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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赌坊斗狠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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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两,还挺多,就是不知道折合人民币有多少?
弋叶痕看着远去的衙役和板车,将秦萧离开时特意留下的银票对折三次后,仔细的塞进了衣服里藏好。
“秦将军亲自看押,你是犯了什么事?”
哥还想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事要受到如此待遇。弋叶痕仰头,蔚蓝天空隔了层纱,暗淡看不清明。六月天要飘雪的节奏,哥冤枉啊~
衣袍讲究,身材瘦弱,双手细腻,一看就是有钱人家需要仆役照顾的公子,这种人犯了事儿多花点银两应该就能解决问题了,偏偏还得劳烦秦大将军上阵,估计来头不小,肯定不是犯的什么芝麻绿豆大点破烂事,莫非刺杀了当今圣上,还是通敌卖国,不知可懂武功?虽然是个看着风一吹就能飞起的男人,自己也得慎重看紧了他,否则,铁饭碗会没的。
自称鹿实的女人,上下打量弋叶痕,很想将人头上碍事的斗笠给掀下来,捻着手指寻思再三终究没敢去掀,竖起大拇指,贼狂傲道:“姑娘我可是皇城禁军的小统领,前几日还从数十个刺客手中救下了女皇宠君……”
哥特么什么时候成的女皇宠君?虚伪的女人,那么多根毒针扎身上,居然这么快就能上街得瑟了。嫌弃归嫌弃,看到曾经被抬走的兵妞又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面前,弋叶痕还是挺欣慰,也隔着纱帘重新审视鹿实。小性感的微胖,肤色不黑,是很会偷懒的那类型人才能养出的白,五官还算好看,若是放在唐朝,该是个抢手的女人。
“……姑娘武艺超群,师从高人,在禁卫军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好手,”鹿实还在巴拉巴拉的自吹自擂,且越说越起劲,“看公子身形单薄,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不喜欢对男人动粗,你乖乖的老实跟着姑娘走,姑娘也不会对你怎样,若是你非要自不量力的想要跟姑娘比划拳脚,姑娘必定……”
还没完没了,哥好想唱only you,烦死你。“姑娘必定要怎样?”受不了人高亢魔音贯耳的弋叶痕摘掉头上斗笠,微笑问:“路统领近日可好?”
鹿实看着面前之人满是纯真笑意脸上晶亮一双眼傻愣哑巴了,娘的,牛皮吹破了,紧接下意识结巴回答:“挺挺挺好,”尴尬在头上恼了两下,“凤君……”屈膝就要跪拜。
“别跪,”弋叶痕赶紧阻拦,“出宫在外,叫我弋叶痕就行。”
凤君殿下人真好,长的也好,嘿嘿。鹿实肉乎乎脸上荡漾出奇怪笑容,却又贼文雅的拱手微弯了腰道一句:“鹿实见过弋公子。”出宫在外用假名,这个她懂。
比哥还能装,好嫌弃。弋叶痕学着人拱手,极诚恳道:“那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鹿实觉得自己脸有点烫,紧忙摆手,“分内之事,不谢不谢。”
察觉又有旁人在瞅自己,弋叶痕讨厌闷热呼吸不畅的难受,就只举起斗笠遮住半张脸,“大恩不言谢,咱边走边说。”
“好,”没想到能在此遇见凤君殿下,难怪秦将军临走时要命令自己小心的盯紧了保护,再多看两眼凤君殿下漂亮的巴掌脸,鹿实激动不已,“全听……弋公子安排。”陪这般不一样的美男子逛街,回头要不要跟木头脸吹嘘吹嘘去。
鹿实自来熟爱表现,没了危机感的弋叶痕也是遇上能说会道的人自己更能说会道,两人一拍即合,边走边谈。
“听陆寒九说弋公子无事,那刺客也被葛护卫抓住了,卑职也就放心了。”
“我没事,你身上的毒都清干净了?”
“喝了太医院给配的几副药,早好了,上面体恤我中毒受伤,特意批了几天假让在家休养,难得今个儿晴天就出来逛逛,”鹿实一仰头,豪气道:“身为禁卫军,要时时锻炼筋骨,才能保卫皇城安全。”
你当时怎么想的,就直接冲出来用身体做盾牌挡下了所有毒针?如果哥真问了,这妹纸肯定又会开始满嘴跑火车,所幸人没事。“跟你一起的那位现在怎样了?她好像伤的挺重。”
“不重,一点皮外伤和内伤而已,弋公子不用担心,木头脸……陆寒九家旁边就是医馆,换药方便的很,我昨天已经去看过她了,大夫说这两天就能下床活动了,人家可是有夫郎待在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跟我不一样。”话说到后面就变了味道,凝而不散的倒牙醋酸。
单身汪的悲哀,哥同情你。不过,大雨天去瞧病,这俩妹纸关系不一般呢。“你们俩都姓路,莫不是血亲姐妹?”
“我跟她才不是亲姐妹,”鹿实否认的果断,解释,“姑娘我是鹿死谁手的鹿,实在人儿的实,陆寒九是水陆的,成天冰木着张脸,活像谁欠了她几百吊钱没还似的,跟我比可差远了。”呦,姐姐上月借的酒钱,貌似真忘记还了。
还以为俩妹纸是道路的路呢。“人家再差也已经有男票了,你就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弋叶痕没忍住,在人伤口上又撒了把咸盐。
“男票?!”鹿实不懂了,问:“什么是男票?”
一不小心网络词汇就冒出来了,弋叶痕反省,“我是说夫郎,人家都有夫郎照顾了,你还孤家寡人一个。”
“早知道不问了,”鹿实肩膀上的窝瓜秒变苦瓜,哼哼唧唧道:“我自己也合计过许多次了,就是没找到原因,怎么着我也是个吃皇粮的,月俸不低,祖上传下来的宅子挺大的,又有几亩薄田,人长得不错不说,又懂得照顾人……”
别在哥面前榨苦瓜汁,哥穿越前身价比你高多了,三十好几了不还是只没人要的单身汪。弋叶痕左耳听右耳冒,边走边看,不经意,一面灿金牌匾直直撞入俩眼球,反射了阳光,几欲晃瞎人眼。
“六六六!’’
“十十十!’’
“十十十!’’
“六六六!’’
“一定是六!”
“肯定是十!”
热烈聒噪声不绝于耳,弋叶痕仰头,漫天都是粉粉的票子,无数毛爷爷看着自己,笑容特慈祥。挣钱的行当没有远在天边,而是近在眼前呢。
若不是穿来了烨华国,按照行程计划自己定会抽时间跑趟拉斯维加斯的,“斗金赌坊,”日进斗金,只是不知那孔方兄最后是进了谁的口袋,“估计赌城拉斯维加斯的疯狂自己这辈子是无缘得见了,进去瞅瞅这女尊国的赌坊是何种模样。”
鹿实还没回过神阻拦,弋叶痕已经抬脚跨过门槛进入了坊中。
“弋公子,这里是堵坊,”鹿实提醒,意图劝说阻止,两只眼珠也跟弋叶痕一样四处乱飘着找聚赌人群,脚下步子也没停,“您身份娇贵,这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都是些不靠谱的顽劣女人,若真有什么意外,小的没法跟跟上面交代。”言辞行动间却是掩饰不住的跃跃欲试。
嘁,口是心非。“你不是很能耐嘛,怎么会让意外发生,”弋叶痕给人丢过去一个我很看好你的鼓励眼神,“只要不出意外,你不说,我不说,上面不会特意调查咱俩行踪的。”
殿下,你是女皇宠君,若真出了什么事儿,也全都是我这小卒子的事,娘的,今天真是自讨苦吃。鹿实在自己左肩头砸了一拳,狠下决心。罢了,罢了,姑娘就舍命陪君子。
小赌可以怡情,大赌运气好的可以一夜暴富,也可以让首富转眼之间变成跟街边叫花子争地盘的破落户。斗金赌坊堪称京城第一赌坊,一共上下两层楼,地段不错,占地面积更是可观,弋叶痕吊儿郎当的站在赌坊门口,隔着衣服摸了摸兜里的二百两银票,目光在整个斗金赌坊扫视一圈,一楼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着短打的瘦高妹纸在擦拭桌子。
难不成整个赌坊的赌客都聚集到了一处?“店里今日开门不做生意吗?”弋叶痕高声问。
回答弋叶痕的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扼腕叹息,“哎,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个六。”
“输了,输了,又输了~”
原来都去了二楼,弋叶痕循声透过栏杆望去,遮掩帘帐被风扬起,一群穿着花花绿绿衣袍的女人围在一起不住摇头,摇头叹息过后便是讽笑。
“贾夫人,今天已经输了不少银两,再输下去,就该脱衣服了,哈哈。”
“想要赢钱就要舍得下本,贾夫人这可是下足了血本,就是不知何时才可以翻盘,哈哈哈哈~”
“既然开门岂有不做……”生意的道理。正在收拾桌子的小伙计看到弋叶痕,瞬间愣在当场,嘴张着,就听不见声音,手中抹布将桌上黑色骨牌扫落,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弋叶痕心情大好,冲小伙计抛个媚眼,喜滋滋的上了二楼。瞧瞧哥现在这魅力,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
刚才在街上听到的喊声就是从这旮旯传出去的。一群膀大腰圆的丈高女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密不透风,弋叶痕个不高,站在最外圈跳了好几次也没瞅见里面到底是在赌什么。在这么下去非得等到结束,曲终人才能散去,哥豁出去了,弋叶痕拍拍面前’美人香肩’,待’美人’回头,展颜一笑,瓦崩屋倒,“这位小姐可否借个道,让在下进去?”
“嗯嗯。”’美人’流着口水拧着脖子木讷点头,就是不挪地方。
哥都已经不惜出卖色相了,你倒是给让条窄道出来,发花痴的站着不动算个什么事儿。弋叶痕急了,伸手轻轻一推,侧身挤进了一层。
前面紧挨女子被弋叶痕碰到,转头就是爆喝:“大娘的,瞎挤个什么……劲……”看清撞到自己的是个貌美小公子,音量直线下降,比熊市的股票跌的都快。
弋叶痕仰头轻笑,“大姐,多有得罪,小弟就是想看一眼里面什么情况,您行个方便,”伸手往右一拨,女人立马靠边站,未等下一个女人发作,弋叶痕先主动致歉,“小弟个矮,站前面不会影响大姐视线,麻烦了。”
就这样你转头一个怒吼,我仰面一个笑脸,末了再来个太极拳里的四两拨千斤,弋叶痕就顺顺利利的挤到了最里圈。
紧跟在后长驱直入的鹿实汗颜了。默默考虑,要不要,自己下辈子投胎做男人好了,可是若是生的没凤君殿下好看……还是算了。
一张长桌,两头分坐两人,桌面上摆放了数十张画着黑白红三色原点的木牌,一个戴青帽的年轻女子站在桌子一侧不停的翻弄着手中木牌。如此熟悉场景,《赌神》中发哥牛舌舔过一般油光锃亮的帅气大背头就跳入了脑中。弋叶痕一拨额前方才跟人推搡时弄落的碎发暗自感慨,果然干大事时还是短发不遮眼,方便。
青春无敌美少女啊~最容易让人心动的花样雨季,弋叶痕双眼放光。
长桌一头红色锦绳束发的少女曲起一条腿,脚跟踩在自己椅子边缘上,原本在指尖高速旋转的木牌被弹飞出去,少女轻笑,“贾夫人,还要继续玩下去吗?”
木牌在空中画出个漂亮弧线,落在另一边,在桌面扑腾了两下才躺平。五个白点外加一个红点,正面朝上。
“怎么不玩,”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女子拿手帕抹掉额上汗珠,恼羞成怒,“我今天一定要把前几天输光都捞回来,潘管家,掏银子。”
“一连输了好几日,今个怎么着也得把本钱捞回来,大伙说是不是。”
“二十张牌,就剩下八张了,最后一局,贾夫人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不开完最后三张牌,不准下桌。”
一众看客也跟着起哄,整个二楼是人声鼎沸。
“怎么还不把钱放桌上?”
半天等不到银子,贾夫人伸手扭头,潘管家一脸为难,“夫人……”
“大前天你抵押了所有田产,前天你又交了祖宅的地契,昨日把府里的下人都卖入了赌坊,贾夫人,你今日又准备拿什么跟我赌,”洛云雁收腿,单手支着下巴望向对面,眼中尽是嘲讽笑意,“事先说明一点,我洛云雁没有养无用之人的闲钱,所以,别拿自己做赌注。”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骂为无用之人,肝火瞬间熊熊燃起,“臭丫头你不要欺人太甚,”贾夫人腾的从凳上站起,“就算你是江南洛家的唯一继承人也要遵守赌坊规矩。”
洛云雁从旁边侍卫腰间抽出一把折扇,打开,轻摇两下,云淡风轻,“众目睽睽,本少主何时又是在何处不遵守赌坊规矩了,千金散尽不复来的是大有人在,贾夫人,若是输不起,一开始就不要进这斗金赌坊。”
“一局每人抽三张牌,很公平的,洛少主也是在照规矩赌牌。”
“贾夫人不会是自己输钱太多,故意诋毁洛少主吧?”
“就是,就是。”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贾夫人无言反驳,面上红白变换,强制镇定坐回椅上,“谁说我怕输钱了,潘管家,再去跟高老板借一千两银子,我就不信了,财神奶奶会一直站在你那边。”
“高茕私自在斗金赌坊赚黑钱,影响了赌坊的声誉,已经被列入了禁止与之有任何牵连人物的黑名单,”洛云雁好心提醒,“本少主今日还有事,如果拿不出赌注,贾夫人,我看今日牌局到此为止。”说罢,起身欲走。
贾夫人倏然而起,慌道:“在下前几日刚娶了一貌美夫郎,人还未碰过,我就拿他做赌注了,洛少主,无论如何,都要赌完了最后一局再走。”
“娶了好几日的夫郎,人还没碰过,莫不会是个丑男。”
“还是贾夫人无法行房,床事不行,哈哈哈。”
“男人娶回家要如何是我们夫人自己的事情,何时轮到你们评头论足了,”潘管家终于听不下去,忠心尽职的为自己主子排忧解难,冷讽:“在场的诸位有几位像我们夫人一样有能力、有财势、有气运可以娶上七房侍郎,连一个粗鄙夫郎都讨不到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风凉话。”
“能力?我们在场的姐妹是没看出来,”旁边立马有人不高兴的反驳,“说到气运,有人好像连了好几日都在输钱。”
“至于财势,好像都到了洛少主手中。”
“七房侍郎,小心被掏空了身子下不了床。”
“哈哈哈哈……”
啪~
贾夫人一掌拍在桌面,桌上木牌都跟着弹跳了一下,吼问:“洛少主,你今日到底跟不跟在下赌这最后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