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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傲娇萝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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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ang~
苍老清越的古老钟声准时敲响。
听到钟声,弋叶痕闭眼卷着被子滚了半圈,哗啦,锦被上书册滑落,噼啪散了一地。被凤君殿下强烈要求在床边打地铺睡的灯卓二人惊醒,抬头伸脖子看床上凤君殿下睡的正香,蹑手蹑脚爬起,一人叠被褥,一人光脚先去将掉在地上书籍拣起放在床头。
凤君还在睡,灯卓二人收拾妥当悄悄离去。
修仙破大道,凤鸣过沧海,笑傲于九霄,意气风发的男子盘腿坐在彩凤之上乘风飞翔,好不惬意逍遥,看到熟悉人影御剑而来,男子朗声道:“上来坐,师兄刚捉到的凤凰,师妹觉得如何?”
白裙飘飘若仙的女子收剑跳到凤凰背上,抚弄着鸟儿颈部滑顺羽毛,欣喜崇拜道:“师兄,你这凤凰鸟好生威风漂亮,我也想要一只。”
“那师兄就把它送你了,师妹现在便可与它订契,鹤松道长手里还有一只青鸾,抽空去讨要过来,跟师妹的火凤凑成一对。”
“师兄人最好了。”凤凰订契认主罢,小师妹又揪着男子羞涩笑问,“师父说师兄已成功渡劫,手里破天剑便如同废铁,不再合用,能不能也送我了。”
“担心师妹嫌弃才没送,既然提起,就给师妹了,”男子抹去剑上所有印记,交到女子手中,“师妹还想要什么?就算是用抢的,师兄也必定拿到了送到你手中。”
女子持剑耍了两下,猝不及防,刺穿男子腰腹,男子丹田瞬间爆炸,损伤元婴,“师妹想要你死一次。”抬手蓄力一掌打在男子胸口,震碎心脉。
哥好像没写过这种桥段,就算做梦,多少也能有意识的改动情节走向,还从来没在自己的梦里被人如此虐杀过……
在被师妹抬脚踹下九霄前,弋叶痕强行睁眼,揉着脑袋翻身,瞥见站在床前的三人,弹坐起身,往床里面挪了挪,讪笑,“你们都起了。”
唐李是否为刺客还有待考证,防人之心不可无,贪生怕死的凤君殿下担心夜里再遭遇刺杀,本打算看书熬夜到天明的,奈何昏暗晃动烛火远不及白炽灯实用,书册看到后半夜,眼实在酸胀难受,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睁眼就看到不想看到的人,在梦里刚死过一次的弋叶痕心有余悸。
年长两岁的小卓托着套华服道:“凤君,太医院的人来了,说是给您换药的。”
“来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是男子。”
“让他进来吧,换完了药再穿衣服,”弋叶痕掀被下床,“太医院的人什么时候来的?”
“差不多半个时辰前就到了。”
一个小时前就来了?!“早饭你们都吃了吗?”
“奴才们都用过早膳了,凤君既然醒了,小灯这就去御膳房让人送早膳过来。”
“去吧去吧。”
从太医院过来的还是位帅哥,长的白白净净,貌似韩国男星中的小鲜肉,桑落雨于冷宫割腕那次,曾为其所救,蔫蔫躺床上等死时顺口问了姓名,叫杨子规。凭本事吃饭,当时桑落雨还挺羡慕于人。
看到只穿了睡衣的凤君殿下,杨子规赶紧垂头跪地行礼。“起来吧。”宫里规矩多,作为外来人,弋叶痕虽然不喜欢繁文缛节,更不喜欢惹祸上身,也只能照章办事。
杨子规默不作声的谨慎拆下旧纱布,擦拭掉原有药粉,先在浅薄红褐血痂处涂了层清凉的透明的粘稠药液,才重又新洒上伤药。包扎好伤口,杨子规垂首据实相告:“方才虽为凤君涂抹了太医院特制祛疤痕药膏,但效果甚微,肩臂处伤口因缝有针线,兴许仍会留疤,至于疤痕深浅,需看个人体质,微臣学艺不精,斗胆望凤君赎罪。”
“疤痕不是大问题,”弋叶痕只想知道,“伤口恢复成现在模样,还需要再喝汤药吗?”
女尊国男子身上有疤痕最是忌讳,凤君殿下却是混不在意。杨子规意外,愣怔片刻,回答:“不需要了,过两日,小臣还会再来为凤君殿下换药,还请凤君注意不要让纱布浸水了。”
“多谢提醒。”
“臣惶恐。”
弋叶痕一指唐李,问:“他的伤是你治的吗?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尽快化去膝盖上的淤青?”
杨子规从药箱中取出个湖蓝瓷瓶,递到唐李手中,“早晚两次,涂抹在淤青处稍稍用力揉开了,会有点刺痛。”
寒暄几句,弋叶痕就命小卓送杨子规出了落雨宫。
更衣洗漱罢,不用再喝发苦的汤药,捧着碗拿勺吃肉粥的凤君殿下心情晴空万里,“今天的粥比昨日的好吃,莫不是换了大厨做的。”
咚!弋叶痕刚赞叹罢,忽然有人膝盖砸在了地上。
“小灯擅自到御膳房查询了昨日之事,还请凤君责罚。”
哥真的只是觉得粥好吃,没别的意思。“起来,坐下说,”弋叶痕也挺想知道送错餐的乌龙事件到底是何缘由,便抬下巴适示意,“有的是空凳,你们俩也别站着了,凤君不喜欢俯视人,更不喜欢仰视人,脖子累。”
相处了两日,多少摸出点主子的脾性,三名宫侍都听话的找位子并排坐下了。
怎么眼皮跟哥一样都是青黑色?弋叶痕看着坐在对面的三人又杞人忧天了。小灯小卓二人一直坐地铺上陪着他看书看到下半夜,估计比他自己睡的还晚,熬夜自然会肿眼皮,唐李昨晚不睡觉干什么去了??猫在殿外伺机干掉自己吗……
太没安全感近乎患上被害幻想症的凤君殿下不知,唐李骚年因为能进落雨宫伺候自己的救命恩人,兴奋的也是到后半夜才睡,一早起来眼皮青着,人却很精神也是这个原因。
小灯花时间简单整理了一下措辞,边观察凤君殿下动作,边小心翼翼的道:“御膳房今早更换了新的执掌人,尚膳副依旧是尚膳副,而原来的刘尚膳做了尚膳正。”
“御膳房的人事调动,跟昨日之事有何牵连?”
“奴才昨日就是跟刘尚膳现在的尚膳正说的——凤君要留人吃饭,尚膳正今早也承认了此事,他说,他也是按照奴才的意思转达给尚膳副,但尚膳副听闻御膳房有个叫穆采的宫侍言亲眼看到女皇驾车送凤君殿下返回落雨宫便一意孤行的命人将女皇的晚膳也送来了此处,不巧,永嬷嬷昨晚提前到御膳房给圣上传膳知晓了此事,没问缘由就升了刘尚膳做尚膳正。”
“既然是御膳房那边出的岔子,你慌张什么,圣上明鉴,该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来我们落雨宫问罪。”
“奴才担心的不是这个,”小灯摇头,双眼都湿润了,“奴才问清事情前后经过,等御膳房那边准备凤君早膳时,尚膳副突然打翻了油锅,半锅的滚油悉数浇到了穆采身上……”再往后,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正慢悠悠品粥的凤君殿下放了粥勺,“你们三日后再去御膳房注意离尚膳副远点,有事就尽量找尚膳正帮忙。”
“奴才们记下了。”三人齐齐点头答应。
“凤君,奴才再给您盛碗粥。”
弋叶痕把空碗推到一边,让伸手的小卓捞了个空,“饱了,剩下的全撤了吧。”
昨日凤君殿下吃光了所有粥饭,今日却还余留大半,御膳房的事情还是影响到了凤君的食欲吗?小卓见凤君起身离开饭桌,忧心收了桌上残羹盘碟。
油锅倾翻属有意,无意?穆采看到赫连飞鱼送自己回来是事实,女皇独自坐车离开落雨宫御膳房难道就无人看到?越级升职的刘尚膳在整件事中有没有怂恿他人或者推波助澜?但不管事件来龙去脉为何,尚膳副是真不适合做御膳房的统管者……越是靠近权力的漩涡中心尔虞我诈越是多,就算只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也有可能会产生让人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要尽快离开皇城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政治这门学科,从高中那会儿开始,哥的分数就只在及格线上徘徊,真放到现实中,玩不来呢。
写书的纸笔还未送到,如何起笔暂时也没什么想法,弋叶痕伸展腰身,抬头仰望乌云暗涌的灰暗天空,有凉风吹过,枝叶摇动,沙沙沙,声音特别好听,“今个儿阴天凉快,看云层变化,一时半会应该不会下雨,这天气正适合四处逛逛,”喃喃自语罢有了想法,遂扭头叫人,“小卓,跟凤君出去溜达溜达,小灯留下帮唐李上药吧,你们俩在落雨宫候着,若有突发情况,随时通知。”
有两个地方,弋叶痕很想过去看看。
刚驾崩不久的上任女皇对美学应是很有研究,宫中一草一木,亭台楼阁都设置的恰到好处,放眼望去,皆成美景。弋叶痕边兴致盎然的欣赏宫中的园林奇景,边跟带路的小卓闲聊打发时间。
“见过凤君殿下,凤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半路难得遇上三两捧漆盘的宫装男子,齐齐跪地。
拜上次弋叶痕’雨战众侍卫’、几次被女皇陛下抱回寝宫所赐,太医院、御膳房、尚衣局、司宝阁……后宫各处,就连在浣洗房刷马桶的小侍女都知道将軍府那个’桑凤君’被放出了冷宫,终于苦尽甘来,今日见到故事主角,长眼睛的侍婢们皆规矩行礼不敢怠慢。
从冷宫食不果腹,到处处跪拜大礼,这差别对待也是够了。看着趴伏跪在地上不敢直视凤君的几个瘦弱男子,弋叶痕笑的很和善,“都平身吧,该干嘛干嘛去。”这要全是粉嫩粉嫩的小宫女,得多养眼。
“谢,凤君。”男侍们又捧托盘起身踩着小碎步快速离去,走在尾端的男子还偷偷多瞅了弋叶痕一眼。
桑落雨的记忆基本都在,弋叶痕不需要再打听太多,但,据小卓的不可靠信息得知,赫连飞鱼登基半年不到,只曾娶过桑落雨一位凤君,后宫虽还住有一男子,却没有任何君妃封号,也不像风寻雪那样有官职头衔,又非皇子,所以宫中侍人对其皆以公子尊称,桑落雨也是早闻其名,未见其人。
“楼淸斓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到那只被自己一剪子插死后又放在火上烤熟吞入肚中的小白狗,弋叶痕便问的有些小心翼翼。俩人还未见过面,自己先动手杀了人家的狗,实在是心虚。
‘噗通’‘噗通’‘噗通’是物体落水瞬间敲击出的脆响。
站在石桥中央向远处寻望,穿蓝衣的少年坐在凉亭下,双腿从栏杆缝隙中穿过,脚踝被池水淹没,拿起怀里花花绿绿的晶亮石子一颗颗投入水中,池面激起的圈圈涟漪与双脚划出的水纹相撞,融为一体,将倒映水面的灰色云朵搅碎,“小念你在哪里,一个人住在山洞里好无聊。”少年自言自语,衣袍一抖,哗啦啦十多颗石子就一齐倾倒进了水中。
那些不会都是宝石吧,弋叶痕心疼的伸脖子望着波光荡漾问:“那边的坐着的是谁,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皇宫里的人就是奢侈,不过玩个打水漂,就把那么大捧的宝石都丢下去了,土豪,咱们做朋友吧。
“楼淸斓正在拿琉仙石为他的狗招魂,”熟悉的轻蔑声音在身后响起,那种强烈的不屑,是只有从鼻孔才能发出的声音,“最终结果不过跟我六皇姐一样,什么也得不到,还浪费了那么多珍贵的琉仙石,哼。”赫连小轩跨上石桥,在弋叶痕身边停下,眼皮上翻,满是鄙视。
小卓规规矩矩的行礼,“拜见十三殿下,殿下金安。”
赫连小轩目不斜视,只是微仰着头看弋叶痕。个子输人一头,这点让赫连小轩在心底又记了弋叶痕一笔需要偿还的糊涂帐。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玩水少年的身影再次落入弋叶痕眼中,身上没来由的生出数股寒风,本来还觉得夏季身上穿的太多捂汗,现在弋叶痕恨不得再拿几件衣服套在身上,明明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弋叶痕心里就是觉得发慌,低头,正对上一双白多于黑得眼仁,心就突跳了一下。
小萝莉怎么每次见到自己都是这副表情,自己又没抢她银行存折,看人可爱,弋叶痕伸手揉乱了赫连小轩额前刘海,“什么眼神,我就这么招你厌恶,桑落雨以前做了什么事得罪过你吗?”就算真的做了什么事情,哥穿越过来又不是替他收拾烂摊子的,概不负责。
赫连小轩打落头顶手掌,冷声道:“不要碰我,小心本殿下让人砍了你整条手臂。”甩了弋叶痕就走。
说打板子就打板子,不过碰了一下,就要砍人手臂,宫里有权有势的皇女怎么都这么暴力,小小年纪就砍砍杀杀的,祖国未来还真是堪忧,弋叶痕跑下石桥,拦住赫连小轩去路,将人拉拽到一丛花树后,俯身,压低嗓音问:“狗没了的事情你没告诉……”楼淸斓吧?
‘啪’一声脆响,惊飞花心数点蜂蝶,弋叶痕话没问完,赫连小轩的巴掌就盖了过来,一点余力未留,“说了不要碰本殿下,自取其辱。”
“江湖规矩,打人不打脸。”弋叶痕伸手摸摸脸颊的清晰五指印,是火辣辣的疼,之前她六皇姐打了自己右半边屁股,今天自己左脸又挨了小萝莉一耳光,难道哥八百年前是欠了她们赫连家的,借尸还魂的跑来这个古怪世界就是为了还债?
赫连小轩扭头,冷哼,“桑家谋反,株连九族,就算被我六皇姐下令杀光了所有亲人,也要抱着那个凤君的虚名苟活在宫中,桑落雨,你还真是下贱,宫里没有其他君妃,六皇姐对你不过一时兴起,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弋叶痕平生最讨厌的便是贱字,更别说是别人用在自己身上。
“小丫头片子一个,懂什么,”遭遇良多,憋屈太久的弋叶痕伸出食指点戳赫连小轩额头,留下一个浅浅红痕,斥问:“桑家一个逆反之名,已经赔上那么多条无辜人命,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为什么要自寻死路,你不觉的很荒谬吗?”况且,哥又非真正的桑落雨,为什么要以死谢罪。
“六皇姐说了,那些都是该死之人。”赫连小轩反驳,底气却不似方才,眼睑下垂,整个人都安静了下去。
“一人一条命,众生平等,你连自己的命都掌握不好,又凭什么去取别人性命,”说这话时,弋叶痕觉得自己头顶都冒了金光,普通人可是说不出这么富有哲理的箴言,“脖子白细,咔嚓一刀就断,说的简单,那是能随便闹着玩的事情吗?就算是短命的蝉虫也知生命诚可贵……喂,丫头,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我又没说要怎么着你。”
赫连小轩大眼眶中忽然盈出泪花让弋叶痕慌了手脚,赫连小轩是女孩,又是萌萝莉,重话不能说一句,动手更是有失绅士风度,弋叶痕自觉今日是犯了好男人的大忌,却忘了自己现在是身处女尊国。
“蝉虫才是什么也不知道呢!”赫连小轩大吼,眼泪聚在眶中,想落,不落,“二皇姐死了,三皇姐死了,就连马上就要嫁出皇城的七皇兄也死了,明明你也是多余之人,何故还安稳站在此处?”
为争权夺位不惜手足相残,自从启继承了大禹的位子‘家天下’开始之后,历朝历代的君主都有那么一两个干过这事儿,谁让皇帝后宫三千佳丽,七十二妃,千娇百媚的美人日日在眼前搔首弄姿,谁能把持得住,皇帝夜夜翻牌找人侍寝的结果便是皇子公主一大堆,反正皇帝老儿有钱养得起,古代也不实行计划生育,就算有了谁有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说一句不可。
想到学生时代翻看过的中国古代史,弋叶痕每次都是既艳羡,又觉麻烦,最后还要嫉妒的诅咒一句,怎么就不在床上忽然不举或精尽而亡。
以那样的身份坐上女皇之位,赫连飞鱼到底杀过多少人,估计她自己都不清楚?不过,桑落雨是将军府的人,又不是皇室子弟会成为她的阻碍,怎么就成了多余的一个,你也是?难道小萝莉是在说她自己,貌似,整个皇宫确是被赫连飞鱼’清洗’的就只剩下小萝莉一位皇女了,
亲眼见到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兄弟姐妹如何一个个的离开了自己,想要寻求心里慰藉,错把桑落雨这个桑家最后一人当成了同病相怜的天涯沦落人,偏偏穿越过来的自己根本没将桑家灭族的事情放在心上,预期的共鸣没有产生,所以小萝莉对自己态度才会如何恶劣,给出了下贱的评论……
权谋之术,弋叶痕自己在小说中也常写到,稍微思索一下也能理解赫连小轩心中纠结出的疙瘩,想到内心如此黑暗无助的小萝莉,怜惜之情大起。
真正的桑落雨是真的很高尚很知羞耻的跳水自杀了,但,不管你怎么想,怎么说,哥是绝对绝对不会放弃了这来之不易的转生机会,谁让哥是惜命之人。
事实如此,把萝莉弄哭是哥不对。弋叶痕一手搭上赫连小轩肩头,一手轻柔的拭去赫连小轩眼角泪水,尽量用温柔的可以滴出水的磁性嗓音劝慰道:“此处是公共场所,若是让人看见了十三殿下在此哭泣……去!”一声惨叫荡起千层波浪。
弋叶痕肚中大篇文稿还没道出,赫连小轩忽然止了哭泣,一双水水润润的大眼睛陡然凌厉,毫无征兆,抬脚在弋叶痕小腿上狠踢了一记,“你才哭了呢,无耻!”骂完,昂首阔步的快速离开了,连个鄙视的轻瞥都没留给弋叶痕,仿佛刚才落泪的是另有其人。
无耻之徒有像哥长的这么好看的吗,弋叶痕愤愤,揉搓着受伤的小腿在花树下跳金鸡独舞,哼唧哼唧的吟唱,“不是踢就是打,小姑娘家家的,就不能温柔点,小心以后没人要。”
“洛哥哥,你腿受伤了?”绵而无力的关切询问声扣动耳膜,有清荷香萦绕鼻尖。
整个宫苑可是没人叫自己哥哥,弋叶痕扭头,看清来人,身体的平衡就脱了小脑的控制,双手依旧抱着脚腕,在小卓’凤君小心’的呼叫声中,整个人后仰躺进了开的深红片片的虎刺梅丛中,虎刺梅的硬刺穿破衣袍扎在桑落雨背部,留下一个又一个小小血点。
灾祸连连,哥积攒了八辈子的霉运,这是准备全都一次性爆发出来么,想到穿到女尊国短短数日的生活,弋叶痕在心底吼叫一句,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这尖刺儿扎在身上还真特么疼~~
身处花刺丛中,双手哪儿都碰不得,无处借力,弋叶痕自己站不起来,楼淸斓跟小卓俩人忙跑上前把弋叶痕拉出了花丛。
小卓拔掉凤君殿下插在衣袍上的花刺,围着人转了两圈,又仔仔细细的上下看了好几遍,“凤君您没事吧?脸好像被十三殿下打肿了,需要奴才跑太医院取些消肿药膏吗?”
楼淸斓扯住弋叶痕衣袖摇晃,“洛哥哥,你前段日子去哪里了?”声音依旧的绵绵无力,像一根细丝,钻入耳中,挠人心痒,“淸斓找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了。”
洛云天和桑落雨……样貌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