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中元（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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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悠然不曾细想过，她单独带着一国之君到客栈有什么后果，或者说她曾经想过，却不可避免。
二人前脚刚踏进客栈的时候，石瑄明显被吓坏了。作为一国之君，而且是在位经验五年以上的国君，能让他有那样的情绪起伏，客栈的房客们也算得上高人了。
看看那一屋子的书生们都在干些什么好事啊？怎么说他们都是群生在和平年代，长在圣贤教育下的五讲四美好青年或者中老年。可是他们居然就是硬生生的、不知羞耻的给做了——居然在祭祀。在客栈掌柜的带领下，小二的帮助下。全客栈的考生们井然有序、团结一致的排成“挂”字状。祭拜着高墙上挂着的伟人——左春哥大神及右曾哥大神，口中还有神的喃喃自语念叨：“不挂科，不挂科；得永生，得永生。”整个和信了“ｘｘ教”的疯狂异教徒大本营似地，抽风且迥异。
“悠然……这是在干什么？”石瑄一把抓住水悠然的衣袖，“这真是在我昊耀国内吗？为什么我觉得是我穿越了……”喋喋不休的。
“我想，这也是科考的形式之一。”考虑措辞后，水悠然实在不忍用潜规则来形容这些人的行为。在她看来这种怪人连上京考试都是很神奇的，那么祭拜大概也就为了凑热闹了。“他们都在收拾祭品了，进去吧。”
坊间传说“京城第一客栈”的客栈，每届都会有几个住宿的房客考中。而这一戏剧性的、传奇性的言论，在水悠然眼中却是不以为然的。其实只要细想便能明白，以几率的算法计算，凭着客栈的客流量，投奔的举子如此之多，只有那么点人能考中，实在是少之又少，少得可怜。
说到底，会有这样的现象，要怪也只能怪客栈奇怪的号召力，或者说是客栈的房客挑选准则。看看每次客栈都是来了些怎么样的人才啊？尽是些不靠谱的怪人。这些人要个性是很有个性，要特色也有特色，但思维方式及行为习惯实在甚为诡异。仅水悠然知道的那三次考试，在这间客栈里就没见收过只知道读书的呆子做房客。
“顾萄，你也来参加科考？”
二人坐下不过片刻，小二还没来得急上前招待，便有一人自背后搭上水悠然的肩。天生的大嗓门，即使在人声耸动的大厅里，也绝对不会被埋没。安坐在对门的石瑄抬眼看了那搭在水悠然肩上的手，再顺着手飘上人，越飘越是目光凶狠。
一个相貌普通到了人生极点的男子，有些大的朝天鼻大概就是唯一的特点了。
“程舒呢？怎么不见他人。”
“老黑，别把程舒当是我附带的赠品啊。”粲然的笑容，弯了弯眼角，“一起坐不？”
“不了，那里有朋友。”指着不远处，另一张桌子道。“还是你过来和我们一起？”
询问的眼神瞄向石瑄。其实想也知道，就石瑄作为皇帝的傲气，他一个人自己吃饭吃贯了，要他和水悠然一张桌子一起就不错了，再他要和不熟的人一起，简直是奢侈到了极点的要求。
“等下，吃完就过去。”婉拒着推开肩上的手。
“那好，不然我还得付你们的饭钱。”一脸阳光的，挥手离开，走向等他的人。
待到确定人走远了，示意让石瑄的头靠过来点，水悠然凑近，刻意压低音量。
“那个人，考试大概是没希望了，可是你一定要留下来。溟沲里有他适合的位子。”知道石瑄心有疑问，解释道：“你难道没发现即使我易容了，长相平凡，可是他还是认出我了吗？”
“不要以为朝天鼻是随便长的，姐想长还没机会。他那嗅觉实在是绝了，不管是用了几公斤的香水，还是几年没洗澡的乞丐，只要是认识的，易容技术再高，到他那都没用。对他而言，人类的长相只是认人的辅助手段，人身上的味道才是标致。恐怕你想再找到这样的人，不是那么容易，至少我七年里，就只知道个老黑有这样的能力。科举怕是留不下他，。”
“为什么带我来客栈？如果是要考察举子的实力，也不一定要上这吧。”蹙眉，望着附近几张桌子的人。如果今年举子都如这几位的样为范，他这个做皇帝的宁愿下岗再就业。
“如果只是考察举子的实力，何必带你来，直接等着考试不就了结。只是要你知道有些人不是靠这考试就能收罗到的。这世上的奇人异事多了去了，可不是随随便便几本书便能收买的。”嘲弄的笑后再道：“住这的人，也许文采字迹不如其他人，可是他们是认真的上京的。也许他们读书并不如其他人，可是他们有一技之长，和那些只会读书的人不同。如果你只是要会做官的官，世家的人还不够吗？我并没有在贬低那些十年寒窗的人，可是你不能无视了这些人。走吧，带你去认识他们，你就知道我想告诉你的是什么”
一席下来，主宾尽兴，石瑄也明白了水悠然的意思。开始考虑另外的人才招收方式。
“送君千里，终需一别。青山依在，绿水长流。后会望是无期。”抱拳，话完准备回身离去。
“悠然等下……我们打赌吧。”止住水悠然回身的动作，下定决心般道。“如果你赢了，我便考虑放弃我的执着，如果我赢了，我要你正视我的感情。如何？”他不想把话说得太满。十几年的时间，匆匆而过，他没把握能全然放弃。过去的自己，除了大哥和小七，便和水悠然接触的时间是最多。用了半年的时间才接近了她，用了近五年的时间了解她，而才一年就轻松的喜欢上她，然后呢？他已经不想再等了，等了那么多年，他要的是收获而不是继续等待。七年的时间，足够她逃避，他也等够了，一直以来这个人只会逃避，无视他，甚至装傻。接下来还要用几年的时间才能得到她？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当皇帝的人他从没见过几个活过六十岁的人。他已经快三十了，不想在他得她的正视，她的陪伴，她的心甘情愿后，在真正得到她的爱情的时候却仅余几年可以相伴。
这时候的石瑄自信，自信得自负，自负到相信水悠然最终会是自己的，会陪着他——永远属于他，不曾想过任何不好的结局。
“赌期？赌注？”这似乎不是个苛刻的要求。赢了固然是好事，输了也不算太差。石瑄只是要求正视，如果无法做到，相信他也不会太苛求。
“一月。这事给你一月足矣。”石瑄自是知道，依着二人的关系，水悠然是不可能找外援的，她是认真的。
“可以，赌什么？”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眸中尽是跃跃欲试。对石瑄的信任，相信这个赌不会太无聊的。
渐渐，微勾起唇线透露出邪气，魅惑着空气。脸靠近水悠然，连气息都轻轻抚弄着她的鼻翼。
望着这样的石瑄，水悠然一阵恍惚，好似看到了那个年少气盛的石瑄。那眼角眉梢弯成新月状，勾勒出远山的线条，眸中暗自散发着诱人的芬芳，绕得人心一颤一颤的，碎发抚在颊旁，引着他人情不自禁想把那不乖的发拂至耳后，不顾他的身份，不管着动作有多暧昧。
“就赌你水家，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中元（下）
