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困兽之斗（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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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跟的是哪个老大的？”持剑，依旧是戒备状态。
山中吹起微风，飒飒树枝作响。如不是身后哀嚎，无人可相信这是场暗杀。
“……”刺客首领惊疑，这人是谁，不仅发现他们的存在，还在暗中以树叶为武器，伤了己方，逼得他们不得不先动手。现在，杀戒已开，他却只顾说话，皇帝那边陷入危机，也没法转移他的注意力。难道这是他的计策，在牵制身为刺客组首领的自己？
“不说吗？”
话语间平淡如死水，可手上的力道却不见平淡柔和。在刺客首领还没反应的间刻，水悠然已提气，踩步似莲开，来到他面前，剑锋抵上他的眉间，只稍加点力，印堂便能见血。
“这步法见过吧，你们教主每次上座时候使的。”再走近一步，“说，跟哪个老大的，这次的任务谁接的。”一群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傻子，本来说出自己老大不就好了。现在好了，搞笑了吧，连接任务的人都要说出来。
“风老大手下第三支何从，这场是朱老大接的。”虽话说得直爽，可内心却挣扎。
“很好，乖。你们那个朱老大不仅姓朱，连那脑子也是猪，被驴踢了个坑还不承认，现在可好，变成长了和没长一样了，回去让他好好去你们沈大那医医，再这样下去不行。”爆点才有说服力。
水悠然退了一步，放下剑。即使如此，刺客首领依旧感到剑气顺着划势，在脸上刮得生疼，甚至有了被挂花了的错觉。
“你回去告诉你老大，你兄弟我留下了。”转了身，背对刺客首领，再道：“你兄弟会好好送走的，一个活口都不留。”这些刺客，任务执行失败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如果死在任务中那还好说，如活了下来，不仅要面对聘主的灭口，组织的处罚，跟可怕的是如果被活抓了，得到的只有生不如死的逼供。
刺客首领看着那握住剑柄的手，刚才就是差点死在它之下吧，他居然还能活下，感觉到了腿有些软下。这人到底是什么人？与教主认识，知道各老大，居然还敢惹脾气最暴的朱老大。 如渊般深不可测的人……
“借剑一用。”摔开掌中三尺青锋，一把爪住一位刺客的脖颈，一扭后虽之而来的是“咔嚓”，人软下如烂水。在身边双方人马斗得火热的时候，水悠然依旧自如弯腰拾起那名刺客的剑，掂量了轻重后拿了就近的一位练手。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鱼潜在渊，或在于渚。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萚。它山之石，可以为错。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鱼在于渚，或潜在渊。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榖。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一招一式，一字一句。身边水深火热，可这边吟诗边舞剑的人，优雅飘逸，浑脱潇洒，神采飞扬，几个来回，《鹤鸣》还未鸣唱完，围在她四周的几人已倒下。
瞥了较远处的大臣们，计量下，知那几位随行在侧的年轻将军能再支撑一阵子，那边的人还不会太快死绝，便决定参加到令一边的皇帝争夺战中。
这一批倒下了，还有下一些补上，补上的人死了，倒下的人坚持爬起，补齐。失去首领的刺客已经不讲究战略或者是队形，只为那被护在中间的人，以命博命，以命抵命，只求留下皇帝的性命。
由前方廖竣凯带领的侍卫节节败退，已倒下了大半，凶险之极，沿路退守，沿路血腥。刀光剑影，银光闪现，杀得麻痹，砍刺已成了本能。
后方的典灏带领的侍卫防范着任何一个要从背后偷袭的刺客，虽情势比较松动，可防不胜防，对方与己方终有差距，倒下了好几个。
被围在中间的石瑄冷眼，好似看的是一出戏，而他只是观众而不是戏子。他是皇帝，怎么可以当个戏子，做皇帝的，本就只能把自己当观众，看这臣子演戏，看着妃嫔演戏，看着皇族演戏，却不能融入其中，只能看透。抽空看了站在一边与刺客首领对视的水悠然一眼，即使是背影，也令人心灼。随着侍卫队伍移动，他看到了已回身的水悠然夺剑，躲过几道剑影，口中清吟，那声在这杀戮的嘈杂地域里显得空寂轻扬，犹如编钟，踏步向自己走来，迎向自己。
即是豁出性命，廖竣凯也发现，身边的同伴、部下所剩无几，再过不了多久，那声金鸣便会朝自己劈下，而当自己倒下后，会有人踩着自己的尸体杀了皇上。
在预料中的，那刀横插往自己而来。在余毫米间，廖竣凯闭上眼，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死亡。
“人还没死呢，瞑什么目。”
惊讶的睁开眼，对上一双沉瞳的深处。那人已褪下身上沉重的侍卫服，那身暗色吸食血色，随着水悠然的行动，在空气中画出弧度，闪躲每剑要命的伤害，轻便的衣物给了她灵巧似羽的行动力，手段却极致残忍，剑从是总左边贯穿至后面，但求必死、速死。
典灏更是震惊，自出发到现在，他不曾发现悠然的存在，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有水悠然的加入，廖竣凯有如神助，情势渐渐好转。
侍卫坚守着他们的君王，等待山下的支援，不时有人倒下。
当杀人成了众本能，死亡便不再令人恐惧。
“护驾！”这一声吼对廖竣凯而言好似天籁，对刺客而言却是地狱的催命符。
山下援军的及时赶来，给了很大的助力。时间一长，低弱我强，刺客大多被杀，仅余下几个残孽，见行动失败，已自刎。
淡然看着这一切的水悠然微摔手腕，那剑也随之走出蛇形，溅出血渍。这时的山上吹起风，
刮起她的衣衫，衣摆上沾染的血水，滴下。
这一幕看得众人皆是心惊入迷。
轻扬的衣衫，发上别着墨玉骨笄，余下披散的随风飘洒。好似山水泼墨般。
天地之常,与之俱行，天地无常，之与同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困兽之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