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JAPAN] Set me free or crucify（玉树）》浅巢nest

7、第 7 章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漫长而艰辛的录音工作又开始了。
　　那天的yoshiki因为宿醉在第二天下午才转醒，toshi那天晚上呆在了yoshiki的家里。
　　“嗯？我昨晚喝醉了么？”这家伙第二天醒来看见toshi在他家逛来逛去的时候说道。
　　接着下午战场转移到录音室。来到的时候，看见hide一脸兴奋地和staff们说着他的小电影，好像是叫《seth et holth》。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Toshi不无羡慕地想着，这样的project竟然也能在hide和tusk君的笑谈中得到落实，如今认真地制作起来，当真是不简单的男人啊。
　　“不对……”
　　Toshi坐在yoshiki身后，把杯中的水灌入干涸的喉。即使不断地润泽，仍无法褪去声音中的沙哑。
　　刚出去转了圈回来的yoshiki听着音箱中的歌声，开始皱起眉。
　　“咦，怎么唱成这个样子了？”yoshiki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
　　这句话toshi听着只觉心中有刺，“不应该是那样的感觉吗？”
　　“这里怎么用颤音了呢？这样好奇怪。”
　　“就是这样的感觉不是吗？”
　　Yoshiki抓了抓头发，然后讨论起那一段的唱法，“这就是我理想的感觉。”最后他这样说道。
　　“这也是我感受到的yoshiki的歌词里的情感。”toshi仰着头对他说道。staff再次感觉到了气氛的僵化。
　　“但是，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yoshiki手放在下巴上，轻咬着下唇。
　　“试着按我的意思去做，看看效果怎样。”头也没抬地说了这句，toshi只好走进了录音间。
　　耳机流泻出熟悉的音乐，脑中荡漾起的词语来到了嘴边，但是唱出的旋律与感情却不再是潜意识里流淌出来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只是yoshiki的意志与灵魂。

　　I wanna run away
　　I don't know how to set me free to live
　　My mind cries out fleeing pain
　　I've been roaming to find myself

　　Yoshiki是这样想的，yoshiki是这样希望的，血液中异变出因他而泛滥的毒分，那个人的每一寸敏感而脆弱的情感，在toshi的歌之河床上漫流。只是，想着他的一切，痛苦就因着思念和渴望而来，每一次，都是对toshi的残忍折磨。
　　他就在一块薄薄的玻璃外的视野里，但是只有在这个距离里，toshi才能无忌地宣泄出自己的情感……
　　但是，这还是自己的意志吗？
　　只不过是因为束缚在对yoshiki的感情里而诞生的歌声，只是无尽的痛苦的存在啊……对，这就是《art of live》的憎恨……
　　但是已经不是自由的歌声了，yoshiki束缚着自己，用他的音乐，用他的，这个人……
　　这不应该是自己的音乐吗，为什么要被那人带来的深深的痛苦所浸染？！
　　toshi想喊出来，却不能，在极度抑压的旋律里，他流下了泪水。
　　Yoshiki隔着一层玻璃看见他的泪，他有点惊讶，却在下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分心，只有闭上了眼。
　　就像是，不愿意看到他。
　　这只是yoshiki的工具吧，这样的歌声，还是自己的吗？……
　　工具？
　　工具？
　　工具？
　　坚持你自己的想法吧……
　　坚持你自己的想法吧……
　　Taiji，你听到我的声音了么？
　　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I'm making the wall inside my heart
　　I don't wanna let my emotions get out
　　It scares me to look at the world
　　Don't want to find myself lost in your eyes

　　连我的歌声也要迷失在对你的爱和恨之中了么？……
　　迷失了么？
　　我自己呢？
　　那么这把声音，宁愿舍弃。
　　舍弃这屈从于你的声音……
　　我的声音是属于我的，我无法因为对你的渴望而屈从于你，这样我只会把自己整个迷失吧？……我有我的歌声，我自由的不受束缚的歌声，我有我的音乐，我的追求，我的梦想……我只是想，找回自己……

　　I'm running to freedom
　　No matter how you try to hold me in your world
　　Like a doll carried by the flow of time

　　Yoshiki睁开了眼。变了，那不是他想要的效果，toshi又走到了自己奇怪的道路上了。
　　“停。”
　　听不见电流被切断的声音，只是一下子空寂的空间里，失去了优美的旋律，只听到未来得及停下的高亢的歌声在下一刻生生地扼断。
　　Toshi抬头看着他，脸颊已湿。
　　“不能这样，阿利，你出来。”
　　他摘掉耳机，脚步却带了点颤抖。
　　“不够，阿利，还不够，不是这样的……”yoshiki把播音键播回，再示意录音师调节。
　　“你听，这里……再对比，你唱的这一段……明显在这个音上更有高度，习惯是不行的，必须要把你的声音变得更好。”
　　Yoshiki的字字句句都是强有力的，坚持这样那样的自己，也许并没有足够的自信脱离他所给的轨道而行……
　　Yoshiki不断重复着播放给toshi听着那一处，简直耳朵也磨砺得出血了。
　　“你听，你听……”
　　“阿利，就这样试着来吧。”yoshiki看着他，漂亮的脸沉浸在对音乐的完美追求中，已经看不到了其他。看着yoshiki，任何人都不会忍心说他是任性的。这种不妥协展现在他的神采中是如此的耀眼和强大，这种专注的魄力，可以推动着每一个他身边的人前进，并且坚信，他是不容置疑的。
　　Toshi重新戴上耳机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被yoshiki强大的力量牵连，自己已经变得依赖。有时即使知道他的不依不饶也许是过分和可笑的，但是，想着跟随他，成为他的工具，实现x，带着这种梦想而不在意外人的目光走一条备受质疑的路，不也是x从开始以来大家一直走来时的心情吗？！
　　正是这种理念，才有了在音乐界里未曾出现过的全新的x吧？
　　为什么？！……他的音乐，他这个人，他的一切一切都成为了自己如此脱离不了的存在呢？！……

　　Dreams can make me mad
　　I can't leave my dream

　　但是，必须屈从于他吗？！离开了自由，我的人生怎么办？！
　　这可恨的歌词，不正是写给我的歌词吗？……yoshiki，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想告诉我什么？我怎样才可以追求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的自己，是自由地活着的，拥有着的吗？！……
　　这残酷无比的爱牵引着我，束缚，我应该剪断它吗？我能剪断它吗？
　　我的人生里，你并不是全部，还有音乐……这是穷尽一生也无法放弃的追求，怎能让你夺走它？！
　　我要实现的东西，我要追求的东西……

　　Dreams can make me mad
　　I can't leave my dream

　　这里，我如何能失去？！……我的歌声，我最爱的歌声，最重要的歌声，唱出了我的所有的歌声……
　　从noise开始，我到底是为了谁而歌唱？为了什么而歌唱？
　　一路走到x，难道就迷惑了么？……
　　当初，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而努力着……而现在，这变成了矛盾……
　　矛盾……
　　矛盾……
　　我要实现的东西，我要追求的东西……

　　手在颤抖，心在抽搐，神经被电流撕裂，痛苦着，如何选择？！如何坚定？！这样被矛盾和挣扎充满得每日每日每时每刻都不得解脱不能自拔的生活如何才能走出？！……
　　我的未来，你在哪里？！……
　　哪里？！……
　　哪里？！……
　　到底，哪里？……
　　在这小小的录音室里，歌声呐喊着涌出，但……即使喉咙撕裂，即使泪水流干，这痛苦……能离开身体丝毫吗？！

　　I'm running to freedom
　　No matter how you try to hold me in your world
　　Like a doll carried by the flow of time

　　Set me free or crucify？
　　Set me free or crucify？
　　Set me free or crucif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