，担忧问：“依旧很累？”

　　看出端倪，日后定会被禁酒。“想想女神老婆一直睡在旁边，挺开心，”弋叶痕翻身侧躺，散开墨发滑落露出肩头，屈臂撑着脑袋，微勾唇角实话实说：“还是衣不解带照顾。”哥还从未享受过此等待遇。

　　衣不解带，不开心？“应该抱怀里贴身照顾。”自轻快语调中听出几分勉强，赫连飞鱼似有所悟，紧盯隐含笑意的漆黑发亮眼珠，俯身亲吻。

　　何出此言，女神老婆什么脑回路？！无暇细想。

　　相濡以沫，耳鬓厮磨，纠缠两人欲念契合难分难舍，沉醉其中。一发不可收拾，没了白日里的恼烦搅扰，赫连飞鱼悄无声息腾挪床上，四肢收拢，将弋叶痕困在了身下。

　　夏天凉被薄，感觉有手掌时轻时重游走于腰侧，濡湿唇舌退走又试探性在起伏胸膛辗转，女神老婆打算做全套，弋叶痕无奈苦笑，暗自计算、蓄力，张开双臂摸索着勾抱住赫连飞鱼压低腰背，同时屈腿辅助，蓦地挺腰而起，一鼓作气将人掀翻，乾坤颠倒。

　　弋叶痕隔被子瘫软趴伏在赫连飞鱼身上，微微喘息道：“改天再继续。”汗湿衣衫穿着难受，早脱干净丢掉，仅剩条亵裤，寝殿内烛火通明，如珠似玉的莹白肌肤一览无遗。

　　此情此景，欲擒故纵……哥是很想继续下去……

　　赫连飞鱼扯过另半边锦被严实盖住弋叶痕溜光躯体，连同自己一起裹成了夹心花卷。

　　相拥无言。
　　金兽轻烟袅，帘帐隔虫鸣，夜，静悄悄。

　　少顷，赫连飞鱼率先开口，“我不勉强你。”
　　弋叶痕瓮声瓮气澄清，“没觉勉强。”哥求之不得。
　　半晌，赫连飞鱼又道：“你不想生孩子就不生。”
　　弋叶痕果断否认：“与孩子无关。”

　　本以为水到渠成的事，为何中途喊停？叶儿既然不讨厌碰触……赫连飞鱼伸手抓握耷拉身侧右臂揉捏，嘶～引得弋叶痕倒抽凉气。

　　“停停停，”弋叶痕身体沉了几分，憋屈道：“我全身肌肉都痛。”根本提不起劲，喝酒忒耽误事儿。

　　“洗经伐髓？！”方才异常皆因于此。

　　“飞鱼也留意到了，”弋叶痕意外，又觉乃情理之中，听着哥说书，同时还能哗啦啦的翻看其他书籍，不仅一心二用，还能举一反三，理解和记忆力，望尘莫及，“风寻雪的灵力可以即时治愈凤凰印爆发冲击对经脉的损伤，除此之外，花费些时间应该也能自行修复，如此，更能锻炼筋骨。”

　　赫连飞鱼抬臂，伸到弋叶痕眼前，“我的血给你喝。”

　　弋叶痕愣怔，随即忍俊不禁道：“女神老婆，你看小说中毒太深，赶紧忘了那本破书的内容，如果风寻雪恰是银发守护者，’为妖魔生撕剖心而死’，再跟着《古神记事》线索走，岂非要去挖他的心吃，特么血腥重口的反胃，我就是单纯饿了，要吃五谷杂粮果腹。”风寻雪是明知有性命之虞，还主动上门并借阅书籍，就为救个女人？？哥又相信爱情了。

　　赫连飞鱼将信将疑，臂腕抻着，依旧没有收回。

　　“之前喝醉了，印象模糊不敢确定凤凰印爆发时身体会有异样的事儿，今日喝酒是为验证猜想，没想到你会担心，是我疏忽，日后事无巨细，定一一报备，”弋叶痕抖开锦被，“起来吃饭。”

　　“嗯。”赫连飞鱼恋恋不舍松开环绕于弋叶痕背脊手臂，抓过干净衣衫，道：“帮你穿。”

　　“我自己小心点也无事，”弋叶痕拽走衣衫，慢悠悠翻滚下床，“让你来，估计得等到明天日出吃早饭。”

　　天时地利缺人和，单独相处，赫连飞鱼怕自己失控致使弋叶痕伤上加伤，未再多言，起身出去吩咐宫侍传膳。

　　弋叶痕以前日子过的一塌糊涂，毫无时间观念，责编妹纸催着急了，时常黑白不分的赶稿，写文时物我皆忘，想起来就吃，想不起来就当吃过了，累狠了能睡三天，饿醒爬起来狂吃，这会儿身体不适，也只能慢条斯理。

　　“激进仇恨情绪波动开启封印后，女主修炼有妖魂相助一日强过一日，很快遭遇瓶颈，为精进修为，减轻妖力侵噬造成伤害，妖魂教唆其饮食鲜血……剧情照此进展的通常都是反派boss，下场比较悲惨，”担心赫连飞鱼再被误导做傻事，弋叶痕边喝排骨汤，边讲解玄幻文套路进行洗脑，“魂魄类妖魔为尽快摆脱束缚限制，会想法设法的破坏宿主精神防线，进而吞噬意识，鸠占鹊巢，我暂时还没发现体内存在其他魂识，凤凰印可能不同于妖魂封印。”莫非哥会被自己挖的坑埋了……

　　“于你而言，是好是坏？”凤凰印若能得以控制，风寻雪一味隐瞒不愿道出背后实情，再无留下必要，敌人在暗，赫连飞鱼打算抹杀掉所有潜在危险。如有闪失，桑落雨发肤能否再次找回叶儿魂魄，逆空引魂阵局限苛刻，赌不起。

　　素来不信鬼神空想，封风寻雪祭祀，旨为削弱两次血洗皇城带来恐慌，以天意神授误引万民心甘情愿朝贺，进而稳固烨华国社稷，然弋叶痕的出现，怪事接连不断，动摇了赫连飞鱼认知。即便化身妖魔，叶儿也只属于她一人。

　　“仍须观察，至少，现在还是大有裨益，”弋叶痕乐呵呵道：“飞鱼放宽心，有你在，我会努力存活于此世。”探索未解谜题的道路满是荆棘，哥得悠着点儿，今日喝酒确是心血来潮欠考虑了。

　　“嗯，”赫连飞鱼又给弋叶痕盛了碗肉汤，“不准再喝酒刻意刺激凤凰印。”

　　果然被禁酒了。弋叶痕双手抱碗，眉眼弯弯，道：“我尝试其他比较温和的方式，摸不清底，终究会有隐患，哪怕仅了解一星半点，真遇上什么事，也不至于慌了手脚。”利用网络系统应该能搜索到不少东西，里面虽然坑爹虚假信息也挺多，总好过现在两眼一抹黑，抓瞎强。

　　“我陪你尝试。”
　　“嗷。”

　　弋叶痕练武目的是为应对日后不测风云，山雨欲来，赫连飞鱼同样推断到了麻烦所在，坐以待毙乃愚者无能之举，两人心照不宣，对于凤凰印之事算是达成了共识。

　　“飞鱼明日有朝会，早点睡，”弋叶痕放下排骨汤碗，“我去泡个澡，明早离开时叫我起床，开始晨练。”
　　“稍后再去，饱腹沐浴伤身。”
　　“没事儿，习惯了。”
　　“弋叶痕，回来！”

　　跑没多远的弋叶痕颠颠滚回，讪笑，道：“今天还一个字儿未写，我先去写两页曲先生的稿子。”

　　堆桌案上的奏折赫连飞鱼也未批阅一本，于是谨慎牵着弋叶痕的手一道去了偏殿。

　　少时，一个人，赫连飞鱼也从不讲究这些，只是常听洛云天在身边念叨，记下许多养生要诀，思及曾经有人时时挂怀于她，更加收紧了掌心。

　　往日单身无拘无束，向来想到什么做什么，如今被人看管着，弋叶痕多少有些不适应，但心里却美滋滋地直冒泡泡。女神老婆在手，天下我有。

　　借月光、烛火行过曲折游廊至偏殿，落座绒软虎皮，铺开奏折、纸页，拈笔蘸墨，赫连飞鱼跟弋叶痕各忙其事。

　　先皇克扣军饷挪用他处满足一己之私，迫使将军府假扮贼匪监守自盗，酿成三宝贪污惨案，以此做把柄，将军府反受其累，在幕后黑手多番要挟紧逼情况下铤而走险冒用宣王名义叛乱……

　　盘桓问题得以解惑，细枝末节清晰明了，弋叶痕运笔如有神助，写文正在兴头上，手中狼毫笔却被赫连飞鱼抽走，继而，整个人腾空而起。“天色已晚，沐浴就寝。”

　　“我写完这段自己过去洗。”
　　“明日再写，不急。”

　　要求被拒，弋叶痕改用商量口吻，“灵感稍纵即逝，容易忘掉。”
　　赫连飞鱼态度强硬，见招拆招，“你说，我记下明日写在纸上。”

　　“就最后几行，分分钟写完。”
　　“分分钟又要通宵。”

　　“既然拿人钱财，理所应当努力工作。”
　　“我给秦萧的银票并非写文辛苦费，”提到二百两，赫连飞鱼醋劲又上来了，“陆寒九身为皇宫禁卫，抓反贼职责所在，自有朝廷发放俸禄，与你无关。”

　　理屈词穷，挣扎牵动肌肉又酸痛，弋叶痕窝在赫连飞鱼怀里老实了。
　　良久无反驳回应，赫连飞鱼慌措垂首，“叶儿，生气了？”

　　“没生气，”弋叶痕感慨轻笑，“我是开笔记本码字一旦陷进去，根本停不下来，熬夜早习以为常，以前从未当回事儿，有次，交完稿倒头就睡，吹空调受凉高烧昏迷差点弄丢了小命，我都说了是自己取消客房服务造成后果，酒店方高层还亲自跑来道歉，坚持要出医疗费，哈哈哈”

　　“今后我养你。”
　　让别人养着，想都没想过。“你养我。”弋叶痕鼻音懒洋洋，痴痴傻笑。
　　“将军府的史记，想写便写，不想写我去找曲姨推掉。”
　　“我慢慢写，曲先生怪罪了，责任你担。”
　　“我担。”
　　“嗷。”

　　进清泉殿，赫连飞鱼放弋叶痕于榻上，伸手扯开人腰间绦带，“不喝药，便泡药浴。”

　　木桶比落雨宫的大了一倍有余，水汽氤氲淡淡药香，脱掉外袍长裤的弋叶痕浸泡温热水中，细微刺痒麻酥遍布全身，疼痛逐渐退散，见赫连飞鱼穿亵衣独自踏入水池，乐了，扒着木桶边沿，调侃：“女神老婆，你也很讨厌中药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