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JAPAN] Set me free or crucify（玉树）》浅巢nest

6、第 6 章

　　那天晚上，应hide之约，大家来到他的公寓处。那家伙在这之前说，不如我们商量一下七月开始的film gig送什么礼物吧。
　　于是众人准时来到他家大门前。
　　开门的hide带着睡帽，一袭松垮垮的睡衣，踢着一双大拖鞋，手中抱着一个眼熟的hide娃娃，用梦呓般的口吻问道：“嗯？你们是谁？”
　　几秒钟之后变成了——
　　“呃？我有叫你们来吗？”
　　正当众人顺手抄起身边可以令这家伙“恢复记忆”的“工具”的时候，这人终于从梦中醒来。
　　“哦！”hide恍然大悟的一叫声化除了一场血光之灾。
　　最后，由于某人仍处于梦游状态，这个正式的会议只有变成麻将大会。

　　夜半的时候，hide终于回魂。来到在麻将桌边已奄奄一息的四人身边，含着七星说道：“去喝酒吧～”
　　由于大家都很怀念醇香的日本米酒，于是不辞劳苦来到了yoshiki制作室附近的一家小居酒屋。
　　Toshi看着yoshiki笑容可掬地弯身一一为大家倒酒，久违的感觉升了上来。很久没有member们一起喝酒的机会了，特别是在工作意味最浓的LA这里。
　　大家抓紧时间灌酒的同时，一边天南地北地商量着film gig的礼物问题。
　　“那个，送麻将好不好？”
　　旁人无法理解的谈话主题在奇怪的地方开始。
　　Yoshiki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笑容松垮，而实际上，今天的录音工作里，他和toshi发生了好一段时间以来都没有的大规模的争执。
　　这天Yoshiki突发奇想让说英语的staff都来听录音，结果有一部分人说是听不懂的部分都给删掉了。两人吵起架来。Toshi当时就有点丧气地说：“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听到这话的yoshiki被toshi的语气刺激，结果开始发脾气，过了一会又变得很沮丧，最后一个人跑去敲鼓。没有再录音。
　　录音室里的toshi等了又等，最后来到yoshiki的房间前，推开门，看了yoshiki一眼，正好yoshiki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危险的氛围中交接。最后，toshi没有说一句话就离开了。

　　对于x的浑人来说，LA最让人不高兴的地方就是大多数餐馆酒馆都会禁烟，对这几只烟鬼来说简直是要命的规定。
　　这间居酒屋也不例外。所以大家实在憋得不行的时候就会跑到外头，在LA璀璨的街头夜色中迷醉在微苦的尼古丁里。
　　正好某个时刻，pata和yoshiki都跑到外面吸烟去了，而heath似乎也已经不省人事。相反，这晚的hide背叛了他亲爱的七星烟，头脑冷静地只不断喝酒。
　　在此刻toshi感觉到有点诡异的气氛中，hide开话了。
　　“toshi，今天的你有点不对劲呢……”hide歪倒在桌子边缘说着。
　　“嗯？”
　　Hide用眼睛瞥了瞥toshi手中的酒杯，代替答话。
　　“呃？我最近一向都不会喝得太厉害啊……”
　　“是这样呢……可是今天的你比平时喝多了哦……”
　　Toshi额头竟然感觉冒出汗来了，这人看上去已经在醉倒边缘，为什么触觉还是这般灵敏？……而且是，连toshi自己都发现不了的事情……
　　“是yoshiki吧……”
　　Toshi想起taiji说过的话。最早发现自己隐藏得辛辛苦苦的秘密的就是这个人了。Toshi眨着眼，把杯中液体尽数喝了下去。
　　“为什么hide会……这样，认为？……”终于鼓起了勇气问道，用词却是潜意识的小心翼翼。
　　“toshi是个把感情都放在心里的好男人呢……”hide晃着小杯子，露光的液体打着转。
　　Toshi稍稍一怔，咬了咬嘴唇。
　　“要不是那次，我也不会知道toshi对yoshiki的感情……”
　　Toshi手中的杯子颠了颠，似乎有什么过去的存在背叛了他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这样仅仅问了自己一句，就有些什么浮上心头了。是那次吗？……难道是？难道真的是那次？……
　　Hide看着面色苍白的toshi，嘴边露出一抹带着难以察觉的苦涩意味的浅笑，顺着倾斜的目光，过去的几幕如现眼前。
　　那是91年的一个晚上，toshi和yoshiki接受完某电视台的采访，yoshiki坚持要回录音室把剩下的一点工作完成，还坏心眼地拉着无辜的toshi陪他回去。结果某个提出要求的人在车上就迷糊了，回到录音室的时候干脆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Toshi正想要不要冒着生命危险把他叫醒。他倚在门边，看见yoshiki歪斜着脑袋睡得像失去知觉。
　　那个时候yoshiki还是参加采访时的盛装。脸颊轻抹得透白，浅浅的红紫色眼影，与toshi相同的深红口红，秀长的眼线静静地合着画成一道曲致轮廓。
　　茶色的波浪长发一路披撒到腰后，他穿着一条网状带黑薄纱的裤子，左黑右白多层状绣有蕾丝花纹长及脚的外袍，胸膛前缀着嵌有几颗深蓝颜色水晶光泽的宝石项链，浑身上下细细反射着光纹的小金属片……
　　静静地侧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口唇轻轻吐息，安静地，修长的身躯有着迷幻的细致，美的让人屏息无措。
　　Toshi只觉一阵昏眩，接下来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部才接近了那个活在梦幻中似的人。他用手抚着他的长发，轻轻地尽数拨开，在自己清醒的意识之外，低头就吻了他。
　　正好那天晚上hide跑来想要随便抓几个人到居酒屋喝酒，却在发现录音室人烟稀少正失望不已的时候，看见了那一幕。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的toshi。
　　Toshi迷迷糊糊地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所察觉的时候，大脑还是一片混乱。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感情的他一直单纯地认为那天只是因为yoshiki美得不像男人，而恰巧toshi自己睡意朦胧精神错乱，以致一时混淆理智做出这样的事情。又或许，找个象样的理由而已。
　　同样受到惊吓的hide处于局外人的位置上反复的想着这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清晰的问着自己有关他们两人的一切一切，hide知道，他和toshi的不同。即使是惊叹于yoshiki的美丽的hide，也纯粹是欣赏而赞叹着而已，根本就不会有任何超出这之外的企图。
　　Hide开始观察着，也感受着。
　　看到toshi的眼神，装载着yoshiki的时候，有着怎样的闪烁。
　　然后hide知道，toshi对yoshiki的感情已经变了。也许变得复杂，也许变得纯粹，但是，那一份不同的感情，却是真真切切地来了，任谁也阻挡不了的到来。

　　Toshi的脸一会儿泛红一会儿泛白，而且不停地灌着酒。
　　Hide看着他笑笑。Toshi抬眼，正好看到hide。不知为何，自尊像是受到损害般一下刺痛，他收起所有的柔和，语气抖擞出冰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离开他。”
　　Hide眼中闪过愕然，然后他拿过toshi手中的瓷酒瓶，倒满一杯。
　　“不会的……toshi不会离开yoshiki的……”hide喝了下去。
　　Toshi转头看着他，突然眼眶酸涩。他深深吸着气。
　　“一个人藏着很痛苦吧……”hide歪过头看向阴影处toshi竭力隐藏什么的脸，“那么，试着告诉他……”
　　“只会带来困扰的事情，不想去做。”
　　“会困扰，但是因为是相互关心着的人吧？那么，就不应该独自承受啊……”
　　“因为不想失去他……”说完这句的toshi已经是泪流满面。
　　Hide关上小隔间的门。他从口袋拿出一根烟，“不会失去的。”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toshi的声音变得哽咽不清。
　　“嗤”，火光一闪，hide深深吸了一口，“yoshiki是不会嫌弃你的。你别看他没什么大脑的样子……”
　　Toshi一笑。
　　“这事情他会好好想的。要是他不愿意呢，大概就会说‘混蛋！’……这个样子，然后把你揍一顿，再然后找个时间和你聊一聊……又或许……”hide吸了一口烟。
　　“他也对你有同样的感情。”
　　“不会的……那个人他，不会……他一直都是那么单纯地想着我们一直要把x做下去，做的更好更好的样子……他根本没有想其他东西，只有音乐，那样的追求着音乐，他，简直……单纯得让人讨厌，让我觉得自己，太无耻。”toshi吐出这个字眼，把头埋得更深处，却在抖动着。
　　Hide抿了抿唇，他把烟换到左手，伸出另一只手放在了toshi肩头。
　　他只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先生！”激动与惊讶写满一脸的服务员小哥拉开小门看着hide，“这里不许抽烟！”
　　“啊，哈哈……是吗，是啊……”hide歪着嘴起身走到小哥身边，用手臂一手勾住他肩头，边说：“来，我们出去谈谈吧……”
　　Toshi看着被hide关上的小门，耳边听见heath细碎的鼾声，终于发出了声音，喉中哽咽已久的痛闷的回响，随着泪水抽搐着溢出体外。
　　告诉吗？告诉吗？告诉他吗？
　　能怎样呢？……
　　那个人，一定会单纯地认为他只是一时迷糊……一定会对他说，不要再这么苦恼了，忘记这些事情吧，唱歌吧，很多人在等着toshi的歌声呢……
　　Yoshiki一定会认为，只要音乐，就可以使自己忘记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只要投身于音乐，就可以把所有的烦恼忘掉吧？
　　但是，toshi自己能做到的，只是把痛苦带进歌声里，身体充满痛苦的激情唱出来的歌声一定更能感染人吧？……只是，那样的话，痛苦是不能消除的啊……
　　对你的爱，对你的恨，都不会消除的啊……

　　Hide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醉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了。他在踏过heath走进来的时候，绊倒在地上干脆就没有再起来了。
　　Pata和yoshiki回来的时候也已经是接近两点了，那两个人其实在刚才抽着烟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的跑去另一个地方喝酒去了，懂得回来这里也实在是个奇迹。大概是打烊时被人赶出来的。
　　Yoshiki已经进入到发酒疯的倒计时阶段了，pata的脸上也因此挂了彩。以甚少打架而美名远播的pata chan很是无奈地被yoshiki灌得一塌糊涂，眼里竟也有了七分醉意。
　　大名鼎鼎的x就此拜倒在酒精的脚下，几乎是全军覆灭。
　　Yoshiki的司机刚想死硬拽这个人回去的时候，也被揍了。结果是toshi稳住那家伙，对司机说，你先回去，我把这个人搞回家。
　　Pata和被staff和司机们拉起的heath，hide众人刚想离开的时候，yoshiki又开始暴走，说谁也不准离开这里，并开始扔酒瓶，掀桌子。见惯大场面的老板已经开始在按计算器。
　　“走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走！！……”yoshiki打着酒嗝，灌了一口慢酒随手把瓶子往地上恨摔。一中人没有敢走近的。只得呆在那里看着功夫片上演。
　　“走了都不用理我了！！……”yoshiki大喊大叫。
　　算了。Toshi心想一句，就算把命给了你又怎样？
　　在众人崇敬的目光中toshi壮烈地一把拉住yoshiki，不断绊打着试图封杀他的动作，两人一时间扭成一团。
　　“你呀！！”yoshiki猛一发力推开toshi，“说出来啊！！……有什么东西就给我说出来！！”
　　什么？……
　　“丧气个屁啊你这混蛋！！……”yoshiki不再打人，只是在打着酒嗝，随手摔摔东西，然后对着toshi骂。
　　“你丧气什么？说出来就好了啊！！……你丧气管什么用！！”yoshiki骂着骂着就自己哭起来了。
　　Toshi看着yoshiki脑袋有点模糊……
　　“说什么，难道不管我了吗？！……”yoshiki的叫骂开始变成哭诉。周围的人也趁这个时候试图接近他把他稳下来，却被yoshiki挥舞着手臂击退。众人看着无奈。
　　Toshi看着yoshiki一脸的泪水望了望他，又恍惚地转身找东西发泄。Toshi突然就苦笑了，是因为自己今天录音时那句“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这人将它记到现在呢，发起酒疯来就把不满都吐出来了……
　　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Toshi走近yoshiki，最后终于用手绑着他拉出了居酒屋。大家也纷纷回去的时候，toshi把yoshiki塞进了车子，想着先把这家伙送回家免得破坏地球。
　　“你今天说过什么呐”，蜷缩在车后座角落里yoshiki一直喃喃不断。
　　Toshi笑了笑看着他，把他乱了的头发抚顺。
　　Yoshiki一把挡开了他伸来的手臂，“说什么随我便，说得好像什么也不管了一样……”
　　说完这句又开始舞手动足起来，toshi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束在怀里。
　　“说得就像要放弃一样……”yoshiki再次哭了。
　　Toshi心中隐隐作痛。原来那句话当真伤害到他了。他眨着眼，有什么涌出来。
　　其实一直以来承受着最大的压力的是yoshiki吧，追求完美主义，不也为了x为了大家吗？……这孩子……
　　“不要放弃……x……不要离开……离开x和我……”yoshiki软在toshi怀里哭着，一句话不能顺畅说出，抽搐着断续，抑压。
　　Toshi心中重重一锤，这一击，原以为在某个时刻已经死掉的心脏又开始了跳动。
　　“不要……不要离开我……”yoshiki的身体颤动着，骨头也像在咔咔作响一般，泪水湿透了toshi的衣服，润湿了手臂，温度蔓延开来。
　　Toshi把yoshiki紧紧抱住。
　　Hide，看来你说对了，我是真的没法离开这家伙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