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比惨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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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一层一层的在穆祁的眼前叠加着，恍惚之间已经看不见这阶梯通向哪里。摇了摇如同坠石般沉重的头，穆祁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当他愣愣的看着正对着自己的老人时，他不知道他的表情是有多么的憔悴，那血红的双眼，苍白的皮肤，微微颤抖着的嘴唇，无不透露着他已经支撑到极限的精神。
“启总...我今天来晚了，对不起。”轻轻拉下系地有些紧的领带，穆祁错过了启中书那带着对后辈担心的神色。再次抬头，老人已恢复那严肃的模样。
启中书拿起紫砂壶的茶盅，一口喝尽了杯子里的冷茶，眼里透露出对面前小辈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打算让我给你一天假调整情绪？”启中书瞟了眼男人那已经撕掉创口贴的手，上面细碎的伤痕让人看着有些心疼。他想起面前这青年在自己屋子里跟着自己学做汤时那希冀的神情，和如今的落魄形成强烈的反差：“来，给我泡杯茶。”
穆祁愣了愣，半响才反应过来，他快步的走向启中书，端起面前那个口径比自己拳头还大的紫砂茶盅，走向茶水间，掏茶叶，倒着那滚烫的水，水花溅起在他手指的伤口上，脸上麻木着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将茶杯放在老人的桌面上，动作依旧恭敬，模样依旧谦卑，只不过神色木然。
滚烫的茶水顺着自己的手倾流而下，被炮烙似得弹开了手，穆祁下意识的低喘一声，他看着将开水向自己手背上淋的老头子，眼里带着不解和震惊：“启总！你...”
启中书推开那些还没被水浸湿的文件，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说到：“这不还有知觉么？还知道疼不是么？装着个要死不活的！”启中书语气里带着些怒意：“你干什么事儿之前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谈个恋爱寻死觅活，真当老头子我没谈过？”
穆祁讪笑了一声：“可不还没到寻死觅活的地步呢...”话音一转，穆祁凄凉的说到：“启老，我不瞒您说，我这从高中十八岁离开了爸妈，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想要交心的长辈。我有太多的情感找不到地方倾述，太多的苦闷事儿连喝个烂醉都解决不了，我想找个您这样有阅历的长辈谈谈心，又恐怕您老看不起我这小辈这些事儿了...”
称呼一变，两人的关系也从上下级变成了忘年交。启中书膝下无子无女，见着个自己能看上眼的小辈子，多少会有些寄情。“怎么会看不起，谁这一辈子没经历过什么破事儿？”
穆祁那双血丝弥漫的双眼闪动了一丝神采“这个故事很长...要从十多年前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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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过程是慢且长的，你且不管过程是多么的让人不齿，只要追求结果，那么迂回也是一种好的方法。”老年人，总是喜欢听一些狗血的故事，然而这些狗血的故事，恐怕总会引起他们的一些感概，启中书尽管身居高位，然而说起来也不过是俗人一个罢了“我的爱人，也是同我青梅竹马，当我在外打拼的时候，她家里就把她嫁人了。那时候还不如现在这么开放呐...我苦苦等了十年，她都不可和我在一起。直到他的丈夫把她赶出了家来，我才有机会乘虚而入。”
穆祁眯着眼问到：“为什么会把她赶出来？”
“因为她生不出孩子...十年了，她也二十七八了，却连个响应也没有。”老人眼神迷离，他回忆起了自己深爱的人为了其他人而痛苦不堪的模样，那时的失落恐怕比穆祁如今有过之而不及：“她和我在一起，也不过短短四年...这四年我见证了她生命迅速的凋亡，也陪着她走过了最后那几年，她有子宫癌。我和她在一起的最后几年里很幸福，尽管过程是痛苦纠葛的...所以说，你还有广阔的征途，何必因为这一时的失意就这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鬼样子？”
穆祁发现老人褶皱的眼眶里闪着光，这才发现自己惨了？还有比自己更惨的，启中书愿意把他那些陈年旧事翻出来安慰自己，自己再这幅模样，恐怕真是对不起面前这真心相待的老人了。
“您老说的是，我和他的日子还长着呢。”穆祁发现自己又被激发出了斗志来“不急于一时，我还能和他再折腾几年，不怕自己精神熬不过去。”
启中书见着男人又恢复了神采，也是松了口气：“一寸光阴一寸金，看我耽搁了多少时间，就为了听你说故事。你这故事价格可不低了！”老人端起穆祁重新给自己沏的茶，看了眼时间：“今儿你可得好好给老头子我挡酒了！”
穆祁头一点“好嘞！”
当夜幕降临时，穆祁照着往常一样给老头子安排司机，叫来商务车，来到会馆，大吃大喝，顺便应付着伏击在老头子旁边的劝酒客们。只不过与老头相处时，那曾经只是单方面为了工作而做的事儿已经变了味，他是真的想照顾这个开明的老人，这个生活落寞的老人...日子总得接着过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比惨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