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澹却韶华》乍暖还寒

7、浮沉 惊天突变。

　　天是阴沉的。
　　晚月绕着湖面走了一圈，瞪着灰暗的湖面，眉头不由得一皱。
　　看来要想找到腐尸蛊的主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青烨在外逛了一天最终也无功而返。
　　“去武状元府，”晚月没来由的说，“我们回发现腐尸蛊的地方。”说着率先走出了竹苑。

　　自从那场诡异的火灾之后，人们仿佛都忌惮这里似地，都逃得远远的，所以就算重要如武状元府，这里都还保持着原貌。
　　一踏进大门，两人都闻到一股奇异的霉味。好像是什么东西经过了漫长的岁月而形成的腐臭味。
　　那是尸体的味道。
　　晚月来到一摊杂乱的废墟中——曾经躺着尸体。
　　她半蹲下来，右手食指指尖先轻点额头的宝石，然后立点在那片废墟之中，好像也没有在意这里的脏乱。
　　“是谁杀了你？”晚月闭眼道，苍白的脸庞面无表情。
　　……不知……我根本不认识她。
　　“可是一独眼的蓝衣女子？”
　　不清楚……蓝衣倒是…….
　　“她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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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荡荡的废墟里，传来一声声喃喃自语。
　　“师傅，我们呆在这里这么久啦，也该走了。”青烨催促着晚月，他并不觉得这里能够给他们提供什么线索。
　　“好。”

　　因为最近帝京连发命案，且情况怪异，很多人在午后鲜少出门，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大街上，人烟也逐渐稀少起来。
　　迎面走来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头发与胡须密地都快要遮住整张脸了。晚月瞥了一眼这个老人，觉得他有些古怪，但究竟是那里古怪，又说不出来。
　　“师傅，你说我们怎么找这腐尸蛊的主人呢？”青烨摇摇手中的葫芦，突然，漂亮的脸上变得异常紧张，“坏了师傅，它不见了！”
　　倏的，晚月突然转身，冷冷的注视着走在后面的老人，“不用找了，他已经来了。”
　　那人察觉到了什么，头也不回地就跑，看他清瘦清瘦的样子，跑起来挺快的，等二人反应过来他已经跑的不见影了。
　　“想跑。”晚月在虚空中划了一个五行封印的图案，顿时，几道无形的金色铁链从虚空里延伸出去，一下就没了影。
　　晚月循着铁链的影子，找到了那个“人”。
　　那哪里还是个人，只剩下一道从中裂开的纸符，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符咒，上面缠绕着一根若隐若现的头发，闪着微微的蓝，在黄昏的阳光下显得特别刺眼。忽然，那符纸自己就燃烧起来，转瞬间，灰飞烟灭。

　　夕阳下，有个蓝衣的少女，藏在厚厚的屏风后面，阳光穿过澄黄的琉璃瓦，温柔地洒在身上，也洒在她旁边的铜鼎上，黑黢黢的大鼎里不知在烧些什么，冒起股股浓烟来，熏得房间越渐迷离。
　　“嘿嘿，真快啊，差点就被你逮到了呢。”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些许蛊惑。
　　“下一次，要玩什么呢？”她寽寽手边的一缕头发，水灵的眼睛里盘算着。接着，她拿起一边的一个木偶状的东西，嘻嘻笑道，“那就你吧，呵呵。”
　　仿佛是受到什么感染，那木偶似乎也笑了，笑得那么开心。

　　“对于京师的事情，不知宫主近来有何眉目？”傍晚，许久没露面的上官奕来访。
　　晚月盯着上官奕半晌，最后淡淡地说道，“最近你有水劫。”
　　上官奕愣愣的，看着晚月清亮又幽黑的眼睛，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她一番话的含义。
　　“何为有眉目，何为没有眉目，眉目一直存在，只是我们忽视了它们罢了。”晚月若有所思道。
　　上官奕呆呆的盯着宁神深思的晚月，自己将此人从遥远的南疆找来，对于自己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先生最近还是少出门为妙啊。”一旁的青烨听出了晚月言中的忧虑。
　　“如若命数果真如此，在下也无话可说。”上官奕听了青烨的规劝，并不妥协，“在下告辞了。”说着便离开了。
　　“哎……”不知为什么，这声原本无谓叹气里，夹杂了惆怅。

　　惊天突变。
　　定远侯将遭废黜。才一日的光景，这变数便像阴影里的藤蔓一样蔓延到大街小巷。
　　“看来这患难的兄弟，到最后也难得善终啊。”
　　“哦？姐姐为何这样说？”
　　“你还不知道，我听人说，咱们侯爷觊觎潇妃美色，昨儿在宫中纠缠她的时候被皇上撞见，再加上皇上对咱们侯爷这位异姓兄弟怀有戒心，才顺水推舟除了他的。”
　　“原来如此，看来人这一生的浮沉还真是难测啊……”
　　“听说侯爷还被潇妃娘娘失手推下池塘，狼狈而归，皇上为了顾及面子，还没有昭告天下——妹妹，你说，侯爷要真这样了，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可怎么办啊。”
　　浮沉难测？
　　青烨闲来无聊，来却听到这样的一番对话，看来师傅说的水劫便是这个了。
　　“师傅，你说，这定远侯觊觎潇妃的话，我看多半不像，但这皇帝防着定远侯倒像是有几分缘故的。”青烨推测道，湛蓝湛蓝的眸子里带着些许鄙夷之色，“这中原人尔虞我诈的交易不知有多少，连亲兄弟都可反目，更何况不是呢。”
　　“青烨……”晚月看着青烨与以往不同的脸色，“你心中有怨，这不好。”她蹙眉摇摇头。
　　“对不起，师傅。”我不能像你一样，我并非太上忘情啊。
　　“你心里还怪他吗，”晚月猜测到，“如若当年他不放你离开，只怕你真的活不下来啊。”
　　“我知道，可他就任由二娘欺侮我和我娘……”青烨不甘地埋怨道，这心中有万般的委屈，还是郁结在胸口，无法释怀。
　　“哎……你心中的怨啊，可别像她就好啊。”
　　“她？”青烨捕捉到晚月眼中难得的疼痛表情，可晚月再不说什么，又陷入了沉默中。
　　静谧的定远侯府中，突然传来兵刃挥舞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尤其锐利刺耳。
　　上官奕怒目扫眼望去，只见院子时而有黑影飘过，“刷”地一下，又消失在草丛之中。
　　定远侯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横祸拦劫在半路中。那黑影又快速袭来，上官奕举剑隔挡，“叮”的一声，震得上官奕的虎口发麻。那快得惊人的黑影便又没入了花丛里，正蓄势等待时机，等着下一次袭击。
　　死寂在空无一人的庭院蔓延来来，只听得到他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