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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金屋藏娇 ...

  •   弋老头若知晓自己要成亲了,是否会老泪纵横,总希望收容院的每个孩子都能过的很好,自己却什么回报也没得到……傻人有傻福,都是骗人的。

      出监牢,拿回个人物品,常久未开机的屏幕点亮,未接来电和待读短信爆满。
      钱已收到
      你有了新的弟妹
      小幺要毕业了,问你现在哪里
      月底新年,回来吗
      叶……
      一个人注意身体,手机摔坏了,别打电话过来

      活动充话费得来的手机邮寄给弋老头后,虽存了号码,却从没主动拨打过,打过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想谈论收容院的陈年旧事。

      车内闷热,弋叶痕收起竹篾窗帘,街上店铺门可罗雀,困倦摊贩呵欠连天,来了不短时日,再放眼看周遭世界,依然陌生,仿佛沉浸在恍惑白日梦里,晃动的3D映像,虚虚实实难分清,明明很久没构思玄幻文了……

      “都腿脚快些,主君生产在即,若是还未出世的小主子有个三长两短,夫人怪罪下来,你们谁也别想过舒坦日子。”

      无精打彩的街道忽然传来骚动,弋叶痕循声望去瞧热闹。相同衣衫的两个壮实女人抬着顶褪色方轿跑的脚步飞尘,跟在轿子旁晒红脸的管家气喘吁吁催促,腿短,跑的满头大汗才算勉强未落后于人。

      缎面轿帘伸出半截手掌,随之便是怪调埋怨:“大管家这么说话,哪个还敢去府上接生,您还是另请高明,这年月银子难挣啊。”

      “既然上了我府上的轿子,又怎有不去的道理,张稳公就老实坐着,想想如何让主君平安产下个胖小姐,夫人自不会亏待了你。”

      轿妇几人所行方向与马车相反,很快消失在街角,弋叶痕放下车帘,有些烦乱。风寻雪倒是提醒了哥一点,女尊国生孩子的是男人,让他一个大老爷们辛苦怀胎十月,每天只能挺着滚圆的肚子缓慢踱小碎步,做什么事儿还都得谨慎谨慎再谨慎,想象那画面,生理允许了,可心理很排斥。

      出宫门后还挺高兴的人忽然闷闷不乐,赫连飞鱼问:“看到什么?”

      “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弋叶痕歪倒在软垫上,蠕动着挪到赫连飞鱼身旁,瓮声瓮气道:“我先睡会儿,到了叫我。”抬脑袋枕抱着人大长腿闭眼小憩。

      所言皆为实话,仅只语片词,与真相相差甚远,钻空子隐瞒的本事,是越发能耐了。赫连飞鱼取出暗匣中折扇,打开,缓慢扇动,清风拂面吹乱鬓发,粉嫩耳垂若隐若现。

      赫连飞鱼伸手,越过浅眠之人,拿起身后书册翻看,山川民俗游记,纸页干净,没有任何标注折角,无从判断读书者的想法目的,弋叶痕随手带上车,看完就放在了角落。他宁愿自己去查找,也不愿听她讲述,是习惯,还是在考虑着什么??

      马车至城郊旧院,弋叶痕还在沉睡,赫连飞鱼示意等,风寻雪也只能站在马车外焦急等候,弋叶痕一刻没有见到莫岐,他便一刻不能安心。

      旧院僻静鲜有行人靠近,太阳逐渐西移,马车始终不动,悬垂竹帘亦没有卷起的意思,风寻雪捏着遮面斗篷凝眉徘徊,周身焦躁气息缠绕。不远树荫下,葛青鎏躺卧在马上,实在看不过,安慰:“人都到门口了,你还怕她们再反悔,赫连飞鱼虽然不讲道理,做事还是有些原则的,”具体啥原则,她也没摸清楚,“这两人到底在车内作甚,为何迟迟不出来呢。”

      “你去看看不就知晓了。”

      “风公子若是有求于我,刀山火海,姑娘我也闯了,”葛青鎏翻身跳下马,凑到风寻雪身旁,戏谑道:“估摸着是弋公子在午睡,若是过了饭点儿人还没醒,以赫连飞鱼性格,应该会直接打道回府,劝风公子也别站毒日头下等了,到时候 ,是走是留,我进院通知一声,风公子意下如何。”

      风寻雪扭头,转身无视葛青鎏。

      紧闭门扉被拉开一条细缝,看到熟悉身影,小冬开门,奔出,“公子回来了,您脸怎么受伤了?”
      “无事,”见小冬手中握着长剑,风寻雪不悦问:“我离开这段时间,可是生了何事?凤仙谷的人寻来了?”

      “不是凤仙谷的长老们,”小冬警惕的多瞅了葛青鎏两眼,才一五一十道:“公子走后,之前白姑娘画在画卷中的女人突然翻墙而入,鬼鬼祟祟在院内四处乱走,小冬遵照公子教训,担心她图谋不轨,便下药把人迷昏捆了起来,请公子定夺。”

      “夫人未醒,怎能将外人留在院内,”风寻雪斥责,匆忙回走,正遇上手脚受缚捆成人肉粽般蹦跶蹦跶出院门的祈蕴翎,“不管你来此处所为何事,马上滚。”想要琉仙石找错地方了。

      “门扉久扣不开,实在无计可施祈某才会硬闯府院,还望风公子海涵,”祈蕴翎想施礼致歉,奈何双手绑了绳子捆在背后,只能颔首弓背,“祈某今日上门,有一事相求,还请风公子成全……”

      “小冬送客,除了马车上的两位,任何人不得让进院子。”风寻雪担忧妻主,又怎肯与他人多费口舌,留下小冬看守,自己则先行离去。

      “祈某前来,只为请公子救命,公子不必待人如此冰冷,冒犯在先,祈某诚心道歉,”小冬拔剑相向,祈蕴翎无奈停步,冲风寻雪背影喊道:“公子留步,旦听祈某一言,家中有长辈缠绵病榻已久,急需诊治,医者父母心,风公子”

      颈侧擦过危险凉意,看银亮钢针刺进门框,祈蕴翎心下骇然,“谁?!”脚腕绳子还未解开,蹦跶蹦跶转身。横斜榕树枝干穿破爬满青苔的旧墙,残破墙根边停了辆马车,牵马车妇训练有素,炎炎夏日不敢有丝毫倦怠松懈。

      寻常人不认识,但身为相国府的三小姐,祈蕴翎却是识得,面前车马出自内宫,十三皇女未成年难出宫门,祭祀大人另眼相待,葛护卫紧跟在侧,所有种种,车内之人身份已昭然若揭,可钢针无疑是从马车方向飞来,未伤及性命实乃提醒,祈蕴翎不明白的是,这提醒是针对她,还是针对整个相国府??

      圣命难违,礼不可废,祈蕴翎急忙忙朝向马车蹦跶,砰,没蹦跶两步,前倾扑倒在地,扬起飞尘弄的灰头土脸。

      “祈姑娘最好离马车远点,钢针没长眼。”

      祈蕴翎仰脖子抬头,“敢问葛大人,坐于车内的可是女皇陛下?”塞北关外传言,嗜血战神反对屠城,战后释放俘虏,治军威严,麾下兵将无不敬仰有加,如此英雄人物,怎可能与鼠辈那般,放暗器伤人?

      “既然好奇想知晓真相,不若自己过去瞧瞧。”葛青鎏也不帮祈蕴翎割断身上捆绑麻绳,径直往院门口走。小冬持剑阻拦,不敌,三两招被点了穴道,怒视葛青鎏大摇大摆进了旧宅深院。“稍后会有个漂亮公子出现,你找他,自然有人帮你解开穴道。”

      “醒了。”

      弋叶痕睡眼惺忪,抬头瞅瞅车窗外光影,“我睡了多久?”慵懒爬坐而起,发丝散落。

      “未到一个时辰。”

      本想躺着静静,没留神睡了这么久,弋叶痕闭眼,继续被吵醒前的残局。

      睡觉压红半边脸的弋叶痕蓦然露出无奈笑容,赫连飞鱼忍不住开口打断沉思之人,“在想什么?”
      弋叶痕睁眼,也不隐瞒,如实道:“梦里跟弋老头下棋呢。”倚老卖老悔棋不说,输了棋还要他煮饭,哥的无赖,都是打小耳濡目染学来的。

      “你会下棋?”
      “围棋不会,象棋军旗还能走两步,飞鱼如果有兴趣,回去我画图让人做副象棋咱们杀两盘,密集恐惧症,围棋太难,我是学不来。”
      “嗯。”

      俩小时没动,“腿麻不麻,我帮你捏捏。”弋叶痕讪笑,双手自然而然放到身旁抻直长腿上自己睡觉枕压的地方拿捏,却感觉赫连飞鱼明显颤了一下,腿上肌肉都绷直了。难道女神老婆的腿碰不得,哥算不算在耍流氓……话已放出,是继续,还是半途而废,弋叶痕拿不定主意了。

      赫连飞鱼倏然屈腿而起,抓着弋叶痕肩膀将人推到了厢壁上,落下铺天盖地亲吻。

      咬完了嘴唇又去啃脖子,玩车震么,哥是很单纯的担心女神老婆腿麻难受,“有人过来了,”无竹篾卷帘遮掩窗外奔来双人双骑,蹄声越来越近,弋叶痕抓抓赫连飞鱼背脊,“飞鱼,别闹。”殊不知,因刻意压抑而变了调的低沉嗓音到底有多性感惑人。

      赫连飞鱼脸埋在弋叶痕颈肩,抱紧了人不撒手,“弋老头是你生身亲父?”呵出热气喷洒于耳畔。

      “他可生不出我这样的儿子,”弋叶痕轻笑,道:“我是被弋老头捡回去的,那天北风呼啸,雪花飘飘,”似为应景,忽有凉爽夏风穿窗而入,“弋老头一直说,刚满月的孩子没冻死在襁褓里,是福大命大,我必有后福。”将他捡回去,弋老头始终认为是蹉跎半辈子的自己做的头件正确事儿。

      “你很想他?”
      “他已经死了。”

      糟糠之妻怨恨光头boss在外养情人不回家,找到弋叶痕的侦探社调查证据以争取分手费和抚养权。应雇主要求,弋叶痕用搜罗来的有关光头boss拈花惹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交易文件记录换回一份离婚签字书,跟律师去避暑别墅取协议书和产权归属证明时,正赶上黑绸裙小情人跟光头boss争执,亲眼目睹光头boss胸口中刀倒下,糟糠之妻报警后带着需要的文件就翩然离开了。

      《渣boss中饱私囊养情妇却惨遭毒手丧命》图文并茂的稿件寄送到市内最大报社里刊登,排名靠前的上市公司花边丑闻挺值钱,加上侦探调查费,弋叶痕小挣了一笔。警方定案,凶手落网,糟心事儿尘埃落定,弋叶痕去喝了很多酒,终于下决定要回趟收容院,坐地铁回住处,瞥见宣传视频里的颁奖典礼,才知晓,弋老头过世了。

      贫困老人抚养遗孤的事儿感动了许多人,泣不成声的小幺站在领奖台上,右手麦克风,左手里握了个水晶摆台,弋叶痕只觉挺好看,脱了羽绒服盖在脸上,意识抵不过酒精侵噬,便睡了过去。天黑地铁停运被工作人员叫醒,弋叶痕睁眼,挎包没了,装在里面的手机钱夹老式单反等贵重物品全都没了,就连羽绒服也没了。

      所幸身上现金之前都砸进了酒吧,偷儿挺有职业素养,身份证给留下了。弋叶痕摇晃出地铁,天降雨加雪路滑根本无法行走,又转回了地铁站,跟流浪汉坐一起裹着破布单唠嗑到天明。

      “祈姑娘?!怎这般模样躺在地上。”
      “风公子在吗?我自己进去找。”
      “谁也不许进去!”
      “小菏,你等等,姐跟你一起进去。”
      “小畜生,叫什么叫,惊扰到主子,回去就宰了你。”
      “指桑骂槐,谁家刁奴,是否需要池某替你家主子管教管教。”
      “先给我解开绳子,池垶,车内之人你惹不起。”

      车外吵闹混乱,鞭响马儿躁动长嘶,马车乱晃,弋叶痕坐不住,道:“飞鱼,我们下车,去看了风寻雪妻主情况就回去。”
      “嗯。”
      赫连飞鱼理顺弋叶痕衣袍墨发,两人掀帘而出,一前一后跳下马车。

      池垶见到弋叶痕的瞬间愣直了。

      祈蕴翎脱下身上麻绳,拽着池垶胳膊跪拜行礼,“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人竟是女皇!?池垶惊骇不已,再看微笑走在女皇身旁的弋叶痕,心底生出一抹嫉恨。攀龙附凤的愚昧男子。

      赫连飞鱼冷睨池垶一眼,默然行过,拔下钉入门柱的钢针收入袖中。

      “漂亮公子,”保持持剑姿势不动的小冬讨好叫住经过的弋叶痕,“帮我解开穴道,刚才闯进去的女人说,你会帮我解开穴道。”

      青妹纸还真是会使唤人。弋叶痕笑问:“我们俩能不能进去?”不让进,哥掉头就走。
      “公子吩咐了,两位可以进去。”

      “飞鱼,解开她穴道吧。”

      穴道解开,小冬收剑抱拳,似模似样行礼,“谢公子,里面请。”

      赫连飞鱼也不计较,牵着弋叶痕的手就走。

      “想进去,没门,哪个再胆敢翻墙私闯,毒/药伺候。”祈蕴翎、池垶起身上前,还未开口,便被小冬重重关在了门外。

      院内枝叶依旧葳蕤杂乱无章,没走偏路,弋叶痕两人跟着小冬很快到达风寻雪所居院落。

      “千呼万唤始出来呀,”葛青鎏闲闲站院中,一双眼在刚进院的两人身上来回溜,瞅着赫连飞鱼,笑得意味深长,“天气闷热马车又狭小,真亏你们俩能待这么久,孤男寡女的,做什么呢?”

      “少在他面前开些不入流的玩笑。”

      “赫连飞鱼,你真无趣,”葛青鎏嫌弃,去招惹弋叶痕,“弋公子看上她哪点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弋叶痕低声吐槽。女神老婆自己动手动脚就没事儿了,别人连句荤段子玩笑都开不得。

      赫连飞鱼抬手摸摸弋叶痕脑袋,“我是你妻主。”

      “趁还没成亲,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以免日后后悔了,”旁边俩人暗语一样对话,听不明白,唯恐天下不乱的葛青鎏还想凑个热闹,“或许更合适弋公子的良缘另有其人。”

      好不容易遇见个女人说要娶哥,怎能放手。“论颜值,论财势,论学识,论武功,论智谋……”弋叶痕停顿,笑看葛青鎏,问:“青姑娘可有认识哪位比飞鱼更出色,说来听听,已有家室或心有所属的皆不作数。”

      “仅财势一点,遍观烨华国,洛家就只有洛少主洛云雁了,可是那小丫头……”是你妹。收到赫连飞鱼眼神警示,后半句话硬生生让葛青鎏吞回肚中,“说到武功智谋,姑娘我毫不逊色于赫连飞鱼,出众样貌也是引得无数男子倾慕,弋公子可以考虑一番,咱俩肯定合得来。”

      “我没闲功夫去帮你训练后宫军团,还请青姑娘另觅良缘。”

      “虽倾慕男子众多,我又不准备全都娶进门,”葛青鎏贼笑,“赫连飞鱼身为女皇,终有一日,后宫必定君、侍成群,到时候,弋公子要如何?”

      “除了你,自今日起,我谁也不会再娶。”

      “呦,海誓山盟心常在,天崩地裂情不移,赫连飞鱼,你这话也就能骗骗没出阁的怀春少年。”

      “本公子爱听,愿意信,啾~”弋叶痕踮脚仰脖子在赫连飞鱼侧脸狠亲一口,看的葛青鎏一愣一愣,“吃不到葡萄就嫌弃葡萄酸,赤/裸裸的羡慕嫉妒,身为单身狗,有空就麻溜去找对象,何必非盯紧了人家手拉手的小情侣自己虐自己。”

      “尊主,”风寻雪进院打断三人闲谈,道:“请移步内室。”

      既然答应了,弋叶痕也不多说废话,与赫连飞鱼葛青鎏一道随风寻雪进了陈旧殿阁。阁内布置简约雅致,仅靠窗的桌上放了一只陶盆,盆中团簇的白花飘散似有若无淡香。屏风收拢,风寻雪在挂了素色锦帐的床边停步,“请尊主前来,便是为唤醒此人。”声音虽轻,却有脉脉深情,只因面前女子。

      薄被覆盖,躺卧在落漆雕花床上之人双目紧闭,下巴削尖,两颊凹陷,皮包瘦骨,肤色不似病态的蜡黄,但也无血色,铺在枕上的发有些干枯凌乱,远山黛眉,隐见温婉轮廓,也该是个美人。

      金屋藏娇啊,睡美人都是让王子吻醒的,可惜哥不是。弋叶痕瞅了又瞅,看了又看,丝毫想法也无,“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躺了多久?”弯腰凑近了还未瞧仔细就被赫连飞鱼捏着后衣领拎回自己身边。

      “莫岐曾受过重伤,我花了一个月时间才保住她性命,损伤心脉早就养好,伤势也已痊愈无碍,但至今人却迟迟未醒,虽有补汤药丸支撑,身体耗损巨大,强撑七个月已是极限,现下气息越发虚弱。”自己还能让她这般沉睡着坚持多久。

      没有各种插管仪器,风寻雪竟也能把人养护了这么久,是个人才。“如果她没脑死亡变成植物人,估计是意识深层沉睡,能不能醒来,关键在你不在我。”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只是观望两眼,本就不懂医学,弋叶痕更没辙。

      “我要怎么做?”

      “有没有受过什么惊吓刺激?”
      风寻雪回忆片刻,摇头。

      “有没有什么心理阴影,想忘忘不掉,或者不想面对的人事?”
      风寻雪依旧摇头。

      摇头,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弋叶痕懒得多问,“暂时我也是束手无策,待想到什么,我再告诉你,平日里你就多陪陪她,说些你们之间的开心事儿,唱歌吹曲弹琴给她听,触碰和声音刺激,应该有助于唤醒她。”

      “唱曲儿能治病?”葛青鎏疑惑,“弋公子,你开玩笑呢。”

      “有些陷入昏迷之人,对周遭环境依然会有感觉,意识情绪受影响产生强烈波动,也许会突然醒来,”弋叶痕盯着听的云里雾里的葛青鎏,谑笑,道:“青姑娘,要不要试试,你现在过去亲风公子一下,他妻主有可能会直接跳下床找你拼命也说不定。”

      “馊主意,”葛青鎏偷眼瞅瞅风寻雪,银发披肩的男子低头俯视床上沉睡女人,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无奈笑道:“赫连飞鱼是你妻主,不舍得,弋公子就让我来做无耻小人,太不厚道了。”

      “我只是打个比方,没别的意思,再说,青姑娘若是不愿做无耻小人,哪个能勉强你。”葛青鎏那点小心思,弋叶痕看破了却不点破。

      听出弋叶痕弦外之音,葛青鎏半揶揄半认真道:“赫连飞鱼,你最好看紧了弋公子,否则,日后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儿呢。”

      “管好你自己的事。”

      “姑娘我现在就去处理自己的事儿,”葛青鎏摆手转身往外走,“再跟你们俩呆下去,会折寿。”

      “风公子,当初为何说我可以救醒你妻主,要怎么救?”

      风寻雪回神,扭头看弋叶痕,半晌,摇头,“不知道。”

      弋叶痕轻笑,无语道:“既然你不知道,为何还要闯入皇宫找我?”

      “卦象显示的救星是你,但要怎么做,我确实不知,”就连莫岐的过往旧事他也丝毫不知,能不能救醒,关键在他,要是他能将人救醒,何苦等到现在?没有方向,结果未知,常久以来的努力好似玩笑一般,风寻雪彷徨无助了,“尊主,你告诉我,莫岐会醒来,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让莫岐醒来的,凤凰印,凤凰印可以的……”

      在风寻雪抓住弋叶痕衣服之前,赫连飞鱼出手如电,点了风寻雪几处大穴,让人动弹不得。

      握草,风寻雪发什么疯!?弋叶痕靠在赫连飞鱼怀里,全身防备还未卸去,踹出去的脚也没来得及收回。

      站在身后的小冬护主心切,怒瞪赫连飞鱼,斥问:“你怎敢出手伤了我家公子?”

      “风寻雪,我说了会帮你救人,便会尽力而为,”弋叶痕不悦道:“若再如此为所欲为,你找上门一次我便打一次。”

      情绪冷静了,风寻雪垂目,道:“尊主教诲,风寻雪谨记。”

      “早上你在坤墀宫说,有从凤仙谷带出书籍,麻烦借我看看。”

      “小冬,去取书册给弋公子。”

      “是,公子。”虽不情愿,小冬还是听吩咐离去,不敢怠慢。

      “我方才提议,你照做,应该会有些成效,”弋叶痕最后看一眼床上女子,道:“飞鱼,我们回宫吧。”

      拿了书,未再停留,弋叶痕跟赫连飞鱼便直接离开了院子。

      “风公子在何处?池芳菏前来求药~”先行入院的池芳菏不认识路,一直在若大繁茂旧苑兜转绕圈子,未曾想,竟会遇见旧识,挡住弋叶痕两人去路,怒问:“桑落雨,为何你会在此处?!”伸手往腰侧摸,才发现自己出门着急没带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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