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汜叶神示》慢行的灰

5、初相遇

　　司宓体力不支做到地上，欣喜的问云寂：“宫主，可是逃出陵狒的领地了？”
　　云寂沉声道：“没有，血腥味引来了别的凶兽，吓走了陵狒群。”
　　剩余的精兵虽然心惊，但毕竟见惯杀场，只是脸露坚毅，一脸的悍不畏死。司宓的脸色已经白得慎人，即是因绝望又是因疲惫不堪。那三位医师中有一位因为途中跌了一跤，离云寂远了些，被跳进阵中陵狒用利爪划破了喉咙。如今只剩两位，到庆幸毫发无伤。
　　云寂看了眼伤亡惨重的兵士，命令道：“换方阵，伤者止血居中，往山顶跑。”
　　兵士帮着医师包扎好伤员，片刻便结好阵。司宓见云寂站在阵外，不安的问：“宫主要做什么？”
　　云寂道：“我要看看是什么凶兽。”司宓大惊，想要劝阻。云寂举手打断道：“不必多言，你们快走。我不会有事。”
　　兵士早已习惯令出必行，携了司宓就往山顶跑。云寂独自一人抓了个已死的陵狒尸体，顺风跑出半里路。
　　而就在他刚才所站的位置，一头四尺高的大白虎停在那。白虎看看山顶的方向，又转头看看云寂的方向，眼神似有些疑惑。
　　犹疑片刻，还是朝云寂的方向跑去。
　　云寂扔了陵狒尸体后一路向东南飞掠，周遭森林安静的诡异，只有风声潇潇。云寂知道那凶兽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山林里的其他活物都吓得不敢出声，可见其厉害。
　　未免气力不济，云寂落到地上开始发足狂奔。天色渐暗，还是没有将其甩掉，看来这次脱险很有些困难。
　　云寂一边逃一边注意着四周的环境，想要找个能能伏击的地方设个陷阱。那凶兽离他已越来越近，偶尔风向改变时，还能听见那凶兽一路摧枯拉朽的声音。顶多也就十息间，就要被追上。
　　一追一逃间，到了一处巨木林。
　　此间树木小的也有两人合围之粗，大的怕是十人一起也抱不住。云寂看见数棵纠结一起长拢成一棵的巨树，主干竟有间房舍那么粗，其上树冠更是高耸入云，树干上还垂下许多气须与藤蔓，像是神话里才会出现的建木。
　　虽被这奇景震撼心神，但到底还没忘记，自己正和一头不知多厉害的凶兽玩得你死我活。
　　云寂提气加速，垂直着走上这巨木的主干。钻进了巨木繁密的树叶丛中。小心的掩藏行迹，收敛气息。
　　不远处的树木摇晃得十分厉害，似乎那凶兽不是老老实实的跑在地上，而是不时蹬在树上，借力飞扑着前进。云寂有些哭笑不得，这凶兽并未用全力追击自己，难道是在跟自己玩不成。
　　这也有可能，这凶兽虽不知是何物，但定然智力不低。会像猫一样玩弄猎物，看来是已把自己当做盘中餐了。
　　云寂看着那凶兽的动静越来越小，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在巨木边缘林徘徊了一圈，竟退了出去。云寂知道自己的掩藏行迹的能力，还没有高到让那凶兽视而不见。定是这巨木林有古怪。
　　云寂跑进来时，仔细留意过，这里头并没有什么危险。更不可能有更厉害的异兽，不然要出来一口解决了自己。
　　云寂小心的察看四周，这巨木林里此时静极了。连风都寂静了，却看见地底缓缓的升起轻烟。这些轻烟虽来势很缓，几息间也升了四五米。似乎很不妙，云寂想要再往上爬。动作间，手脚却不受自己控制，直往下摔。被树干藤蔓挡了几下，勉力抓住一根气须，减了下坠的势头。滑落在地，向前滚了几滚。
　　云寂踉跄着以手撑地，想爬起来，却直直的扑倒在地面。在不省人事前，似乎眼角余光看到了一圈融融的白光。
　　云寂却是错把白毛看成了白光，那只大白虎追上了云寂。
　　见云寂倒在地上，还揪着眉头，拿前爪翻动了两下云寂的头。紧接着口叼起云寂背上衣裳，跑出这片巨木林。
　　若仔细看这白虎，会发现白虎两鼻孔里塞了些揉碎的草屑。跑出巨木林后，白虎鼻子一喷，两团草屑飞了出去。甩头将云寂往它背上一丢，轻跳两下，把云寂掂起来，调整一下背的位置。就避开巨木林开始跑，去路的方向仍然是东南。
　　星月当空，白虎驮了个人，奔跑的速度也不慢。月光透过树枝照在白虎皮毛上，熠熠生辉。
　　不远处传来一声清丽的笛音，白虎耳朵动了动，脸上做出个憨笑的表情。一加速，离弦的箭一般往声音来处奔去，差点把背上的人颠下来。
　　那是处山谷，白虎背着云寂从丛林钻出来，走上一条两旁整齐排列着参天大树的小道。这些树像是几百上千年前被栽种在这里的，为护卫出入谷内的这条唯一路径。
　　路尽头一个横生枝丫上挂了盏白灯笼，这灯笼只拿白色根茎扎了形，并没有糊纸。里面也不是点的烛，而是安放了一颗夜明珠。
　　一位少女站在灯笼下，手里拿了串果子在吃。远望到白虎，手里果子一丢，喊到：“小白，你猎了头野猪吗？那么大！”
　　小白定然就是这白虎的名字，只是野猪难道是指，云寂？
　　这头叫小白却足有四尺高的大白虎，听见这声问话，脚步一顿，脸上竟然出现羞赧的神情。心里似乎绕了好一番纠结，直到又见少女在挥手唤它，它才一路跑过去。
　　少女的脸在莹莹白光的映照下更显细腻白皙，晶莹如琼玉。身段被裹在一件样式十分古怪的毛披风里，看不真切。两只手连着半截莲藕似的手臂裸在外面。
　　那少女仔细的绕着小白顺着看了一圈，又逆着看了一圈。待确确实实看清它背上是个什么东西后，默默的把丢在路边的野果子又捡回来，揪下一颗往身上蹭蹭，狠咬一口，道：“你在哪捡的人？”
　　小白一抖身子，打算把人掀下来，少女连忙摆手制止，道：“扔家门口干嘛？先背回去看看有没有用。”
　　少女取下灯笼，领着白虎，驮着云寂进了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